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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二章(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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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68
⊙幻境试炼 73
⊙御剑逍遥 79
⊙叹沧桑 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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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太一仙径—紫薇道
云天河:这味道……要下雨了?!
云天河:(……不对,是杀气!)
柳梦璃:真想不到,在这儿竟还有这样绿树荫荫的地方!
韩菱纱:嘻~不然怎么叫仙山呢。
韩菱纱:你干嘛紧张兮兮的样子?
云天河:杀气!
韩菱纱:又来了,哪来这么多杀气……
云天河:真的,相信我……
韩菱纱:喂!有点礼貌好不好,我在跟你讲话呢,背对我干嘛?
云天河:真的有——
云天河:哇——!!
韩菱纱:……!
柳梦璃:云公子,你受伤了?!
云天河:没、没有……只是全身麻了……不能动……你们小心……
韩菱纱:怪物偷袭!梦璃,你先看看天河的伤!我来对付这个怪物!
韩菱纱:你是……?
韩菱纱:你……剑仙!谢谢,你又帮了我们一次!
柳梦璃:云公子,你好些了吗?
云天河:呃……身上已经不麻了……
柳梦璃:嗯,没事就好。
云天河:刚才怎么回事?突然打下那么厉害的雷?
韩菱纱:梦璃~这就是在巢湖岸边救过我和天河的剑仙,他的剑术很厉害呢!
少年剑客:……
少年剑客:你们为何在此?
韩菱纱:我们正要上山寻仙访道。
少年剑客:……原来如此,刚才不应该帮你们的。
韩菱纱:你……?!
少年剑客:姑娘莫要误会,若是来求仙,太一仙径只不过是小小试炼,须得凭自身之力通过。
韩菱纱:太一仙径?名字很好听,怎么这样凶险啊……
韩菱纱:不如剑仙你好人做到底,就带我们上山吧~
少年剑客:不可。
韩菱纱:哎,等等!
韩菱纱:虽说要凭自身之力,可剑仙你刚才明明帮了我们,既然出手,就是打破规矩了,破例一次和破例两次又有什么分别呢?对不对?
少年剑客:……不必多逞口舌之利。你们适才遇雷电也不知闪躲,毫无应变可言,若是没有修仙资质,就请回吧。
韩菱纱:什么?你!你少瞧不起人!
少年剑客:我不过就事论事。
韩菱纱:不是吧?这家伙的性格这么讨人厌……
云天河:他也没怎样,还帮了我们……
韩菱纱:你啊,到底懂不懂人争一口气的道理!
韩菱纱:走!拼了命我们也要爬上山,让那个冰块脸刮目相看!
柳梦璃:嗯……有些人就是面冷心热,他出手帮我们,应该也没有恶意,菱纱你就别气了。
韩菱纱:……其实,我也知道啊,他救了我们两次,是个好人,我只是不喜欢他那么说话……我们走吧。
太一仙径—白灏道
韩菱纱:走了大半天,不要说什么修仙门派,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耿峰: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巴靖安:要从此路过,留下干粮来!
韩菱纱:哈,才说没人呢,马上就来了两个傻瓜。
云天河:你们是谁?有事吗?
巴靖安:老大,怎么办?我们都已经讲这么白了……
耿峰:担心什么,他们只是在故作镇定罢了!
柳梦璃:仙山之中……怎会有匪徒?
耿峰:错!我们不是匪徒,而是江湖上人称“剑南双侠”的豪杰!
韩菱纱:贱男?双侠?……那,请问有何贵干?
巴靖安: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哼,那我再说一次,听好!
巴靖安:要从此路过,留下干粮来!
云天河:为什么要把干粮给你们?
耿峰:蠢货!你没看我们手上拿着剑吗?!
巴靖安:对!拳头大的人有干粮吃,快拿来!
云天河:剑?可是我也有啊,还不止一把。
云天河:还有拳头?我看你们拳头小得很,应该你们把干粮给我。
柳梦璃:噗~
韩菱纱:哈哈,人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今天是强盗遇到野人,一样有理说不清。
巴靖安:老大,怎么办?打不?
耿峰:咳咳……这个……
巴靖安:老大,这小子身形剽悍呐,打不?
耿峰:咳咳……那个……我看……
巴靖安:莫非老大一眼就看出他是使双剑的好手?
耿峰:啊?!对、对、对,是使双剑的好手,一流的剑客呀!
巴靖安:高!还是老大眼光高啊,那我们…………打不?
耿峰:咳咳……这位少侠,既然都是使剑高手,我们英雄惜英雄,单剑惜双剑。这样吧,你继续吃你的干粮,我继续吃我的干粮。
云天河:(听不懂……到底干粮要给谁?)
耿峰: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就此别过!我们走!
巴靖安:是,老大!
韩菱纱:慢~~着~~
耿峰:你、你想怎样?
韩菱纱:不怎样,只是想问问这条路是不是能通到仙山顶上?
巴靖安:就算是,就凭你们几个也上不去!连我们“剑南双侠”都——
耿峰:咳咳!!
巴靖安:对啊,你问我就说,不是太没面子了!
少女:你们两个!又在欺负刚上山的人!
耿峰:石榴妹妹,你可别冤枉人,我和大巴也是好心,怕他们在山上迷了路,才来帮忙的。
石榴:听你鬼扯!
耿峰:不信就算了,咱兄弟俩还要练剑,先走一步!
柳梦璃:这,究竟是……?
石榴:别理那两个混蛋!除了欺软怕硬,别的什么都不会!
云天河:他们干嘛要干粮?
石榴:那个啊~当然拿来吃了!
石榴:其实我们都是来求仙问道的,可惜通不过试炼,又不甘心就此离开,所以在山腰结庐,苦修武功,想要再去闯关。
石榴:虽然山上偶尔也会送些东西下来,但这儿毕竟很清苦,那两个没骨气的东西就想了个馊主意,专打劫你们这种刚上山的人。
韩菱纱:你说的山上,是指那个修仙门派吗?
石榴:是啊,据说昆仑山中一共有八个修仙门派,在播仙镇附近的这个最大最强,叫作“琼华派”,供奉着九天玄女。
石榴:这一派讲究“人剑合一”的修行之法,收取门徒极是严格,可以说是百里,不,千里挑一!
云天河:有这么难?那你和我们一起上山吧,人多不怕闯不过去!
石榴:多谢,但是我不能入门并非因为走不过太一仙径,这儿不少人都和我一样……
柳梦璃: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们——
石榴:对不起……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可往后的试炼我连一点点都不能透露,要是让人知道了,我会立刻被送下山去。
柳梦璃:抱歉,让你为难了……
石榴:没关系,但愿你们都能如愿以偿~
石榴:累了的话,可以在前面稍微歇息一下。
韩菱纱:谢谢!
