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子》繁花锦年

9、炫舞，九

　　品月楼。
　　明月不愧是品月楼的主人，刚踏入大门，便有一干佳丽围上行礼问安。只是明月依旧沉浸在飞翔的快意中，时不时的傻笑。俊美的笑容使众女子芳心萌动不已。屏退众人，明月带着寻夜来到品月楼的五层的一间雅室。
　　品月楼共分五层，一楼是大厅，二楼以上按照天、地、玄、黄的次序自高向低排开，地、玄、黄三层是楼中众女子的香闺。女子们按照每月更新的京师花魁排名分配楼层，前二十位花魁住在‘地’字层，二十至四十位住在‘玄’字层，四十至六十位住在‘黄’字层。如果排名在前陆拾位之后？那么抱歉，品月楼要将她扫地出门。
　　明月带寻夜来到的房间，就是凌驾于京师第一花魁香闺至上的‘天’字层。
　　‘天’字层一共只有一间房间，名曰‘天枢’，正是明月的起居之所。
　　其实明月的房间布置的干净雅致，并不似下面那般豪奢极欲。只不过但凡家具所取木料皆是百年以上的沉香，摆件所饰之石料皆是上等的和田暖玉，足下但凡下足之处尽铺西域进贡的羊毛地毯并且一月一换。顺便提一句，这头顶的瓦片是五彩琉璃雕花瓦，一片便够市井三人之家一月衣食无忧。
　　寻夜环视屋子一周，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仿佛对这些已习以为常。
　　“书柜的样式老旧，不如原来的好看。”寻夜淡淡的，然后问明月:“你每半年倒腾一次屋子，不累么？”
　　“再好的东西看久了也便厌倦，所以要时常更换。”明月轻描淡写的答道。“不过，你那张万年寒冰脸偏偏就是让我百看不厌。”
　　入了屋，寻夜迅速的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轻车熟路的从床边暗门中取一碟千层金丝枣绒糕（据说这道门连着一按下第一名厨包美味的厨房），放至案上，自顾自的吃起来，完全把身为主任的明月晾在一边。
　　明月也不生气，从柜中取出一坛美酒，倒入壶中。顿时酒香四溢，浑厚浓郁的醇香迎面而来，仅嗅着那气息，便仿佛置身于高山绝顶之上，俯瞰芸芸众生，大有指点江山之势。
　　这便是祝酒山庄镇庄四酒之一的‘第一江山’。
　　“未饮其酒，先醉其香。祝酒山庄果然名不虚传。”
　　美酒入喉，人也变得爽快一些。多年好友背靠背的坐着，拿些陈年旧事相互调侃。
　　“喂，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么？”明月笑眯眯的，仿佛有些醉了。“那个时候的寻夜啊，比现在可爱多了，总是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坐在池塘边上看莲花……怎么说呢，感觉很让人心疼。”
　　“都过去的事情了，还提他们做什么。”寻夜眉峰微蹙，神逸仙姿的脸上涟漪荡漾。
　　明月却依然沉浸在回忆里，唇边泛着点点笑意。当点的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触手可及。“以前两天见不到你，觉得像是过了两年，却没想到分别了这么多年，竟然觉得只是过了几天。”
　　“是十年了吧。我们曾经分别了十年，没想到还有再见面的一天。”
　　“啊，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这才是最不可思议的事。十年里我们都改变了很多，但是在再面时的熟稔，就如同跨越了整整十年的光阴，只为了再次相见。很有趣不是么？”明月笑着说，似乎是有些累了，慵懒得趴在寻夜肩头。
　　“缘分未尽，自然便还有会面的一天。”寻夜不以为意，波澜不惊的瞳仁迷离。是命运么……把他们重新召集在一起，是为了完成十年前的比赛么……
　　这无可抗拒的，该死的命运。
　　明月寂然，目光定格在虚空，略带犹疑的说：“你说如果我们生在寻常百姓家，会是什么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