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聊自己》一伍

36、番外二 晚年生活

　　番外二
　　青山环抱，云雾缭绕的小平原，一片小聚落坐落在此。这是星光镇，南方大山里的水乡，因为四面环山，冬天挡冷气，夏天挡太阳，又有一定的海拔，形成了冬天不冷，夏天不热的适宜气候。
　　大山也把这块地方和外界隔绝开了，只有一条小路与外面连接，交通不发达，人口也不多，很少有外地的姑娘愿意嫁进来，镇上的小伙子有些外出谋生，在外面娶妻生子，也就迁了出去，留在这里的都是些老人孩子，年轻人不多。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老人们也喜欢热闹，都把房子建在那块平原上，形成一个较为热闹的聚集地。
　　而一座清幽不见人迹的小山上坐落着一座古色古香的庭院，院子很大，精致又质朴的布置着水井，葡萄架，鸡圈等农家装备，也有些装饰性的东西，比如柳树，腊梅树，养着一条大黄狗，几只鸡鸭，一个小水砚里漂着几片小浮萍，游着两条小鲤鱼，围墙里伸出一根竹管，引进外面的山泉。
　　房子是用青石和木头搭建的，不大但很是漂亮，像是从古书里走出来的，可以看出主人的雅致。屋里几乎没有电器，，连灯都没有装，唯书房里有台灯和一座电话，来到这里，仿佛回到了千年前的生活。
　　房子对面还搭着一个长扁的茅草棚，木柱上挂着一个白炙灯泡和几个灯盏，里面的木制长桌占了绝大部分空间。
　　晨光初熹，一声鸡鸣传遍空廖的山间。听见从一间卧房的窗子中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大黄狗耳朵竖了起来，知道这是主人们起床了，缓缓站了起来，快速摇晃了脑袋，在院子里跑开了。
　　主人是一对五六十岁的夫妇。阿公打开大门，提着一个小木桶去井边打水，阿婆在房里整理被子。
　　洗漱完后，阿公和阿婆一人背着一个小竹篓踏着晨光，向山下的镇子走去。经过小溪时，阿婆把一个竹制鱼篓安置在溪水湍急的位置，打算捞点长不大小鱼，今天想吃炸小鱼干了。
　　到镇子上时，天色已经大亮了，几家小早点铺子已经支好了，为人们准备着一天的开始。
　　阿公阿婆在一家早点摊位上吃了碗粉，就去了小河边的一颗大榕树下面，一个和阿公岁数差不多大的老头远远看见他俩的身影，扯着嗓子喊：“老乔，快来下两盘”
　　阿公最近迷上了下象棋，一有时间就钻研棋谱，来镇上时总会和人下一上午的棋。
　　帮着阿婆在榕树底下找好位置，把装着梨和枇杷的背篓放好，就和老头在旁边石桌上下起了棋。
　　上午九点，树下已经聚集了一些老头在这看象棋，有些是刚刚收拾完早餐摊就来了的。阿婆站在阿公旁边，轻轻摇着一把蒲扇，给阿公扇风。
　　有个八九岁模样的小女孩来了：“杨阿婆，我妈叫我来买5个梨”
　　阿婆的水果是按个卖的，因为不愿意带称，不管大小，一律一个价，价钱也很低，这些是他们自己种的果子，自己吃不完就拿出来卖，也不图挣钱，就是图个好玩。
　　眼看着太阳出了山头，阿公阿婆把剩下的水果分给了在场的老头，去肉铺砍了一斤猪肉，买了半只鸡，就往家回去了。
　　小溪鱼篓里已经有了不少的鱼虾，阿公把小虾米挑了出来，提着一篓子的小鱼。
　　回到院子里，阿婆捞起了昨晚就浸在井里冰镇的大西瓜，切成小块，拿到柳树下的小方桌上，和阿公坐着摇椅慢慢吃。
　　吃完西瓜，歇息了一小会儿，阿婆有点困意就瞌睡起来了，阿公一个人去厨房准备好午饭，做好后见阿婆还没醒，轻轻摇了摇她：“老婆子，吃饭了”
　　午饭过后，两人一起在摇椅上小憩，大黄狗在阿公脚边慵懒的打着哈切，耷拉着尾巴。
　　下午的书房里，阿婆在看着一本英文书，边看边翻译成中文，读出来，阿公则在书桌上把阿婆的话写下来。
　　两个小时后，阿婆有点儿累了，放下了书，去摆弄她种在院子里的花草，阿公则研究起了棋谱。
　　山里的太阳落的早，落了之后还过了些时间，烟囱里冒出了袅袅青烟，从烟囱的视角看厨房里，一盏油灯的光中，阿婆正在掌勺，阿公坐在灶前的小板凳上添柴火。
　　星星布满了夜空，阿公阿婆抬一张凉床，两人躺在上面乘凉，看星星，喃喃的聊起了年轻时候的事。
　　“老头子，你怎么跟孩子说当初是我先喜欢的你，明明是你来追的我吧。”
　　“明明是你先看上我的。”
　　“我当时只是在看树叶，没看你”
　　“嘁，不可能，我都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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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杨逸心和乔图南退休后在山中隐居的普通的一天生活。两人老早之前就在畅想老了后该怎么过日子，杨逸心是一直就想在老年的时候过清清静静生活的，乔图南年轻喜欢追求激情，刺激，跟杨逸心在一起这么多年后，年岁大了也偏爱安稳的生活。
　　在后来四处的出差，旅游途中，两人都特意留意有没有合适的地方，找了很多年才发现了这么一个隐世桃源，还请专家考察了这里的地势地质情况，结论是没有安全隐患，综合考虑了这里的民风民情，气候环境等，就决定了下来。
　　五年的时间里，一点一点布置这里，一点一点的想着院子里要有些什么，把构想的事物变成了现实。
　　在工人按照他们要求把一切都弄好了后的第一天，他们就专门亲自来看看这里，完全爱上了这里，回去后就加紧安排退休后的事，两个月后就宣布提前退休，来了这里。
　　每天的生活很是悠闲，杨逸心还做着点翻译的工作，只是因为喜欢，和乔图南一起慢慢地翻译些英文小说，翻译完就把手写的稿子邮寄给出版社。他们就靠着一点点的出版费和儿子每个月寄来的几百块钱过日子，不肯儿子多寄钱来，这里生活不需要什么钱，他们自己种着青菜，靠山吃山，只是需要买点肉食，尽管养了些鸡鸭，杨逸心也不舍得杀它们来吃，就让它们都寿终正寝了。
　　儿子女儿工作都忙，只有春节的时候会来一起吃年夜饭。他们也像父母当初一样，每年暑假都会让孩子来住上一个月，代替他们陪陪父母，让祖孙两辈多亲近亲近。
　　陈风和伊婕年年都会来个一两次，这里的清幽环境让他们忘记外面的喧嚣，在这里他们只拉家常，不谈工作。
　　陈风原想在退休后也在附近的山上寻一个地方这样过晚年，乔图南不让，怕他扰了他们夫妻的清净日子，让他去找别的地方，每年来看看他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