韩菱纱:听她这么一说,我更是想快点上山看看!
韩菱纱:天河!
云天河:啊?
韩菱纱: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走!嘻嘻~
云天河:是……
琼华派(山门)
韩菱纱:不愧是仙山,连大门也特别气派~
云天河:…………
韩菱纱:(可怜的野人,没见过这样的气派景象,看傻了都。)
云天河:走!哈哈,我们快进去看看里面啥样!
明光:请留步!非本门弟子不得入内!
柳梦璃:我们是来拜师的,能不能劳驾通禀一声?
明光:掌门有令,近日派中诸事甚多,无暇他顾。各位请回吧!
韩菱纱:哎?不会吧?我们好辛苦才爬上来的……
明尘:若不愿下山,可先在太一仙径白灏道盘桓数日——
韩菱纱:数日到底是几日啊?
明尘:这……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请姑娘莫要为难。
明光:师弟,不必跟他们多说!
明尘:是……
韩菱纱:这也太倒霉了吧?那两个门神遮遮掩掩,又不讲清楚,满口推托的话。
柳梦璃:我看他们神情肃穆,举止也很戒备,或许门派里真的有什么事……
云天河:现在怎么办?不会要下山吧?
韩菱纱:来都来了,我可不甘心!
韩菱纱:嘻~不如我们先偷溜进去瞧瞧。
韩菱纱:啊!我、我说要溜进去,只是说说而已,还什么都没做呢!
虚邑:…………
韩菱纱:……咳,我的意思是,这位道长有何指教?
虚邑:掌门要召见你们!
韩菱纱:咦咦咦——?!
云天河:掌门?谁啊?
韩菱纱:笨,就是一派之主,门派里所有人都要听他的!
云天河:哦~那他一定又厉害又威风。
虚邑:……等一下在掌门面前,不可乱说乱动,无论是不是本门弟子,规矩法度总要守的。
虚邑:尤其这位……少侠,似乎阅历甚浅,请注意自己的行止庄重。切记!
云天河:呃……
韩菱纱:嘻嘻,被嫌弃了吧~
柳梦璃:请问,掌门为什么要见我们呢?
虚邑:掌门行事,自有缘由。你们只须跟我来。
韩菱纱:去就去,名门正派不会把我们怎样的,还能见到掌门,怎么想也不吃亏!
琼华派—琼华宫
虚邑:掌门,弟子已将他们带来了。
夙瑶:虚邑,你且退下。
虚邑:是!
韩菱纱:(……掌门是……女的?!)
夙瑶:……你,叫什么名字?
云天河:啊?问我?
云天河:我、我叫云天河。
夙瑶:你爹是云天青?
云天河:是啊,你、掌门也认识我爹?
夙瑶:今日我在敬天之屋,以天珠占卜,得知会有故人之子前来,想必卦象中说的就是你了。
云天河:我爹~他以前真的在这儿待过?
夙瑶:……不错,你爹确实曾入琼华派,只可惜他修行半途而废,后来就自行下山去了。如今他可是心有遗憾,才嘱咐你上山拜师?
云天河:是我自己想来,爹很早就死了,也没交代什么。
夙瑶:他……竟已过世了?……怎会如此……
云天河:……掌门?
夙瑶:……也罢、也罢,死生由命……
夙瑶:……近日本门将有大事,我原不想节外生枝,但念及故人情义,且让你们几个试上一试。若能通过考验,我便破例一回,让你们入门又有何妨?
云天河:要是没通过呢?
夙瑶:那便是几位仙缘浅薄,不适修行,也只能请你们下山去了。
云天河:哦……
云天河:(原来就算掌门认识我爹,也没什么优待……)
韩菱纱:(掌门竟然只理会天河,当我和梦璃不存在一样……)
夙瑶:准备好了,便上前来。
夙瑶:我且将你们送往一处境地,如何去而复返,须得自行体悟。
云天河:呵呵,只要不被送下山,去哪都行。
夙瑶:若是在其中困得久了,我自会将你们召回,但入门之事也不必再提了。
云天河:意思就是……不凭自己的本事跑回来,就不算数?
夙瑶:不错。
云天河:掌门你放心,不管跑路还是爬山,我都可以的!
夙瑶:……但愿如此。
韩菱纱:(这傻瓜……再继续耍白痴,我们可能会被直接赶出去……)
夙瑶:凝神!
夙瑶:玄女有命,普告万灵,自在往来,腾身紫微!
☉幻境试炼
须臾幻境—酒
云天河:这是哪里?掌门不是说要带我们去一个地方?
韩菱纱:嘻,不懂了吧~还跑路爬山的,掌门可不是要带你去踏青,她使的是仙~法~
柳梦璃:嗯……这法术十分厉害,须臾之间便将几人送来此地,绝非易事,但是掌门施展起来却不费吹灰之力。
韩菱纱:好梦璃,你不是也会幻术?能带我们出去吗?
柳梦璃:此地亦幻亦真,虚实难辨,凭我的法力还不能破解。
韩菱纱:哇~这么厉害?琼华派果然不简单!
韩菱纱:最想不到的,掌门居然是个女的,还是个大美人,看起来又那么威严,害我刚才好紧张。
云天河:那边有人,问问他怎么走好了~
韩菱纱:也好,一时半会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柳梦璃:老人家,打扰一下可以吗?
老人:……唔?
韩菱纱:……老人家?
老人:……唔……好酒……
韩菱纱:…………
韩菱纱:老人家!
老人:啊?!我梦里的酒!没了、全没了!你们、你们没见老夫正在打盹吗?!吵醒了老夫,梦里的好酒都喝不上了!
柳梦璃:实在对不住,我们不是有意要打扰您睡觉,只是想问问从这儿怎么出去。
老人:唔?原来是从琼华派来的小娃儿。
韩菱纱:正是,老人家您认识琼华派的人吗?能不能告诉我们出去的路啊?
老人:……唉,被你们这一闹,肚子里的酒虫全醒了,咕咕直叫!
云天河:你肚子饿的话,我们带了干粮~
老人:干粮管什么用?老夫乃是酒仙翁,自然要喝酒。
韩菱纱:老人家~喝酒伤身,而且会喝醉呢。
酒仙翁:哈哈哈~莫说醉,醉了海阔天空!喝酒好、喝酒好啊~
云天河:(爹也是这么爱喝酒吗……)
酒仙翁:说起来,你们几个娃儿,刚才把别人好梦惊醒,害老夫没能喝到梦中的美酒,居然还想要老夫帮忙,想得美哦。
酒仙翁:唔……刚刚梦到蜜酒,好久没梦到了,真是好喝啊,嗯……嗯……
云天河:蜜酒?我爹也很爱喝的!
