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芽糖》七颗钻石

8、麦芽糖⒏ 他们怎么看

　　我下了楼。

　　人群来来往往，相互交谈，却独独没有看到我。

　　我记得谈柯说过：交朋友要先打招呼。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往我这边走来，我伸手——他的身体穿过了我的手！——应该说，是我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

　　那个医生往前走了两步，停了下来，回头看却又什么都没有：“是最近太累了吗？怎么感觉刚刚好像碰到了什么？”

　　碰到了我啊喂！

　　难怪人们都不看我，根本就是他们看不到我嘛！

　　“谈柯，”我又回到了谈柯的病房，直直扑上谈柯的床，谈柯慢条斯理地把目光从窗外挪到我身上，我问，“谈柯，他们怎么看不到我啊？”

　　“看不到？”他说。

　　“嗯嗯。”我连连点头，有点委屈。

　　“……”他缓慢地眨了两下眼，平缓地做出推测，“大概，你才化形，别人，没法看到。”

　　我没注意到谈柯说话越来越慢了，不太高兴地接受了这个推测：“那以后他们能看到我吗？”

　　“能。”言简意赅。

　　我的心情好像好了点儿。

　　接下来几天，我时不时就要出去逛一圈，看看有没有人能看到我，不过都是无功而返——也不算无功而返吧，我能感觉出来越来越多的人能感知到我的存在了，谈柯却总不希望我走，一直坚持不懈地拉着我跟我讲有关人类的事——也不知道谈柯这几天为什么突然话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