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
-
“这不可能,不会是这样的,怎么会这样”杜烟难以置信地盯着手机屏幕,一股无力感从脚底一直涌到了她的头顶,耳边响起了嗡嗡声,她的大脑就像化开了一样,只剩下失去了逻辑的反问。她挂科了,足足七门,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她失去了学位证,就是那张决定着许许多多年轻人未来的“通行证”
杜烟一只手盖在脸上,大脑一阵刺痛,而此时手机铃声却如同丧钟一般的响起。一切都结束了?杜烟想着,她看了看屏幕,是她父母打过来的,看来坏事传千里这句话是对的,他们已经知道了吧。杜烟直接关上了手机,将它随手扔到了一旁。
“我需要找个地方,冷静的思索一下,未来该如何,我或许,需要那本书。”杜烟这么想到,然后她便站了起来,穿上了羽绒服,冲了出去。
外面还在飘着雪花,但早就落下的,已经埋葬了脚下这片苍茫大地。雪地上是大小不一,深深浅浅的脚印,让原本的整洁变得残缺不堪。雪积得很厚,有的地方甚至结了冰。杜烟几乎是跑到了书店,但她就像是漂浮在了雪地上一样,脚底一点也不会打滑。推开那扇门,杜烟喘着气走入了书架之间,拿到了那本书,把它藏在了怀中。然后镇定自若的从门口走了出去。书堆中的老板好像真变成了书堆的一部分一样。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头抬也不抬一下。
杜烟在雪中急促的行走着,路过了一家杂货店,从未喝过酒的她,鬼事神差的买了一瓶烧酒,放入口袋中。她抬头看了看天空,雪花好似豆子一般从空中掉落砸到了地上也砸到了她的脸上。随后她低下了头,向着西方,一步一步的消失在了隔绝视线的雪雾之中。
拜伦·库克回到了家中,他的父母都很高兴他能回来,同时也为他感到了骄傲。因为他的名声先于他传回了家里。不过他回来之后,一切都很异常。他不接见慕名而来的一切访客,把自己关在了一间房中,专心去完成他的书。
经过了无数个不知日夜的写作,太阳光从能照到他的身上,到只能照到阳台,再到能够到他。在那么一个有着鸟儿在窗口“咕咕”叫唤的下午,他放下了手中的笔。后背往后一靠,轻快的说出了一句“我写完了”
“嗯,我知道了”她那柔和的能包容一切的声音从拜伦库克的背后响起,拜伦·库克闭上了双眼,脸上挂起了一丝微笑。
在接近黄昏的时刻,杜烟爬上了城市西郊的荒山上,她找到一片斜坡,坐了下去。从怀中拿出了那本书,还打开了那瓶酒。一边看着,一边又喝着,第一口就呛到了她,她猛烈的咳嗦着。但她紧接着喝下了第二口。书一页页的翻着,也一页页的被打湿,不知是天上飘落的雪花,还是她的泪水。
过了不知多久,杜烟有些困倦了,她看不清楚书上的文字了。“我就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她这么想到。随后她放下了书,也放下了酒,躺在斜坡上,闭上双眼,睡着了。
雪雾中探出一阵风,把书吹到了最后一页。
拜伦·库克深情的看着她,而她牵起拜伦·库克的手,爱怜的回望着。她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一道金光闪耀的一人高的门打开了。
拜伦·库克,紧握着她的手,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等一下,还差最后一笔”说完在卷首写下了“妙见全境录”五个字,然后轻轻的放下笔,说道“这下功德圆满了”。她轻轻的笑了,然后凝望着他,牵着他的手,带他消失在了门中。那道门随后也消失不见,好像从未有过一样。但拜伦·库克却也不见了。窗外,一阵风吹过,合上了那本书,书的封皮是暗红与藏蓝交错着的。
第二天清晨,人们发现了杜烟的尸体,她,是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