酒仙翁:是吗?看你这傻小子的眼睛就知道说的是实话,不是顺竿爬来哄老翁开心,呵呵呵~你我有缘,你我有缘啊。
韩菱纱:老人家~我们也不知道您正梦见喝美酒啊,所谓不知者不罪,您就大人有大量,别计较了。
酒仙翁:女娃儿说的轻松,老夫才没那么好打发,除非……
韩菱纱:除非什么?!
酒仙翁:哈,你们害老夫没喝到酒,自然要给老夫找酒来,这样吧,去找九十九坛美酒,把我身后这个酒缶装满,老夫能喝得过瘾,少不了要帮帮你们。
韩菱纱:嘻,太好了,谢谢仙翁指点!
云天河:你这么想喝酒,为什么自己不去找呢?
韩菱纱:哎呀,少呆了,这就是仙翁给我们的考验呐!
酒仙翁:哈哈,无妨,就当老夫年纪大了,只好麻烦年轻人跑跑腿。
云天河:可你一次喝那么多酒,头不会晕?我上回只喝了一点,就撑不住了……
酒仙翁:你这娃儿有意思,求人办事还问东问西的。这倒让我想起很久以前,也有个年轻人,哄得老夫很开心呢!仔细看,你和那人长得真有几分像。
韩菱纱:喂,天河,他说的是不是你爹啊?
云天河:真的吗?爹也来过这里?
酒仙翁:好了,闲话少说,去吧!动作不够快,老夫可要生气的!
(规定时间内)
酒仙翁:这味儿,好香哇!小娃儿不错,手脚俐落得很,这些瓶瓶罐罐的,就拿去玩吧!
韩菱纱:嘻!谢谢仙翁!不过,那个出口……
酒仙翁:莫急,莫急~老夫这就送你们一程。
(超过规定时间)
酒仙翁:不是让你们动作快一点吗?!
酒仙翁:老夫等了又等,被酒虫闹得浑身发痒,来来来!你们几个,找不到酒,就陪我活动活动筋骨!
云天河:要打架?
云天河:我不干,你年纪这么大了,我不出手。
酒仙翁:哈哈,大话别说得太早!
酒仙翁:你们几个打架倒不含糊,好吧,也算通过这一关,老夫送你们一程!
云天河:太好了!可以回去了吗?
酒仙翁:当然不是,后面还有其他的考验等着你们呐!
云天河:哦……
柳梦璃:多谢仙翁。
酒仙翁:哈哈哈~女娃儿不用谢老夫。待老夫想想,“酒色财气”四关,你们已经过了“酒”这一关,接下来嘛……
酒仙翁:我瞧小娃儿艳福不浅,身边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娃儿应该挺喜欢你的吧?“色”那一关就可以省下啰!
柳梦璃:仙翁你……
韩菱纱:仙翁!你搞错了吧?!我我我、怎么可能喜欢这块木头!根本没有的事!
酒仙翁:哈哈,喜不喜欢,你们自己心里都有数,老夫说对说错,又有什么关系。
云天河:呃,那个、我……
韩菱纱:你、你想说什么?可别胡思乱想哦……
云天河:我……我是想说,原来你这么讨厌我,以前都不知道……
韩菱纱:什么?我几时说过讨厌你了?
云天河:就在刚才啊……可是,我就很喜欢你和梦璃,为什么你会讨厌我?
韩菱纱:你!你这野人,木头脑袋!这要我怎么说啊!
酒仙翁:哈哈,小娃儿,你的喜欢和女娃儿说的喜欢,可不是一回事~
云天河:……?
酒仙翁:你说的恐怕是朋友之谊,可女娃儿和老夫说的,却是男女之情啊。
云天河:有什么不一样吗?
酒仙翁:哈哈,老夫是仙,你却问老夫这个问题,让老夫如何回答你呢?
酒仙翁:老夫只知凡人追求痴情爱欲,何谓情爱,并无定论,有人平平淡淡便是真情,有人却非要弄到天崩地裂才罢休,一切只看你自己是如何想法,反正啊,和她在一起便觉最舒心、最自在的人,八成就是你真正喜欢的人了!
云天河:……我还是不懂,喜欢还有假的吗?而且要分那么多种?好难……
酒仙翁:有人一见倾心,有人朋友之谊会变为爱怜之情,呵呵~小娃儿懂是不懂啊?
云天河:不懂……
酒仙翁:那教你一个不用伤脑筋的办法好不好?
云天河:好啊!谢谢~~
酒仙翁:两个字……喝酒……
柳梦璃:噗……
云天河:……呃,那个……菱纱说喝酒伤身,我喝多了会被她骂,还有别的办法吗?
柳梦璃:……
韩菱纱:……天河,我说你呀,别总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休了,我们快点通过试炼比较重要吧?
酒仙翁:不错不错,哈哈,女娃儿说的对,跳脱不出尘世多情,你们还求什么仙道啊?
酒仙翁:快走吧,老夫要开始畅饮美酒了,然后睡上个天昏地暗,你们也加把劲,快快通过考验~
须臾幻境—财
韩菱纱:这个人……好像很有钱的样子。
韩菱纱:但是他好严肃……都不讲话。
柳梦璃:请问,这一关要怎样才能通过呢?
财神爷:不难、不难,让我高兴就好。
韩菱纱:(哼~神气什么?讲话都不看人的……)
柳梦璃:……那,要怎样您才会高兴呢?
财神爷:去找十颗宝石给我,听好~只要最值钱的九眼石,其他的我通通看不上眼。
韩菱纱:九……眼石?没听说过啊……是什么样子的?
财神爷:唉!怎地如此孤陋寡闻?一看就知道生财无方,注定要做穷鬼。
韩菱纱:你!……
财神爷:九眼石就是一种金色的石头,这么简单都不知道……
财神爷:唉,指点你们费时又费力,快去吧,找十一颗九眼石给我。
柳梦璃:…………
韩菱纱:咦?不是十颗吗,怎么又多一颗?!
财神爷:既然你问我答,多一颗是我回答你们的报酬。去找十二颗宝石来吧。
柳梦璃:…………
韩菱纱:骗人的吧?财神爷不是应该散财吗?这个家伙居然见钱眼开又乱抬价……
财神爷:小姑娘,别以为小声说我坏话,我就听不见。你问我答~天上各路财神一大把,要是不想办法敛财,哪来的财可以散?单是我的这身行头也不便宜呐——
财神爷:去找十三颗九眼石来吧。
韩菱纱:你!……
柳梦璃:菱纱你先别和财神爷说话了,我们说越多,他要的宝石就越多……
云天河:是啊,好像夏天山里的蚊子,越杀越多。
财神爷:嗯,这句免钱~还是你们两个聪明,快去快回吧!
