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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忆 -乔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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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瑾,你在哪里啊?我好难过,你能出现吗?-
一声闷雷,划破夜空。路边屹立着的灯有着晃儿,光通过窗口透过少女的眼睛。那少女的眼睛很美,却又无神。空气闷闷的,就好似那心口一样,说不出话来。她依靠在窗前,伸出手指抚着窗,突然握紧了拳,颤抖的手臂又渐渐松开了,嘴角扬起一抹笑。雨下下来了,不出所料,是暴风雨。泪顺着脸颊缓缓流下,顺势夺眶而出。谁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心口蔓延的苦涩只有自己知道。
少女望向窗外,“乔瑾,你在哪里啊?救救我,好不好?”她喃喃道。突然,她拿起一把再熟悉不过的美工刀,眼里依旧无神,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红与黑的碰撞显得苍凉。她打开房门,摇摇晃晃走过一条马路,一辆小轿车飞驰而过,溅了她一身水,她啊啊嘴,脸上是暴怒,扬起的拳头又缓缓放下,坐到公园的长椅上,雨打在少女的脸上,就像风刮在脸上一般,毫无感觉。缓缓捂上心口,感受着它的跳动,那跳动好像在说:“夏绯,你还活着……”
人们总说,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就在一瞬间,可所有人不都是这样吗?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夏绯!”少女抬起头,面前是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朝她走来,她有些看不清,瞪大了眼睛,迫切的想要确认。那人又唤了一声,“是……他吗?”少女垂眸自言道。当那个在熟悉不过的怀抱环住自己时,夏绯所有的思维理智都在这一刻停止了。“夏绯,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啊?”这声音急切又带着心疼。面对少年的质问夏绯来不及思考,几乎像条件反射那样,她颤动着双手死死抓着面前少年的衣角,所有防线都在此刻冲破,:“乔瑾……乔瑾……是你对吧?”夏绯的声音带着颤抖和惧怕,她太害怕面前的人不是她心里的那个人,她怕她只要一松手那人就不复存在了。少年屈下身,将夏绯拥入怀里,他轻轻抚摸着少女的背,温柔的说到:“别怕,我回来了,我带你回家好不好?”“家吗?”夏绯低头喃喃到。夏绯以为这话只有自己能听见因为那声音实在太小了,其实少年听见了,而且记了一辈子。少年撑着黑伞抱起了她。夏绯把头埋在少年怀里贪婪着他怀里的温暖,少年看着怀里的女孩,眼里满是心疼。似乎又看到了两年前,那场暴雨,他第一次走进她的内心。那年,他们十六岁。
“当当当…”放学了。“唉!老乔走吧?!”说话的是乔瑾的好兄弟贺言九。乔瑾开口道,“啊?不了吧,我和夏夏约好了,她没带伞。还有我只不过去开了个会,回来的时候就觉得她脸色不太好。你们这节自习到底干了些什么啊?”“嗯……呵…呵…这个嘛,啧啧啧,见色望友!”乔瑾大骂:“想死?她夏绯是我铁铁的兄弟,搞得她不是你兄弟一样。就问你发生了什么!别给我转移话题!”说罢乔瑾狠狠的看了贺言九一眼。“好好好,我说我说。就是这节课不是咱桧哥在管纪律啊。”贺言九的口中的桧哥,唐桧,高一二班的副班长,同乔瑾,夏绯还有贺言九他们是铁打好兄弟。“嗯,我说,你TM不能说重点啊?!”“行吧,就是桧哥拿了卷胶带扔给祝亦风,让他把说话人的嘴给粘起来。然后夏绯的那个同桌喻浅浅不是一直在说话吗,祝亦风就想粘喻浅浅的嘴,夏夏那丫头抱着喻浅浅的头死活不让,祝亦风就把胶带贴夏夏的嘴上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夏夏的脾气,唰一下直接蹬桌子出去,那眼神简直要把祝亦风生吞了一样。后面祝亦风就躲桧哥后面去了,桧哥不知道干啥直接吼了夏夏一声,让她滚回座位去。后面夏夏就回座位了,一句话没说,使劲在抓手,秦雪她们几个就死抓着夏夏的手不让她抓……反正后面打了放学铃,夏夏就踹门出去了,我们还没来得及拦。”“你干嘛不早说,赶紧滚,别让我看见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乔瑾看都没看贺言九一眼,他焦急的寻找着夏绯的身影。“唉唉唉,老乔这就是你对兄弟我的态度?!”“少废话,赶紧给我滚。”乔瑾不耐烦了,提着为夏绯收拾好的书包,拎着伞侧身从贺言九旁边走出了班门,冷漠的走了,留下贺言九在原地破口大骂。
乔瑾找遍了整栋教学楼都没看见夏绯的身影。他来到操场,脑子突然想到夏绯曾经说过:如果我不见了,就在角落头找我吧。当时他还打趣道:“有什么事还能让你不见?还有你干嘛要在角落头啊?!”夏绯只是莞尔一笑,说:“因为那有安全感啊。”乔瑾当时并没有再意——对,角落头。乔瑾快步走遍操场的各个角落,终于在大树旁边看见了全身湿透,缩成一团的夏绯,她在发抖。乔瑾把伞举在夏绯头上,夏绯抬头,望向了面前的那个人。张了张嘴,没出声,那口型是在叫着乔瑾。夏绯的眸子很深,就像她的内心一样,看不透。那个时候,乔瑾有种错觉,他总觉得那双眸子像是在呼救。脸上的水渍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一滴一滴打在夏绯单薄的校服上。乔瑾单手握伞,缓缓蹲下,内心深处有一道声音:“抱抱她吧,抱抱她吧……”他猛得把瑟瑟发抖的夏绯拉入了自己怀中,轻声唤到:“夏夏…”夏绯一颤,用冰冷的双臂环着乔瑾的脖子放声大哭。乔瑾一愣,他第一次看到那样脆弱夏绯,就好像一张湿透的纸,轻轻一戳就破了。乔瑾望着脖子上发抖的夏绯,手不觉的紧了紧。夏绯就这么爬在乔瑾的脖子上。突然,夏绯咧嘴一笑,开口说:“乔乔,有纸没?”乔瑾松手,望着夏绯调侃道:“不再哭会儿?”夏绯笑出了声,骂道:“滚,少废话,有没有纸嘛?你看看我脸上,全是鼻涕,我还要不要脸了!”乔瑾也笑了,从包里摸出一包纸巾递给夏绯。夏绯抬了抬手,突然又垂了下去,“抱歉啊乔乔,我就是手没劲而已,你等等啊。”说完夏绯就使劲的晃动着手腕,好像要唤醒那沉睡的力气。突然乔乔抽出了一张纸巾往夏绯脸上一糊。“我去,乔瑾你不带搞偷袭的。”夏绯抬手,就着那张纸巾往脸上糊了两下。乔瑾轻哼一声:“就你这样脸早就没了。”说完乔瑾转身,对夏绯说:“看在你心情不好的份上,上来!”“切…”“你到底上不上来?”“这可是你说的啊,1…2……3!”“我去,夏绯你怎么能这么重”夏绯当机立断往乔瑾脑门上一招呼,“大哥,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可是在我背上摔了我可不负责啊。”“好好走你的,去我家?”“再说再说先把你弄回去,你看看你,全身都湿透了,你干嘛不好,非得去淋雨,害得我也淋一场……”乔瑾一脸不满。夏绯戳了戳乔瑾的脑袋嘟囔着:“谁叫你要来啊……”
淋湿的两人之间虽隔着衣料,但却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少女的冰冷与少年的温暖交杂在一起。
“乔瑾,谢谢你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