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向过去的岁月，Say Goodbye 也许这个世 ...
-
“好冷~~~~~~~~~”我抱着肩膀缩在客厅里面，看上去破破烂烂的沙发坐上去倒是蛮暖和的。
大块头富兰克林穿着露出半截胳膊的T恤，一屁股坐在我的旁边，挠挠头发：“要不再穿点？”
喀喀喀，沙发矮下去两寸还多……
“别开玩笑了，现在可是6月！”咬着一个面包，窝金大大方方地在我另一边一坐——
喀喀喀，沙发再度下陷一寸……
“喂，这沙发要被你们压坏了！”我使劲推了把比较沉的富兰克林，纹丝不动。又推了推窝金，“起来啊！要塌了好吧~~~~~~~？”
“咦，干嘛？”富兰克林一脸“你很大惊小怪”的表情看着我。
“坏了？——飞坦，昨天不是在D区看见个不错的沙发嘛，要不要去抢回来？”窝金很兴奋的高喊。
“笨蛋，我才不要去拖着这么个大家伙跑……”飞坦开始扒拉我昨天带回来的游戏机和卡带。
玛琪摇摇头，对我说：“尼可，男人都是不可理喻的。”
喂喂喂，你才13岁好不好？
“又看些乱七八糟的书了吧？哟，被尼可带坏了。”说话的是信长。
“你们就没有一个关心我的身体吗？”我悲愤地看着眼前这帮家伙，没一个好东西。
“唔，你怎么了？”库洛洛突然从楼梯口出现，习惯性地捂着嘴，淡淡的眼圈，左手拿着一本书。
“有点……啊，现在没事了。”我想了想，还是不要麻烦团长大人来关心“我是不是生病了”这种小事了，不过话说回来，我之前印象很深的深蓝耳环，现在并没有戴在他耳朵上——库洛洛根本连耳洞都没有啊。
“那个……为什么不试试戴耳环？”这个问题我也是憋了好久，今天终于忍不住了。
“不喜欢。”小小年纪就梳着背头的库洛洛说，表情就好像成熟的大人在拒绝孩子无聊的游戏。
“来看看这个。”库洛洛把手中的书翻到某一页，指着其中一幅图片给大家看，说：“森林低语，斯迪·萨巴特最后一个作品。”
年代久远的油墨勾勒出珍宝模糊的轮廓，隐约可见的精致纹理蕴含着高贵气息。这条卡迪亚时代的项链带有明显的萨巴特风格，每一个金属部分都有圆润的转角和装饰性褶皱，颜色也属于萨巴特永恒的“灰、绿”色系。
斯迪·萨巴特，出身NGL小贵族，近代最著名的珠宝设计师之一，其高超的品味及独特的设计理念，和我以前生活的世界很近似，是一个将商业化与艺术完美融合的奇才。
“看上去还不错。”玛琪第一个下评语。
“图片太旧了，真想看看实物啊。”派克对珠宝一向比较感兴趣。
“很值钱吗？”“想要去抢过来就是了。”“没意思。”
男蜘蛛们大都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来。
“想要吗？”库洛洛忽然凑近问我。
小孩子皮肤真好啊，我赞叹地盯着他的脸颊，连毛孔都看不见。
不悦地压倒声线：“在想什么？”
“嘿嘿嘿~~~”缩回自己蠢蠢欲动的爪子。说实在的，老是在危险人物面前走神，我也是很苦恼的啊。
“抱歉抱歉——额，能不能再说一遍？”
库洛洛将书一合，递给我：“第232页，森林低语，这次的目标。”
“啊啊啊~~~~~~~~那个，那个不是——”我紧紧地抓着书：“是哥梅隆·贝德福的藏品？”
“啊，也就是说，这次的任务是杀光贝德福。”库洛洛看着我，眼睛里有沉静的暖意。
“我……”
他眼睛里的东西比他说出的话更震撼我。
库洛洛·鲁西鲁，背负着太多流星街的过往，用任性的杀戮报复这个世界的不公，用冷酷的鲜血宣告流星街的存在。
“杀戮”，“冷静”，“残酷”。
这是他天生的性情。
但是我似乎忘记了，他首先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也会对特定的人抱有感情——啊，话说，当年好像看见过团员被杀后，团长流泪呢……
叹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痛这个几乎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不希望他会流眼泪。