韩菱纱:(……气死人了!不痛骂这破财神,难消我心头之恨!可是,这家伙又会坐地起价敲竹杠……)
柳梦璃:财神爷,您要的宝石我们已经带来了。
财神爷:不错不错,快给我吧!
韩菱纱:慢——!
柳梦璃:菱纱?有什么不对吗?
韩菱纱:财神爷,你看清楚了,是这些吗?
财神爷:是啊,还不快给我。
韩菱纱:嘻嘻,既然你是财神爷,那一定懂商道吧?没听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吗?
财神爷:嗯,有道理!
韩菱纱:天河!
云天河:啊?干嘛?
韩菱纱:你数一下,刚刚我放你包里的宝石有几颗~
云天河:不就是十三颗吗?
韩菱纱:少多话,叫你数就数啊。
云天河:呃,我数数……咦,不对,怎么多了三颗?!
财神爷:……!!
韩菱纱:嘻嘻~既然财神爷这么喜欢这些宝石,那一定很值钱,我刚才顺手多弄了几颗,打算带回去卖钱。
云天河:啊?!难怪刚才打得有点慢,你竟然偷藏……
韩菱纱:小赚一笔嘛~
柳梦璃:……菱纱……我懂你的意思,但是你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韩菱纱:好梦璃,你放心吧,瞧我的!
云天河:什么意思?我都糊涂了……
财神爷:不可不可!这些宝石并非凡物,你们不能把多余的带走!
韩菱纱:哼,懒得管你,反正门开了,给你十三颗,银货两讫。
财神爷:放肆!竟然敢跟财神爷这样说话!你们都别想走!
韩菱纱:咦?刚刚说好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想讲话不守信用吗?你懂不懂商道啊?
财神爷:你!你!你好大的胆子!三个年轻人不懂爱惜自己的性命,不要以为财神爷只数钱不打架!
韩菱纱:呀!恼羞成怒?你想动手?!
财神爷:从来没人会想多带宝石!每个试炼的人都是战战兢兢、规规矩矩!你、你、你们这几个闯关的家伙,尤、尤、尤其是你,太不像话了!
财神爷:看我今天好好收拾你们,我、我、我一定要给你们好看!
财神爷:……我败了……
韩菱纱:怎样?服不服气?
财神爷:……
韩菱纱:……
财神爷:…………
柳梦璃:………………
云天河:(怎么他们都不讲话?是不是这个老头还想打?……但我没感到杀气啊……)
财神爷:……………………
云天河:……?
财神爷:哈哈哈,三位真乃人中豪杰,刚才是开个小玩笑,别当真啊,有话好商量嘛~
韩菱纱:(……转得好硬,果然是无奸不商……)
财神爷:这么多闯关的人来来去去,就只有这位姑娘会想到多搜集一些宝石,真是难得的人才啊!
韩菱纱:别嘴巴跟抹了蜂蜜似的,姑娘我不吃这一套。
财神爷:是是是~那到底该用哪一套,望姑娘指点一二。
韩菱纱:哼,想要全部的宝石也行,直接让我们把“气”那一关也过了!
财神爷:啊?!你们不一关一关地闯,这不合规矩呀!
韩菱纱:是~~吗~~那就没得谈了,你要的宝石给你,多余的我带着继续闯关啰。
财神爷:别~别~别~有话好商量。大家都是熟人、都是熟人呀!不用这么计较吧?
韩菱纱:(谁跟是你熟人……)
财神爷:……我想想……
韩菱纱:……
柳梦璃:菱纱你实在是……呵呵……
财神爷:唉~~~罢了、罢了,亏了、亏了。
财神爷:三位过去吧,从这里直接就能回琼华派了。
财神爷:姑娘……你看……那个宝石……
韩菱纱:哼!给你。
韩菱纱:我们走了!
财神爷:是、是、是,您慢走。
云天河:……一下就能过关了?
柳梦璃:嗯,多亏了菱纱的妙计呢。
财神爷:哈哈……三位慢走、三位慢走。
财神爷:(哼!可恶的三个小娃儿,别再给我看到!不然我、我、我……罢了,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琼华派—琼华宫
云天河:啊,真的回来了!
夙瑶:不错,比我想的还要快上许多。
云天河:啊?那是因为——
韩菱纱:因为我们都很认真努力地闯关!
云天河:……
韩菱纱:(以后还是少跟这野人一起,老实得像个大笨蛋……)
柳梦璃:嗯……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已经过去很久的样子……
夙瑶:久?自虚邑带你们踏入琼华宫的大门,连一柱香还未燃尽。
柳梦璃:这……是幻术吗?简直太奇妙了。
夙瑶:人生一场迷梦,又岂知哪些是幻,哪些是真。你们方才不过神识出窍,历经了一场梦中之梦。
夙瑶:吾辈修仙,正是要从生死大梦中超脱,才可窥得世间真意。
云天河:这太好玩了~醒着也能做梦!
夙瑶:……云天河,你身上佩剑可否让我一观?
云天河:哦,好。
夙瑶:此剑……你从何处得来?
云天河:(干嘛每个人都问一样的话?连掌门也……)
云天河:是爹给我的。
夙瑶:威力如何?
云天河:还不错吧,用着蛮顺手的……
夙瑶:近日内可是有些变化?
云天河:原来掌门你这么厉害~连这都看得出来。
云天河:有一天这剑突然发光后,变得力量好大,我都险些控制不住……
夙瑶:…………
柳梦璃:难道……这把剑以前是琼华派的东西?
夙瑶:此剑不凡,你须小心收好,切勿怠慢。
夙瑶:我派素来以剑为尊,炼剑修仙,至天人合一之境,你初入门,便有神兵在手,自然事半功倍。
韩菱纱:掌门,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开始修习仙术呢?
夙瑶:你等虽有些修为,但根基不稳,所学甚杂,实是修仙大忌。
夙瑶:我本想让一名玄字辈的长老亲自教授,奈何他在外未归,也只得另觅人选,此人名份上虽是你们的师叔,但规矩礼法不可废,须以师道尊之。
夙瑶:可都听明白了?
韩菱纱:是,谢谢掌门!
慕容紫英:弟子慕容紫英奉命前来。
慕容紫英:参见掌门!
韩菱纱:是你?!
慕容紫英:你们……
夙瑶:怎么?
