《得失不论》潋月影

4、第四章 静若处子

　　时序入秋，夜阑珊的记忆还是没有任何起色，但是冰裂却练得有声有色，就连四方城的独门剑法，也一并吸收。早已不复初始孩童的懵懂混沌。
　　夜里的风微凉，但是她却没有再去缠着要跟笑忘书同塌而眠。一个人乖乖的在一旁认真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偶尔偷偷看他一眼。也许心有灵犀，有那么几次毕竟对视了一下，也只是一下而已。
　　夜阑珊有意避开，笑忘书自然也不会故意去接近夜阑珊。毕竟“男女有别”。去他的男女有别！读者的福利就到这里了。

　　夜阑珊智力似乎有提升的样子，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动不动就问他，为什么，是真的吗？
　　她现在可以安安静静的在旁边看他做事，看很久，想记到心里去。
　　所以笑忘书觉得他可以教她一点医术了。
　　说是一点，其实，笑忘书对夜阑珊真的是倾囊相授。剑法如此，内功如此，就连医术也如此。
　　他也会带她上山去采药，教她各种药的样子和使用方法。

　　曲婷婷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笑忘书跟一个妖女蹲在院子角落整理草药的样子，有说有笑，夫唱妇随一样自然。所以她二话不说，抽出腰间的纱幔朝妖女那边就是一甩。
　　“妖女，离忘书哥哥远点”绝对是标准的吃醋女儿该有的表演。十分满分。
　　“啊！”妖女就应该有妖女的样子鸭，夜阑珊没有成功躲开，或者说她故意不躲开。生生受了这一下，打在她的肩膀和胸口上。粗衣麻布瞬间就裂开了，慢慢渗出血迹。伤口带来的疼痛，一瞬间头晕目眩，顺势倒在身边的笑忘书身上。
　　“妖女，都说了滚远点。”曲婷婷收回纱幔，又是一甩，朝靠在一起的两人中间，想把两人分开。
　　哪里知道笑忘书，左手揽着夜阑珊的腰，往身后一挪，右手抓住纱幔，一用力，就将其碾得粉碎，散落在尘土里。
　　“够了，婷婷，不要闹了。”笑忘书低喝一声。
　　“忘书哥哥，你干嘛对人家那么凶？人家专程来看你的耶。”曲婷婷放下刚刚那股杀人的狠劲，摇身一变，邻家的小姑娘般，双手抱住笑忘书的手臂，就靠过去撒娇。这娇俏的小姑娘模样，这撒娇的语气。笑忘书开始怀念刚醒过来的夜阑珊，单纯无邪得没有一丝防备的样子。
　　不像现在这样，处处刻意避着他。
　　就连现在，他只是拦腰护住她而已，她也要立刻将身体抽离他的手臂，抽离他的保护圈。
　　“好了，婷婷。你这次来做什么？”笑忘书回过神来，先把曲婷婷解决了，才能赶紧治疗夜阑珊的伤。
　　夜阑珊看他们有说有笑，垂首转身，扶着伤口就要回药室，一句话都没有说。没有了之前小孩子般的清脆呼唤他“先生”，更没有了受了委屈，抱着他手臂哭泣的娇弱。
　　不知不觉，在他们相处的第三年冬天，她似乎一下变得成熟了。
　　开始有了温柔娴静的姑娘家该有的矜持。
　　笑忘书看着夜阑珊的背影，却觉得心有点刺痛。
　　“忘书哥哥，忘书哥哥”曲婷婷想要唤回心思飞远的笑忘书。“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人家说嘛。”
　　“有有有，姨母叫我回去看看她，我知道了。我最近就回去一趟。”
　　笑忘书微笑的回到，一派温柔，谦谦公子的模样。
　　“还有，娘说要谈谈我们的婚事啊。”曲婷婷嘟嘟嘴，撒娇到，带着女子的一丝娇羞。
　　“婷婷，你知道我没有。。。。”
　　“好了，娘的话我带到了，我要回去了。忘书哥哥再见”不等笑忘书说完，曲婷婷就打断他的话，转身就飞走了。
　　笑忘书无奈的摇摇头，这桩婚事已经拒绝了不下十次，每次回四方城都要提及。

　　该去看夜阑珊了。
　　在门口敲了几下，却没有任何回应。
　　推门进去，结果发现夜阑珊居然合衣躺在穿上，任何血不停的渗透她的衣服，细腻的皮肤上面布满细碎的冷汗。
　　以为教了她医术，她回药室是要自己处理伤口，所以才不叫他。
　　结果她居然只是自虐吗？
　　笑忘书气急。
　　“夜姑娘，夜姑娘，你醒醒？”他尝试着唤醒姑娘。
　　但是夜阑珊却晕的迷迷糊糊的，嘴里还隐约地叫着“先生，先生。”
　　以为只是小小的皮外伤，所以笑忘书才与曲婷婷耽搁这许久，却原来这么严重的吗？

　　笑忘书撕开夜阑珊的衣服，看到伤口的附近一圈紫色，看来是在纱幔上下了毒。曲婷婷一向这么善妒且骄纵。对于靠近自己的女子，一向没有一丝容忍度。
　　所以在四方城那几年，他身边都是书童，从来没有见过女子。不是他的妻，却已他的妻自居，决绝地斩断他身边任何女子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