“呐，如何是因为我……那是不必要的，旅团的活动，只能以旅团为第一位，而不是任何私人的——”
“成立旅团的意义，就是为了胡作非为。所以你不用在意。”
库洛洛拍拍手，宣布：“8月10日，所有人岚市集合，目标森林低语。”
~~~~~~~~~~~~~~~~~~~~~~~~~~~~~~~~~~~~~~~~~~~~~~~~~~~~~~~~~~~~~~~~~~~~~
浅而蓝的天空永远看不见阴云。
盛夏的阳光，将无数起伏的山峦染成通透的绿色。
这样连绵的，似乎没有尽头的山脉中，错落的分布着片片白色建筑群。
风轻轻地从一个山头，追逐到另外一个山头，压倒了深紫色的薰衣草。
放眼望去，没有一条人工修筑的大路，没有一辆汽车，甚至没有人烟。
“啊啦拉~是不是美得像幅画？”我取下一路戴着的魔镜，打开双臂，让薰衣草味道的风冲淡身上的城市气息。
“这里真的有两万常住人口吗？”派克手拿一本《岚市旅游指南》，有点疑惑地问我。
“嗯嗯嗯，这里是有名的风景区嘛，从100多年前就不允许修建新的建筑了——除了我们脚下的地下特里文明遗迹以外，200多公里外还有一个很有名的遗迹，派拉文妖魔遗址。”重回故地，我有些感慨。
“Ai~~听说这里的薰衣草烤小羊羔非常美味啊！哈哈！”窝金翻着一本皱巴巴的书，插了一句。
“《司其林美食指南》？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文件，你一路都紧紧抓着。”
“当然很重要。”窝金小心翼翼地将书卷了卷，插到腰带上：“这样就不会错过每一样好东西了。”
我捂着眼睛，简直不想看他们：“你们是第一次出门吗？还有你，窝金，你都能看懂吗？”
“一小半吧，不过都有配图。”嘴角扯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窝金兴冲冲地走到前面去了。
“看来不认字没关系，会看图就行……”
“哼，那种光长了嘴和肌肉的家伙，有什么奇怪的。”
“飞坦……”
“回去前记得帮我买一整只。”
“一整只什么？”
“烤羊羔啊，笨蛋！”
“……”
我彻底石化了。
“在想什么？”库洛洛穿着深蓝色的休闲毛衣，双手适意地揣在牛仔裤口袋里，整个天空都倒映在少年的眼睛里。
我伸出了手——他偏过头，退了一步，看着我。
“我只是想替你拨开挡住眼睛的头发而已，别紧张。”
啊啊啊~~~~~~~被美色所迷啊，我居然忘记了，面前这个人，名叫库洛洛·鲁西鲁呢。
“嗯……也许是我要说对不起。”
“我看派克这样做过，我以为……”我有点局促地说。
果然，我一靠近你，你就会紧张。
“其实……算了，走吧。”库洛洛不再说什么，快步向前走去。
我看着他擦身而过，属于少年的柔软黑发轻轻拂动，露出微红的耳朵。他走的很快，低着头的背影慢慢变成了一个黑点，追上了之前的窝金他们几个，才放慢了脚步。
“真是，也不等等我呢。”
我托着腮，坐在山顶上远远看着，那已经分不出谁是谁的一群中有人向我挥手。
这么远远地看着也不错啊。
~~~~~~~~~~~~~~~~~~~~~~~~~~~~~~~~~~~~~~~~~~~~~~~~~~~~~~~~~~~~~~~~~~~~~
这是一片已经不能仅仅用“豪宅”来形容的建筑。
占地数十平方公里的纯白色建筑群——三米高的外墙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隐约的古朴暗纹上流动着浅蓝的能量。深深浅浅的绿色遮掩下，偶尔有一栋装饰精美的尖顶小楼露出，充满了圣洁的气息。
我站在外墙下面仰头看，每隔三米的针孔摄像机仍如多年前一样密集的叫人厌恶。
这个古老的家族啊，我回来了。
“站住！再向前走将受到攻击！”高墙上的隐蔽喇叭传来严厉的警告。
蜘蛛们完全无视的继续靠近。