慕容紫英:不,没什么,弟子在山下曾与他们有过数面之缘。
夙瑶:哦?……如此甚好,看来我没有选错人。
夙瑶:紫英,这几位初入门的弟子,由你负责教授。你在同辈弟子中亦算出类拔萃,却从无授徒经验,不如将此当作一种历练吧。
慕容紫英:是,弟子定会尽心传授,不辱掌门之命!
夙瑶:好了,都下去吧。余下事便由紫英安排。
琼华派(琼华宫外)
韩菱纱:哈哈~紫英你是不是吓一跳?我们可是凭自己的实力入门的。
慕容紫英:……叫我“师叔”,不可无礼。
云天河:那、师叔,你认不认识我爹?他叫云天青,以前也是这儿的人。
慕容紫英:从未听过此人。
慕容紫英:你们初入本门,理应专心修行,勿念其他杂事。稍后便去前山弟子房歇息,不要错过明日早课。
云天河:弟子房?……是哪里?
慕容紫英:弟子房都在前山剑舞坪旁边,你的房间是门口有石狮子的那一间。
韩菱纱:……什么嘛,一副拽拽的样子,小~人~得~志!
云天河:他不认识爹……那块玉的事只有问掌门了……
韩菱纱:慢慢慢~我们才刚来,你可别随便乱问啊,好歹先待上一段时间,搞清楚状况再说,这里神神秘秘的,我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柳梦璃:不如先按师叔所说,回房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做打算也不迟。
云天河:好~~
韩菱纱:我说,你们两个~别那么正经八百地喊他“师叔”好不好,一想到他那张冰块脸,年纪又和我们差不多,不觉得很奇怪吗?
柳梦璃:我……不太在意这个。
云天河:我也没差。
韩菱纱:…………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
☉御剑逍遥
琼华派—剑舞坪—云天河房间
云天河:(这房间真大……不习惯……床也硬梆梆的,不够软……)
云天河:(呵呵,爹也睡过这里吗?……我觉得,自己离爹好像又近了些,虽然以前住在一块儿,有时候却觉得爹离得好远……)
云天河:(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学御剑?……呼~)
云天河:(……唔?有杀气……)
慕容紫英:云天河,还不快快起床!
云天河:紫……不对,师叔?
慕容紫英:懒散贪睡,不知进取!知不知道早课时辰已过?!
云天河:啊?什么……
慕容紫英:念你初犯,暂不追究,半柱香内洗漱换衣,到剑舞坪来!
云天河:我、我还没吃早饭……
慕容紫英:不必吃了,五谷都是浊气,一早就要沾染,你修为永远也无法精进!
云天河:…………
云天河:饭是浊气?那只能吃肉了?
云天河:(换衣服?是说这个吧?……哈哈,看起来还挺不错的~)
琼华派—剑舞坪(平台)
柳梦璃:咦?云公子好像大不一样了,看起来很精神呢。
云天河:是吗?呵呵。
韩菱纱:唔,果然还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云天河:梦、梦璃,你穿这样也很好看,像仙女一样。
柳梦璃:真的吗?谢谢云公子的夸奖。
韩菱纱:……下山没多久,倒学得油嘴滑舌。
云天河:其实……菱纱也蛮漂亮的~
韩菱纱:……看不出,你还知道左右逢源呢……
慕容紫英:你们几个,言之无聊,成何体统!
韩菱纱:干嘛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说不定啊,你只是长得老成,其实年纪比我还小呢,对吧?小~紫~英~
慕容紫英:……叫我“师叔”。
慕容紫英:还有不要拿别人名字开玩笑,很不礼貌。
云天河:师叔,今天要练什么?会不会学御剑啊?我想学!
慕容紫英:我自有安排,等下便知。
云天河:哦……
慕容紫英:你们几个既入琼华派,自当知晓门派中的一些规矩。
慕容紫英:本派前山乃是所有弟子清修之处。铸剑所用之“承天剑台”,位于五灵剑阁上方。后山思返谷为弟子思过之所。剑林则通往禁地,万万不可靠近!切记!
韩菱纱:对了,我以前听说过,蜀山仙剑派也是很有名的修仙门派,那除了蜀山、昆仑,是不是还有其他地方也有人修仙呢?
慕容紫英:……你所问之事,与你入门修行,似乎没有多大关系吧?
韩菱纱:都是修仙,怎会没关系,做老师的不就是要替学生解惑?
慕容紫英:…………
韩菱纱:说嘛~
慕容紫英:…………若论到人间仙境,颇成气候的,还有十洲三岛、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七十二福地,不过彼此之间也并非都有往来。
韩菱纱:哇!这么多修仙的地方,一定都藏得很隐秘吧?
慕容紫英:那倒未必,有缘之人自然得见。
柳梦璃:嗯……掌门说过将有大事发生,请问到底是什么事呢?
慕容紫英:……你们可知,世间有妖界如星辰运行一般,有其既定的天轨?
柳梦璃:……!!
韩菱纱:妖界?!
云天河:什么意思?是说所有的妖怪都住一起吗?
慕容紫英:妖与人不同,彼此之间并不亲厚,多半单独隐匿于山林之中,只存有兽性冷血。他们一旦聚集群居,必是由十分强大且残暴的妖所统领,实力深不可测。
慕容紫英:分散多处的妖界极难察觉,只有在各处布下八卦灵阵,用以探查妖界所在。
慕容紫英:我琼华派处于昆仑山巅,本是天地间钟灵毓秀之所,却怎料此地也正是某个妖界运移之天轨,每隔十九年彼此最为接近。
柳梦璃:那……岂不是……
慕容紫英:不错,十九年前,本派曾与妖界殊死相搏,我虽未亲身经历,但也耳闻状况是何等惨烈。
慕容紫英:如今妖界又将降临,那些妖物比寻常精怪更为凶残,法力高深,若琼华派抵御不住,则人间危急,只怕要生灵涂炭……
慕容紫英:十九年前昆仑山巅一战,全派弟子死伤过半,前任掌门也不幸战死,甚至听说门派中还有叛徒出现。
韩菱纱:啊?!这么惨……
柳梦璃:那妖界又是怎样呢?
慕容紫英:双方两败俱伤。
柳梦璃:……这里竟然有过那样可怕的厮杀……
韩菱纱:对啊,想想都觉得心里好不舒服……
云天河:还没发生的事,干嘛要去想?想了又不开心。
慕容紫英:兹事体大,你们几个更应勤加修炼,不可懈怠。
韩菱纱:和妖界打了这么久,我们到底算赢还是输啊?
慕容紫英:这并非比武争胜,何来输赢之说?何况琼华派只管一力抵挡,稍有不慎,整个门派与山下百姓都将惨遭横祸,又如何输得起?
