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尽天下》江南秋水

4、锣响府门

　　蓝展阳瞧着小厮那副样儿，灰黑色的脸色微微一沉，眼睛一闪，打腰际中掏出一锭碎银子，眼儿直勾勾地盯着银子，不舍不愿不甘一一流露......
　　小厮见蓝展阳手中的碎银子，眼底笑意闪过......不等蓝展阳将碎银子放到他手中，直接夺过，颠了颠手中的银子，睇着蓝展阳说道：“把帖子拿过来吧！我就勉为其难给你送过去，不过咱丑话可说在前头，老爷见是不见，就看你的造化了，别说我没告诉你，咱们家老爷可是区区这一点碎银子就能见上面的。”
　　蓝展阳一脸惶恐，说道：“小哥，这可是我省吃俭用存下来的一点积蓄，现在都给了你，务必请小哥把帖子交到王老爷的手中，小哥日后我蓝展阳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小厮听着蓝展阳的话，又将他从上往下打量了一番，纳闷着，这跟要饭差不多的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这口气倒是不小，看了看手中的帖子，咕哝了一下，回身走进了大门。
　　蓝展阳目视小厮离去，啐了口唾沫在地上，暗道：“我呸，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什么主人养什么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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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厮拿着手中的帖子，走进长廊......
　　“狗子，怎么一大清早就皱个眉头，你也不怕冲了晦气。”前头走来的小丫鬟弄巧，见到门房的狗子，这走路也低个头，抬头竟是纠结了一对眉毛，也不知在愁什么。
　　“弄巧姑娘，你这嘴还真够毒的。”狗子冷眼瞧着弄巧，小骚蹄子，别以为跟着六姨太就目中无人了。
　　“好说......”弄巧挑着眉，弄巧乃是六娘在青楼时的陪房丫鬟，因那时候六娘身边没个人，就让王喜善连同着弄巧也一块给赎身了，做了自己的陪嫁丫鬟。
　　弄巧瞧着狗子，眼利的看到他紧攥在手中的一张破纸，手快的一夺，说道：“我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能让你这狗子一大清早就揪了眉头。”
　　“弄巧姑娘！！”狗子东西被夺，本来就有气，现在更是气上加气。
　　弄巧眼睛一扫纸上所写的字，脸色“唰”一下子就变了，瞧着狗子，说道：“这东西你怎么来的？”
　　“拿来吧你！”狗子眼快的趁着弄巧走神，将纸夺过，放进了怀中，挑起眉，说道：“哪里来的你管的着么？”
　　弄巧脸色一沉，随即展颜笑容，蹭着狗子，娇滴滴地说道：“好狗子，狗子哥......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弄巧一般见识，快说嘛，这东西你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
　　狗子啐着，拂开弄巧，挺起了胸膛，“说了你管不着，我去见老爷，别挡着我道。”
　　“好哥哥，别啊！你快说嘛！老爷现在在夫人房里，你去一准挨骂。”弄巧嘴里说着，这眼睛直往狗子嘴里瞧。
　　“这......”狗子听弄巧这话倒是犯了难，现在冒冒失失去见老爷必定会惹来一顿骂，瞧弄巧那样子，自己怀里头的帖子想来是写了什么。
　　狗子怎么说也在王府做了三个月的开门小厮，这人的脸色还是能看出个三四分，弄巧那样子分明是不想让他去见老爷。
　　“狗子，别忘记了，平日里夫人对你可也不薄。”
　　弄巧见狗子脚步停下，忙上前说。
　　狗子听着弄巧的话，这夫人再怎么不济也是主子，大狗还得看主人，弄巧的话明着暗着在提醒他。
　　脸色一转，回身瞧着弄巧，笑说：“瞧弄巧姑娘说的，狗子还能不知道夫人对狗子的好，行了弄巧姑娘，这东西就是门口一要饭的给我的，我这就去扔了。”
　　“算你有良心，记得要扔就扔远点，这要饭给的东西别脏了咱们这王府的地方。”弄巧挑眉说。
　　狗子点头如蒜捣，这脚一转，向着外头走去......
　　算那少年倒霉，这事狗子可管不了。
　　想着人转过了长廊，朝着侧门走去。
　　弄巧朝着狗子离开，脸色一沉，转身疾步向着六娘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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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门口久等的蓝展阳双眼一敛，瞧着上头王府两个字。
　　原本沉郁的脸色瞬间开朗，人转身离去。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锣鼓声响起在王府的门口......
　　“狗子，狗子！”管家王来福叫着开门的小厮狗子。
　　狗子捂住耳朵急急跑来，供着身子，说：“王管家，狗子在。”
　　“这外头是怎么回事。”五夫人过世没多久，门口可还挂着白灯笼，外面锣鼓喧天的，被老爷听到了还不是他们这些底下人遭罪。
　　狗子苦着一张脸，支吾其词。
　　王来福在王家已经有二十个年头，也算是王府的老管家了，狗子那一脸的犹豫与不安，惊现脸上，冷哼了一下，向着门口走去。
　　狗子不敢多停留，跟随在王来福的身后，向着大门走去。
　　王来福跨出大门，这外头的锣鼓原来是名衣衫破烂的少年所为，忙上前吆喝，“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王府的大门口大声的喧闹。”
　　蓝展阳一手拿着个木锤子，一手领着一面铜锣，见王来福与跟随其身后的狗子，停止了敲打，说：“这位爷，小生也不过是为自己讨个公道。”
　　王来福脸色一暗，瞧着身前的少年，一脸灰黑色，身上的衣衫多处补丁，要不是瞧他衣衫还算是干净，还真像个要饭的。
　　“公道？你要公道去衙门啊。来这里敲锣算什么事？”
　　“衙门？衙门能有王府强么？”蓝展阳说着，又是重重一敲，扯起了嗓子说道：“大伙都说，我说的是不是个理。”
　　蓝展阳这一问，惹来围观人群的一阵哄笑。
　　王来福脸色数变，喝道：“好你个臭书生，给脸不要脸，王府也是你随意可以拿来取笑的？”
　　蓝展阳冷哼一声，目光看向王来福身后的狗子。
　　狗子双腿往后一退，想要离去。
　　王来福回身瞧了狗子一眼，唤道：“狗子！”
　　狗子身子一哆嗦，急忙上前，凑近王来福的耳根子旁低语了起来。
　　王来福听着狗子的话，眼睛瞧上蓝展阳，细细地打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