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天使幻象——活着只是为了死去》绯永夜

22、离开（上）

　　午夜，有永恒的，关于黑暗和魔力的传说。

　　光着脚无声无息地游走在实验基地长长的回廊上，一步一个脚印，带着潮湿的血腥痕迹。
　　苍白的面颊，因大量失血而深陷的眼眶，被宽大衣袍遮掩住的伤口消耗着我的体温，自灵魂深处慢慢涌上来透骨的寒意。
　　唔……老娘好冷，好想吃火锅……(╯▽╰)
　　我甩甩头，努力驱赶走眩晕的虚弱感。喵的，谁这么碍事搞出这样多的小房间？白天装做乖乖合作，被抽掉了好几针管的血外加开膛破肚，好不容易趁女仆以为我昏迷而松懈，跑出来找飞坦。
　　然而，这个克里特迷宫一样的实验室到底有多少个房间？

　　没有。
　　没有。
　　这里也没有。
　　还是没有。
　　打开一扇又一扇合金密码门，看过了一间又一间冰冷的实验室，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越来越焦急的盼望看到，那个蓝发男孩的身影。
　　飞坦，你别已经被分解掉了！
　　= =我总不能拎着几十块的你去见库洛洛啊……

　　利用白天的身体接触，我在克里斯汀身上拿到了实验室的最高权限磁卡。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却没有想到他真的会把磁卡放在身上，更没有想过能成功的拿到——或许，他是故意的吧。他想试一试我，是不是拿到磁卡后会来救走飞坦，会不会和飞坦一起离开。
　　真是抱歉……
　　我不能放任飞坦就这样死去，尽管在我已模糊的记忆中这是个喜欢虐杀和刑求的家伙，狭长的金色双眼中也总能看见对痛苦的渴望。
　　我必须要带走他，因为他是一个蜘蛛，我也是。
　　在走向毁灭的道路上有一个可以放心的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同伴，是多么的令人安慰，是多么的珍贵。
　　珍贵到我可以去尝试你的愤怒和失望。
　　所以，
　　真是抱歉，我选择了抓住别人一起堕落到地狱，而不是像你希望的那样，去碰触光明。

　　打开一扇又一扇门，心弦渐渐绷紧——
　　终于，我看到了那个矮个子男孩的深蓝头发，在巨大的培养槽中起起伏伏。
　　熟练地找到控制台，却发现设有密码。真是倒霉，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当年的笨重机械都替换成了嵌入式智能电脑，用长又变态的符号组合作为密码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可恶啊，我可不是什么高智商人物，更不熟悉黑客这种对我来说是火星人的生物。啊啊啊~要是侠客在这里就好了——
　　我纠结地开始咬指甲，虐待自己的手指，心情更加焦躁。
　　在高科技社会，没有学好数理化，真是不好！

　　一阵奇异的波动如看不见的潮水扑来，空间发现细微的扭曲。肉眼可见的波纹一层层缓慢荡漾开去，貌似坚硬的合金墙壁在波纹中无声弯曲。
　　地震？
　　我勉强躲过了几层波纹，最终还是被一圈波纹推倒在地。除了觉得身体骨骼受到伤害以外，居然没有其他什么反应。这样奇怪的空间震荡，看来不是地震。
　　“啪啪啪——”面前的这一排培养槽明显的出现了裂痕，我正在犹豫是不是要暴力破解，直接砸碎了把人拖出来带走，惊天动地的警报声就响了起来！
　　怎么了？难道是库洛洛来了？

　　原本隐约的喧闹声越来越明显，我冲去窗台边一把扯下百叶窗，奇异的景象震惊地叫我发不出声音。
　　本应该潜伏在地下暗岗的白袍守卫们像疯了一般毫无次序地涌出来。一向以纪律、次序、忠诚标榜，每一个都经历了特殊训练的守卫者，此时互相践踏着、砍杀着，毫无理智的攻击着身边的每一个生命。
　　沉重的喘气，血红的眼睛，发出野兽一样的嘶叫。
　　许多白袍守卫者甚至撕扯下了自出生就不被允许脱下的全身式白袍，露出了灿烂的金发和木然的眼睛。

　　这些非自然人类……
　　“是长老会议出了什么问题吗？”我惊奇不已，要知道，这些调制基因人还在培养槽中就已被调整好了基因，对于贝德福——确切的说，是对共生者，对妖魔，绝对的服从。而长老会议，一向是控制着家族所有的半共生者和共生者的权力机构。虽然听克里斯汀白天的意思，家族现在已经没有几个半共生者了，但是看白袍人的数量，长老会议手中一定还有几个没有舍得做实验的半成品。

　　一只滑腻的手扶上我的肩。
　　潮湿而冰凉气息在我耳边轻轻流动——“尼可~~~~~~~~~~~”

　　我以手扶额，续而暴起，反手一个肘击正中目标：“飞坦~~~~~~~~~你吓唬我好玩？”
　　浑身都是透明粘液的家伙明显还在神志不清中，居然没有躲过这无力的一击。手肘结结实实地撞在飞坦胸口，打的他闷哼一声。
　　“呵呵…”居然真的打到他了——神啊，他脸绿的快变成黄瓜了。
　　“快看外面，这么乱我们正好跑路！”我一指窗外，企图转移注意力。
　　他抖抖衣服，眉头紧皱：“我怎么了？”
　　又想起来什么：“你打我？”
　　哇~~~~~~~完蛋了！
　　我抄起自己身为变化系的柔弱拳头，一拳砸在有机玻璃窗上，“咣当”一声，以拳头为中心的玻璃裂出了无数蜘蛛网般的纹路。趁飞坦被我的行为转移了注意力，我再接再厉，又砸了两拳，终于砸出一个成人大小洞来。
　　“我先下去看看。”
　　不等飞坦回答我就直接跳了出去。

　　呜呜呜，我的手……我花了多少时间才保养出来的好皮肤啊……狂哭。

　　一落地，我就受到了白袍守卫的攻击。
　　我放开自己的念，将“圆”的范围扩大到最大。
　　感受到我带有共生者气息的“念”，范围内的守卫者们逐渐安静下来。
　　“果然还是不行，只能勉强压抑暴乱的守卫，不能真正的取得控制权……看来除了设定好的那几个人的念之外，谁也没办法使用这些‘武器’啊。”

　　就这么一耽误，飞坦已经跳了下来。
　　看着他深蓝的短发下，已经恢复阴冷的狭长眼睛，我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啊，这个，真是越来越冷了……
　　“在东面。”
　　吐出硬邦邦的几个字后，矮个子男孩以常人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向东面飞奔而去。
　　“喂，大门不是那边啊！”郁闷地追着喊了一句，发现完全没有改变飞坦的前进轨迹，只好无奈地也向着东方跑去。

　　死飞坦，你就不能假装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的和我离开吗？我该夸你是“绝对不会吃亏”呢，还是直接了当的狂喊一声“睚眦必报”啊？
　　你这一跑，貌似我也不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离开了啊。
　　伤脑筋。真不想再面对克里斯汀……唉，他一定会伤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