韩菱纱:(瞧他忧心忡忡的样子,十九年前连掌门都战死了,其实就是输了嘛……)
柳梦璃:……听说昆仑山上还有其他的修仙门派,是不是也会同仇敌忾呢?
慕容紫英:……与妖界抗衡,有性命之危,其他七派处事各有不同,并非都是除魔卫道之士,与本派也并无同心。
韩菱纱:这么惨呐?就是说即使打不过,也不用指望援兵了?
慕容紫英:不必过早担忧,你们修为尚浅,若不得已与妖界短兵相接,当以保护自身性命为先。
韩菱纱:性命为先……那你呢?难道就要不顾一切冲上去?
慕容紫英:……
慕容紫英:若有所需,自是不计生死。
云天河:干嘛要说这种死来死去的话?妖怪打过来,尽力打败他们就是了,我才不信会输!
慕容紫英:不错,正要有此气魄!
慕容紫英:你们才刚入门,其实今日本不必跟你们说这些门派旧事,但十九年时限已至,危机迫近,若是觉得心中害怕,可以立即下山去,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云天河:没感到杀气就不危险。来都来了,也不用想太多吧?以后危险就以后再下山好了。
慕容紫英:你——!
柳梦璃:师叔别介意,云公子他没别的意思,他说话一向就是……
韩菱纱:嘿嘿,就是呆头呆脑、胡说八道。
云天河:我……
慕容紫英:哼!不必多言。
慕容紫英:接下来我便教授你们本派的入门心法,须知,琼华以剑为苍冥间浩然正气,习剑者明是非、遵礼仪,即便手中无剑,心中也要存有慧剑——
慕容紫英:可都清楚了?
云天河:每个字分开来都明白,可是放在一起就……好像有懂,又好像没懂……
韩菱纱:笨~紫英刚才说的,不就有你最想学的御剑吗?
慕容紫英:本派弟子以习剑居多,修炼其他兵器亦可,御剑之道“在于心而不在于形”。
柳梦璃:在于心……而不在于形……
慕容紫英:你们几个才刚入门,进境不会太快,先在此练习,把口诀融会贯通。
慕容紫英:我有事待办,最多两个时辰便会回来。
韩菱纱:不是吧?这冰块脸说要教人,自己却又跑了……
韩菱纱:不很难嘛~我好像已经能飞了耶。
韩菱纱:梦璃,你呢?
柳梦璃:嗯,我也是。
韩菱纱:天河,你还是弄不明白?
韩菱纱:咦?
云天河:哈哈~真好玩,我在上面绕了几圈,看你和梦璃都变好小!
韩菱纱:奇怪……你一会儿说听不懂?一会儿又学得飞快?
云天河:我、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在脑子里想着想着就突然飞起来了。
云天河:不过爹留下来的这把剑真厉害,我算算~可以打猎、剥皮、切肉、把肉串起来烤,现在我还能站在上面御剑了!
柳梦璃:云公子你真有趣,这把剑竟有这么多的妙用。
云天河:嗯,这就是梦璃你教过我的“能者多劳”吧~
柳梦璃:噗……
韩菱纱:(傻瓜,什么能者多劳……用来烤肉又用脚踩,恶心……)
韩菱纱:……我说啊,也只有你这么活宝,把剑用成这样,亏掌门还讲这是厉害的神兵呢。
云天河:呵呵,东西不就是拿来用的。
韩菱纱:这下可好,我们三个都会御剑了,不如飞去山下玩玩?
云天河:好啊好啊,上回是被怀朔带着,一点都不过瘾。
柳梦璃:……
韩菱纱:梦璃,你怎么了?脸色怪怪的。
柳梦璃:我……我还想着妖界的事,不过云公子说得对,没发生的,多想也没用,是我自己太放不开了……
韩菱纱:别想啦,难得学会御剑,今天就把烦恼都抛开,开开心心地玩一场!
柳梦璃:嗯!
韩菱纱:反正我们在这待些日子,一来帮天河打探打探他爹的事,二来那个拽拽的紫英也帮过我们,如果妖界打过来,我们帮帮他算是还人情。
云天河:对,滴水之恩必当涌泉以报!
韩菱纱:我说……梦璃才教你一点东西,你就在那边显摆什么呀?
云天河:呵呵,我只是想说说看对不对。
韩菱纱:哎,别多说了,趁紫英还没回来,快下山去吧!
琼华派(山门)
明尘:各位师弟师妹,请留步!
韩菱纱:咦,今天就你一个人啊?又要留步?难道这里不许人随便进,也不许人随便出去吗?
明尘:师妹有所不知,你们刚刚入门,资历尚浅,若要下山,须得奉了师长之命——
韩菱纱:那就没问题了,正是紫英~师~叔让我们去山下办事呢。
明尘:咦?师叔他……
明尘:如此多有冒犯了,师弟师妹请多加小心。
明尘:……紫英师叔行事当真不拘一格,竟会差入门才一天的弟子下山办事……
韩菱纱:想不到这里规矩这么多,幸好我急中生智~
柳梦璃:我们私自下山已经有违门规,刚刚还说是师叔之命,我担心……
韩菱纱:不用担心啦,先玩再说!
柳梦璃:可是……
云天河:梦璃,一起走嘛,少了你就玩得不开心了……
柳梦璃:嗯……云公子,梦璃知道了……
云天河:哈哈,快走吧!最好飞去附近山里,好久没打猎,我手都痒了!
韩菱纱:谁信,只怕不是手痒,是肚子里的馋虫在闹~
柳梦璃:从陈州来时,我见播仙镇东南烟尘无尽,似乎十分广阔,不如我们就去那里看看?
韩菱纱:好啊,就这么定了!
月牙河谷
云天河:这儿的土怎么和播仙镇的不太一样?
韩菱纱:哪儿有土?分明全是沙子。
韩菱纱:看样子这里原本有条河,后来水都干了,才会变这样。
柳梦璃:……这,就是沙漠吗?我在书上念到过,大地干涸,树木都会枯死,人也会迁徙离开……
云天河:沙漠?那沙漠的另一边是什么?
韩菱纱:不知道,可能是绿洲,也有可能什么都没。
云天河:呵呵,那我们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韩菱纱:什么?!哪有人会跑去沙漠里玩?
云天河:不行吗?
韩菱纱:哎,跟你说不清,反正那里面很没意思,又危险,去了也白去。
柳梦璃:其实……进去看看也无妨啊。
柳梦璃:我们身上都有水袋……若有危险,也随时都可以御剑离开不是吗?
韩菱纱:…………
韩菱纱:好吧好吧,拗不过你们两个……
云天河:哈哈,太好了!
