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吃货追忆》刹那青烟

5、第四章 折磨 生命越是哀

　　浑然一体的黑暗让泉叶想起了第一次去捕捉萤火虫的那个夜晚，没有月光，但却有数不清的萤之光点亮四周。

　　它们小小的，似乎并不起眼，但在漆黑的夏日却是无比的闪耀。

　　当时他抓了很多只萤火虫，将它们关进昆虫瓶中，想要将这份光明带回家里珍藏起来。

　　只不过，要回家的时候爸爸却让他把抓来的萤火虫全部放生了。

　　『它们的寿命很短，所以，应该让它们在有限的时间里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爸爸，萤火虫能活多久啊？』

　　注视着瓶中虚幻摇晃的光芒，小时候的自己问道。

　　『因为发光会耗尽能量，加上野外生活条件的苛刻，一般来说，它们的一生只有7天左右。』

　　『好短啊。』

　　『正是因为有这么多萤火虫，所以夏天的夜晚，即使没有月光，也不会让人感觉到害怕。』

　　泉叶回味着父亲所说的话，最后不舍得打开瓶盖，将那些光芒放生。

　　蜂拥而出的萤火虫很快就投身于炎炎夏日，带着短暂又强烈的光辉，静静地飞舞在空中。一去不复返。

　　生命越是哀伤，越是静静摇晃。

　　很快，他就被疼痛唤醒了。

　　整个人被五花大绑着悬挂在空中，地下是一摊已经干涸的血迹。而他本人也遍体鳞伤，单薄得衬衫被血液染成了暗红色。

　　“你的身体，出乎意料得结实啊。”

　　猎犬扔掉了手中带着针刺的拳套，走上前，粗鲁得抓起他的头发将低垂的脑袋拎了起来。

　　“我劝你，在被玩坏之前赶紧招了吧，跟你在一起的小鬼现在在哪里，长什么样子，穿什么衣服？”

　　这是……第几次询问了？

　　泉叶完全记不清了。

　　隐隐记得自己是被黑衣人带到一个小屋里审问了好几遍，在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后，失去耐性的他就拿着绳子和刑具打算逼自己招供。

　　“小孩子可不要一天到晚想着撒谎。你之前撒谎的样子在我看来满是破绽啊。”猎犬冷笑了一声，嘴凑到泉叶耳边，一番毒打后，这一回他换成语重心长的语气，企图借此粉碎这小鬼的理智：“叔叔我在一开始就好心跟你说过了，我们怀疑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小鬼是【喰种】，如果你不配合调查的话，就等于是【藏匿或者包庇喰种】，这可是严重到可能会被处死的罪啊！来，乖啊，说出那只喰种的下落，这样叔叔就立刻送你回家，你的爸爸妈妈也一定很担心你吧？何必替一只杀人不眨眼的喰种遭这种罪呢？”

　　“咳咳……”

　　泉叶忍不住得咳嗽，像是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作痛，他一下子又吐出了一摊血。

　　从额头上留下的血液流进了双眼，眼睛酸疼得睁不开了，什么都看不到，这种感觉就像是伯仲于天堂与地狱之间。

　　爸爸……

　　要是说的话，那个女生也会被这种丧心病狂的家伙处死的吧。或许下场还要悲惨。

　　猎犬又没耐性扮好叔叔了，愤怒得掐住男孩的喉咙，几乎是吼了出来：“快回答！”

　　“不说……”

　　“臭小鬼就不要嘴硬了，快说！”握紧的拳头又是狠狠一拳打在男孩脸上。

　　“不说……！不说！”泉叶本想恶狠狠地开口，却因为之前的毒打早就没什么力气叫了。

　　“……是吗，我懂了。”猎犬像是放弃了什么一样叹了口气，站起身。“本来看在你是人类的份上，怕把你玩死，所以下手一直有分寸。”他露出了凶狠疯狂的笑容，就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一样：“但看起来，你似乎比【庭】里的小鬼们还要好玩呢。脸蛋长得也很精致，长大后一定会很受女孩子欢迎吧……撒，我来帮你……

　　把它毁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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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白痴蠢货笨蛋！

　　芳村艾特急速得在街道上奔跑，紧皱的眉宇暴露出她此刻烦躁不安的内心。

　　那个时候，她在远处亲眼目睹着男孩被V的人带走，却没有选择营救。

　　在她看来，面对着压抑的审问，那个小鬼一定会忍受不住得全部招供。比起去营救一个跟自己毫不相干还会出卖自己的人，艾特选择捕食人类来尽快恢复体力好面对即将到来的战斗。

　　但是，身体的伤已经恢复完毕，又过了好几个小时了，艾特依然没有看到自己的通缉肖像。她在抓了一位落单的搜查官，拷问过后才得知他们根本就没有与自己有关的任何情报。

　　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即使走到大街上也不会有人认出来，因为那个小鬼还没有招供呢！

　　搞什么啊！那个小鬼，老实说出来就行了啊！

　　回到之前分开的位置，靠着喰种独有的嗅觉与听觉，花了一个多小时艾特才找到猎犬所处的房间。

　　那不属于CCG，而是一间快要被废弃的阁楼。想必他原本就打算在得到情报后就将那小鬼杀死，所以才选择在CCG支部以外的地方动手的吧。

　　当猎犬准备拿小刀割掉泉叶脸皮的时候，墙壁被艾特一拳打碎。数不清的红色晶体窜出烟雾，虽然被对方及时反应过来跳开了，但艾特的目的本来就不是靠这一击杀死猎犬。

　　“这还真是，自寻死路呢。”猎犬落到不远处，看着用羽赫切断了绳子将男孩救下的喰种，他残忍得笑着：“正好省去了我去找你的功夫，功善的小鬼啊！”

　　连衣的帽子遮住了她的脑袋，戴着面具，看不见表情。女孩背对着猎犬，没有看他一眼，仿佛对方根本不存在一样。

　　她将怀里奄奄一息的男生以公主抱的姿势轻轻放下。

　　“你没必要这么努力得抗下审讯。”她轻声地说。老实开口，或许死得还会舒服一点。

　　“你……为什么要来啊……”泉叶喘着气，断断续续地开口。“他会……把你杀死的……”

　　“……”面具背后的双眼微微一缩，顿了一小会儿，女孩低声地开口：“你叫什么？”

　　“……泉叶……”

　　“泉叶吗，很不错的名字啊。”很温和得声音：“艾特，是我的名字。全名是……”再次一顿：“芳村……艾特。”

　　“……”男孩已经痛得没有力气开口说话了。芳村……艾特……吗……

　　“但是啊，泉叶，你知道吗……”见男孩睡着了，艾特小心将他放下，站起身，也不管他有没有听到，自言自语得说：“这世界上有两种人我非常讨厌。一种是高高在上、不择手段地想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另一种就是那种过分温柔得人，比起冷血残忍，我更加讨厌温柔又单纯得人啊！”温柔单纯得人，光是看到就想把他玩坏并摧毁。因为那种人不适合在这个世界上生存。

　　血红色的雾气在她的身后飘荡，RC细胞疯狂窜出凝固成羽赫。她转过身，看向猎犬，眸子里冰冷且满是杀意：“还有一点就是，姐姐我可是非常强的！”

　　“呵呵，小鬼，你觉得你这次还能逃得掉吗？”

　　“猎犬，在你临死前我问你一件事：野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