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之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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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
叶宅府内。
自刺杀事件已是第三天了。
该不该叫他呢？这是这三天以来惜缘想的最多的问题。
她总喜欢到屋后的紫藤萝下，一个人静静地坐着，手中紧紧地捏着那个精致的笛子。
“大小姐，楼主叫你了。”婆婆在远处向惜缘招手。
“是吗？我马上去。”惜缘向婆婆笑了笑，转身准备去换衣。
婆婆并不是惜缘真正的亲人，但是自从惜缘和惜溱被带到叶府后就是婆婆照顾她们的。虽不是亲人，但感情却胜于亲人。
忽然，婆婆轻轻地抱住了她。
“婆婆，怎么了？”惜缘温柔地问着。
“月儿，见到楼主，态度好些。”还是那句话，每次见楼主之前，婆婆总是这样嘱咐。
“知道啦，耳朵都听出茧来了！”惜缘笑着回应婆婆。
“月儿……”婆婆欲言又止。
“嗯？”惜缘仍是温柔。
“你……”婆婆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着要不要说。
良久，婆婆抬起头望着惜缘的眼睛轻轻地说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悲伤呢？”
惜缘心底猛得一颤。然后转身走了，什么也没回答。因为，这是个她自己也回答不了的问题，她根本无法做任何承诺。
飘花阁。
这是历代飘花楼主所住的地方。而叶府的另一个称呼就是“飘花楼”——天下第一楼。
飘花楼里都是女子，飘花楼的女子只有出嫁或死了才能离开飘花楼。
要出嫁的女子，在完成最后的使命后便可出嫁。
现任楼主已经70岁了，可以算是年纪最老的楼主之一。虽然她是楼主，可是对惜缘却很是慈祥。
“楼主！”惜缘向楼主敬应行之礼。
“惜缘，你来了。” 楼主对惜缘笑道：“今天练的是剑谱的第九层第七章，只要加以时日你就可以练成我们飘花楼之秘籍了。”
从惜缘到叶府的第一天起就由楼主亲自教她习武。
然而在5年前楼主开始教她这套《飘花剑法》，她还告诉惜缘若是和另一派的一种武术结合便可威力无穷。可是她始终未告诉惜缘“另一派”到底是哪一派。
“谢谢楼主赏识。”惜缘还是无比平静，听不出丝毫感激之情。
“唉，惜缘你过来。”楼主突然温和地呼唤惜缘。
这让惜缘着实吃了一惊，但她还是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楼主起身，高高盘起的发髻只到惜缘的脖胫处。她慈祥地微笑着，轻轻抚摸着惜缘的手，就像一个老人疼爱自己的孙子一般，和蔼地说道：“惜缘，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外婆？”
“楼主……”惜缘一惊，不知为何楼主会这么说。
“罢了！”楼主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就回了房间。
此时惜缘觉得楼主离去的背影显得她是那么苍老，早已丧失了当年的风采。
“大小姐好。”一路上丫鬟们不停问候。
的确，惜缘和惜溱从小就是被当成小姐对待的，可是事实上她们不过是楼主疼爱的一个犯了楼规的下属丢弃的女儿而已。
在她小时侯她就已经从众人口中得知。
尽管她们是府中的小姐，可是从小她们就住在离众人住处较远的一个小山丘上。那儿也是叶府的土地，照顾她们的只有婆婆和凤洵。
惜缘对于亲生母亲的影象很模糊，她只记得母亲是一个温柔而又美丽的女子。
但是母亲最后一次出现时她那惊慌的表情却始终深深地刻在惜缘的脑海里。
那一天，神色慌张的母亲将她们带到了静心庵里。
母亲温柔地抚摸着惜缘的头，说道：“月儿，以后你要好好照顾沁儿，当一个好姐姐啊。”母亲的眼里有着隐隐的泪光。
“恩。”虽然当时惜缘还只有六岁，但已然隐隐觉得不安。
果然，自从那次母亲出门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两个月后，静心庵门口忽然来了数十人，从轿子里下来的是一位妇人，可是在她的脸上却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她微笑着，即使是笑容也丝毫不少应有的威严，但是惜缘却从她眼里看出了另外的感情——关爱。
“惜缘，我是来接你回家的。”她笑着向惜缘伸出手去。
一股莫名的力量让惜缘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向她伸出了手。
从那天起，惜缘与惜溱就住进了飘花楼，在那间山丘的小屋里，第一个迎接她们的就是婆婆，和她那和蔼的笑容。三天后，凤洵就做了她们的丫鬟和她们一起生活。
而她们的母亲却再也没出现过。
从此，惜缘就过上了与从前截然不同的生活，她每天要学琴棋书画武，几乎没有停下来的时间。
七岁那年，她从丫鬟的口中得知她只不过是楼主疼爱的下属的女儿而已。即使楼主把她们当做亲生孙女一样对待，但她们毕竟不是楼主亲生的孙女，只是弃儿。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月之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