韩菱纱:梦璃,你未免对那个傻瓜太好了吧?
柳梦璃:没有啊,是我自己想去看看……
韩菱纱:唉,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倒显得我是大坏蛋~
月牙村
韩菱纱:有个村子……还有人在吗?
柳梦璃:等一下!
柳梦璃:那里……那里有人在喊……让我们救救他!
云天河:啊?有吗?
韩菱纱:梦璃说有就有啦!走,我们快过去看看!
月牙村—民居丙
韩菱纱:快住手!
乌兰:……!
乌兰:你们!你们是……
韩菱纱:你在做什么?
乌兰:我、没……
韩菱纱:那么小的孩子和你有深仇大恨吗?!你居然想把他活活掐死!
乌兰:不是的!!我没有……
韩菱纱:什么没有!我明明看见的!
巴图:天吶!乌兰,你竟然做出这样的糊涂事!
乌兰:村长!……
巴图:我是听见声音才进来的,没想到你……
乌兰:…………村长,我……我也不想的……
乌兰:只要还有一点办法,我又怎能狠下心来……这孩子毕竟是我的骨血啊!
韩菱纱:啊?!
柳梦璃:他、他是你的小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连自己的孩子都要杀?!
柳梦璃:……若不是、若不是幼儿灵力极强,令我听见他的求救……
乌兰:…………我又有什么办法……这孩子的姐姐,生下来以后连一岁都不到就死了……水实在太少,食物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
乌兰:往后……让我眼睁睁看着他活不下去,倒不如、不如……
巴图:乌兰……我知道你自从丈夫和女儿病死之后,一直很伤心,但再怎么苦,都要熬过去啊!
巴图:能够带走人性命的,只有天上的神,你要是真的那样做了,死后连灵魂都不能得到神的宽恕!
乌兰:村长……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云天河:你不是说没有水也没有食物吗?我身上的这些都可以给你。
韩菱纱:还有我和梦璃的!
乌兰:……
巴图:你们?这身装扮……天呐!你们是仙山上神的仆人!
韩菱纱:神的仆人?不是啊——
巴图:求求你们了!能不能帮村子里的人向神祷告,让月牙河再恢复从前的样子?!
柳梦璃:……先别急,告诉我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
慕容紫英:不错,我也很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云天河:师、师叔?!
慕容紫英: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叔?!
慕容紫英:我倒不知何时吩咐过你们下山办事了!
云天河:呃……
韩菱纱:紫英你先别生气嘛~你不是说过琼华派弟子应该扶危济困?这回我们误打误撞,才发现昆仑山脚下竟有这样缺水的村子,于情于理总该先帮帮他们吧?
慕容紫英:……虽是其心可悯,但这与擅自下山却是两回事,回去之后再罚你们。
韩菱纱:……小气……
巴图:……你是?
慕容紫英:老人家,在下慕容紫英,乃是昆仑琼华派的弟子。能不能告诉我们,这个村子为何会如此干旱?若能相助,定然义不容辞。
巴图:你们~你们果然是仙山上来的人,这真是上天可怜我们呐!
巴图:……说起来也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月牙村曾经是个美丽的绿洲,从昆仑山上流下一条月牙河,养活了整个村子的人。在河的源头还有一片树林,虽然不很大,但是长得特别茂盛。
巴图:可是……到我爷爷那一辈,村里来了很多做生意的中原人,说那片树林是传说中的“昆仑圣木”,砍了以后能够卖个好价钱。
韩菱纱:这、这怎么可以?!
巴图:是啊,可惜那个时候村里的祭司虽然极力反对,但是其他人都想变得和中原商人一样富有,最后还是同意了砍树……那些树倒了之后,月牙河的水就慢慢枯竭了……
柳梦璃:…………
巴图:所有人都后悔了,想过很多办法让水源恢复,甚至还修了新的祭坛向上天祷告,但是没有用……天神已经被激怒了……
巴图:最近几年,月牙河完全干了,不少人因为缺水,都患上重病过世了……也有年轻力壮的,离开这儿想去别处生活,却再也没有回来过……
慕容紫英:老人家,不如你们也迁去其他地方吧?此处风尘环伺,实在不宜定居。
巴图:唉,村子里的孤儿寡母,又怎么经得起长途跋涉……
巴图:更重要的是,月牙村是我们祖祖辈辈安家的地方啊,我身为村长,难道……难道连这故土都保不住…………
韩菱纱:……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巴图:办法是有的,只是太难……
巴图:我听已经过世的老祭司说过,这世上有一种叫“水灵珠”的宝物,只要有了它,水源就能恢复,一切也会变回原来的模样。
慕容紫英:水灵珠?!
巴图:老祭司他确实是这么告诉我的……
柳梦璃:师叔,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慕容紫英:若是水灵珠,倒有一线希望,因它正是本门镇派之宝!
韩菱纱:咦?竟有这样巧的事?!
慕容紫英:待我禀明掌门,看是否可将水灵珠借来一用。老祭司说的应该没错,水灵珠乃世间至宝,相信以水灵之力,必能令河源复苏。
云天河:呵呵,这真是太好了!
慕容紫英:老人家,我们先将身边的水和食物都留下,请等候消息。
巴图:谢谢你们!你们果然是天神的使者啊!
乌兰:……谢谢你们……谢谢……
柳梦璃:别担心,这个孩子的意志力很强,一定会健健康康地长大,成为一个出色的男子汉。
乌兰:谢谢……
乌兰:如果不是你们,我真要后悔一辈子了……
慕容紫英:事不宜迟,你们跟我回山上,一同去琼华宫向掌门禀明此事。
乌兰:谢谢,如果不是你们,我真要后悔一辈子了……
☉叹沧桑
琼华派(琼华宫外)
慕容紫英:掌门,弟子冒昧,有要事求见!
慕容紫英:你们随我来。
云天河:掌门说过让我们进去了吗?
韩菱纱:你又知道她没说过?说不定她是用传音入密告诉紫英的~
云天河:传音……入……密?啥玩意?
韩菱纱:是种很高深的功夫,简单来说~譬如我们两个互相讲话,就只有彼此听得到。
云天河:这个好玩~能用来说悄悄话。
慕容紫英:还不速速进来,门外喧哗,成何体统!
云天河:哦……
琼华派—琼华宫
夙瑶:紫英,你要说的便是此事?
慕容紫英:是!弟子恳求掌门,若能以水灵珠施法,则解月牙村之旱并非难事。
夙瑶:此事我不允。
慕容紫英:掌门?!