“呐，这就是生产着全世界生化药品三分之二的，贝德福生化制药中心，很有名气的哟。”我像个主人一样热情的为蜘蛛们介绍。
“啧，完全感觉不出来嘛。”轻轻扭动，闪避过一排子弹，信长弹弹指甲，无所谓地说：“没有看见大门嘛，看来要开个口子了。”
“嘿，看我的！”窝金狂抡胳膊，一圈，两圈，三圈——异常坚硬的高墙应声破开一个大口。
“破坏力真是一流……”
飞坦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抢先走进去。
“一点都不可爱！”死矮子，长不高！我诅咒着，第三个走进去。
刺耳的警报在高空拉响，原本安静的世界马上沸腾了。
数不清的白袍人从突然出现的底下裂口冲出来，手中拿着怪异的武器。
“嗯，没什么，大概就是些生化毒气和分解剂。”这些带着防毒面具穿着生化服的家伙引起了派克的不安，我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一回头，三人战斗组已经杀开了。
完全无视空气中可以将普通人腐蚀成渣滓的浓绿气体，窝金一头扎进人堆里面，肌肉绷紧的胳膊抡起一片刺耳的尖啸，将所有靠近他的白袍人震飞出去。
信长迈着大步紧跟在窝金后面，一路上包在布中的武器已经取了出来。这把长刀由于杀人太多，已经染成暗淡的褐色，信长随手劈砍着，不满地嚷嚷道：“给我留点人啊，笨蛋。”
尸体在两人面前堆积，残肢飞溅的到处都是，然而诡异的是，这些重伤或者将死亡的白袍人并不发出一点声音。
“没用的家伙！”用手背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液，窝金得意地大笑起来：“哈哈，这次又要输给我了吧？”
“放屁，老子什么时候输给你过？”
“哈哈，我就知道你输不起！”
“你做梦的时候就赢过！”
……
这两个脱线的家伙……我无语的摇摇头，好歹也配合一下人家的心情好不好？
耶，旅团劳模飞坦同志呢？怎么不见了？
“团长，看见飞坦了吗？”
库洛洛面色凝重：“1分钟之前突然就不见了。用凝也看不见他的念在哪里。”
连库洛洛也没有发现吗？这下麻烦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飞坦一定是被那家伙的领域抓住了吧……
真是麻烦呢，原本以为他已经……实在是不想再面对这个人啊。
“那个……我知道他在哪里。”我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面前。
似乎杀不尽的白袍人，在某个位置分开了一条1米宽的通道，笔直的通向幽暗的深处。
库洛洛看着我，眼眸中光彩闪动。
真是头痛啊，一个个都不是省心的家伙。
“你也许猜到了吧？现在的家主和我有一点关系——现在应该是他想要见我。”我向前走了几步，回头：“我会把飞坦完整的带回来。”
不是我设下的陷阱。
别扭地不想解释，但还是说出了口。
谁都可以误会我，除了库洛洛。
我向那不可知的深处前进。
成百上千，熟悉的贪婪、焦灼、祈求的目光几乎要从我身上挖下肉来。
我本以为我已不会再受这些目光的影响，所以几乎是抱着轻松地态度来到岚市。然而现在，从现这昔日的情景，再次被这些人包围时，那早已抛弃的恐惧感又一次抓住了我。
我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第三次叹气。
“一起去吧。”出乎我意料的，库洛洛快步走过来，并站到了我前面。
一起去吧……
好吧，我承认我绝望之后特别脆弱。
我有点感动了。
“呐呐~~~~~~”我向前一步，和他并行：“嘿嘿，你马上会看见的，才是真正的贝德福家的秘密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向过去的岁月，Say Goodby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