夙瑶:水灵珠乃本派宝物,非同一般,岂能做出这等“出借”之举?何况妖界即将来袭,这种时候本就不该节外生枝。
慕容紫英:可是……那些村民有此一难,弟子……弟子也想不到其他办法可以帮他们……
夙瑶:紫英,你要知道,世间困顿比比皆是,我等修仙得道,扶危济困自是应当,却又如何管尽天下事?
慕容紫英:掌门……
夙瑶:我意已决,此事休要再提!
慕容紫英:……是。
夙瑶:我且问你,云天河三人初入本门,岂可私自下山?
慕容紫英:是弟子管教无方!
云天河:不关师叔的事,是我们——
夙瑶:大胆!我只问紫英,何时问及他人了?
云天河:……
夙瑶:紫英,念你与他们三人都是初犯,本次便不再追究,若有再犯,定不饶恕!
慕容紫英:是,多谢掌门!
夙瑶:……除了紫英,其他人都退下吧!
云天河:可是掌门……那个水林猪……
夙瑶:嗯?
慕容紫英:出去。
云天河:我……
柳梦璃:云公子……
云天河:好……知道了。
夙瑶:紫英,你觉得他们三人资质如何?
慕容紫英:他们三人入门之前都曾略涉仙术,触类旁通,对御剑之术与基本心法领悟极快,以此看来,资质都在中上。
慕容紫英:只是那个云天河……看似驽钝,却是深浅不明。
夙瑶:哦?此话怎讲?
慕容紫英:……古人云,剑术如琴曲、如心念、如川流、如天地,可随万物而生,故修习剑术亦要顺应四时、吞饮日月,此间之功,非朝夕可成。
慕容紫英:云天河虽不懂高深剑术,但是行止间内息清沛,气韵自敛,举手投足分外自如,似乎是多年静心修行方可达到的境界,令弟子也大为不解。
夙瑶:……如此说来,假以时日,他修为突飞猛进,甚至更胜于你,也不是不可能了?
慕容紫英:……弟子不知,且弟子识见难及掌门一二,适才所言也都是些浅见……
夙瑶:无妨,还有什么想法,你便一并说了吧,我想听听。
慕容紫英:是……
慕容紫英:就弟子所知,本门铸剑秘术之精,放眼凡间,几乎无人能够相较,但是云天河随身所携那把细长佩剑,铸造技艺之绝,令弟子大感汗颜。
慕容紫英:弟子虽未细看,但那把剑的质地绝非乌金或玄铁,要做到如此寒光剔透、冰冷渗骨,而又不伤及手握之人,至少须取得东海海底的沦波净石、天山冰池下的寒珞玉魄,再辅以西北大荒中的上古冥灵木,揉合炼化,而这几样东西,莫说是一人之力如何得到,即便是穷千万人之力,亦是可遇而不可求。
慕容紫英:何况剑身看来纤细,想必也是固若玄冰,这却是用了传说中的“百炼之法”,定要反复锻冶,无一次差错!弟子实难想像,那位铸剑之人是何等的神乎奇技……
夙瑶:……
慕容紫英:云天河既能拥有这样一把不世出的宝剑,又能驾驭于它,此人应是大有来历……
夙瑶:……你猜的不错,那把剑确实非同寻常,只不过……
慕容紫英:掌门……莫非知晓剑的出处?可否示下,若有机缘,弟子实在很想拜访一下那位铸剑高人!
夙瑶:据我所知,他早已过世,云天河对此剑来历亦是一无所知。
夙瑶:……你须谨记,只教授他们三人简单的练气吐纳,其他高深剑术不必涉及,谈及本派秘事,更要谨慎出口。
慕容紫英:……掌门,弟子不明……
夙瑶:其余不必多问,我令他们入门,乃是另有机缘,日后你自会晓得。
慕容紫英:是。
夙瑶:其他无事,退下吧。
慕容紫英:……
夙瑶:莫非还有其他事想要禀报?
慕容紫英:掌门,弟子斗胆一问,水灵珠之事是否还有商榷余地?
夙瑶:哦?这么说来,我适才的决定,你却是口服心不服?
慕容紫英:弟子不敢。
慕容紫英:弟子只觉修仙之士虽非样样皆能,但毕竟能救一人便是一人,弟子实在不忍看那些村民如此受苦……
夙瑶:慕容紫英!
慕容紫英:弟子在!
夙瑶:你可还记得昔日在宗炼长老面前,曾立下怎样的重誓?
慕容紫英:弟子一日不敢或忘,弟子曾发誓,终身以修仙积德、捍卫天下为己任,对本门更不可有叛逆之心!若有相违,则要受五雷轰顶、神魂俱灭之祸!
夙瑶:你师父被妖孽所害,早早亡故,宗炼长老虽名义上是你师公,实则待你如徒儿一般,连自己的铸剑秘术都倾囊相授,便是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成为本派栋梁,但你今日表现太令我失望了!
慕容紫英:弟子惭愧!
夙瑶:你口说惭愧,心中却不知为何惭愧!
夙瑶:这世上苦痛之人千千万万,你一日救得一个,数十年下来虽有小成,又怎比得上修成仙身、法力无边之时,倾刻便能解救千百?
慕容紫英:……掌门说得是,只是……弟子想到那些村民的痛苦,却是半刻也平静不下来,这种心绪纷乱,弟子不知如何是好……
夙瑶:你若不知如何是好,便想想十九年前,本门与妖界一战,多少弟子就此埋骨,连前代掌门都未能幸免,你师公宗炼长老亦是身受重创,至死不治……
夙瑶:这一回,如有危急,水灵珠蕴涵的法力说不定会成为我们抵挡妖界之助,你刻下的举动,只顾眼前,因小失大,届时我方势弱,昆仑山脚下生灵涂炭,远胜月牙村之灾!
慕容紫英:这!弟子太过短视……
夙瑶:紫英,你以前从不会这样,莫非短短时间,便沾染了云天河那几人的浮躁?
慕容紫英:……!!
夙瑶:也罢,今日我言尽于此,能领悟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夙瑶:退下吧。
慕容紫英:……
琼华派(琼华宫外)
云天河:怎么办?掌门不肯借那个宝物……
柳梦璃:我看她心意坚决,怕是很难改变主意了。
云天河:爹说过,做人不能太小气……
云天河:又不是借了就不还她,也不知那只“水林猪”多贵重,大不了拿我们的“土林猪”跟她换,听起来都差不多。
韩菱纱:差很多好不好……
韩菱纱:唉,怎么又觉得好累……算了,我们先各自回房吧,想想还有没有其他办法,不行的话,晚上再偷溜出去,给月牙村的人送些水和吃的~
柳梦璃:嗯,也只能先这样了。
柳梦璃:云公子……
韩菱纱:别管他,他这人小孩子脾气,过一会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