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月》苏沫然

10、疫病

　　踏进村落的颜月二人并没有受到任何人的阻拦，一阵阵恶臭味散布在空气中，让人闻了有种隐约呕吐的冲动。过道上来往的人稀疏可数，所有人脸上都带着一股绝望的气息。村子里的人口在日渐稀少，没有人援助，没有人医治，他们所等待的就只剩下灭亡。
　　看到这样的情形，颜月对即将要实行的计划有了十足的把握，这个绝望的村子将是她的第一站。
　　颜月伸手拦住了一个从她身旁经过的卡西族妇人，问道：“大婶，请问村长的住所在何处？”
　　被拦住的妇人上下打量着颜月以及沐风这两个异族小孩，并没有回答颜月的问题，反而防备地问道：“你们两个外族人，找村长有什么事情？”
　　感觉到了妇人的排外和防备，颜月笑了笑，眨了眨她天真的黑眼睛，望着妇人说道：“大婶，我和我哥是四处云游就医的医师，这次来南疆也是因为南疆有几味极为罕见的药物，打算亲自研究一下。”
　　“医师？你说你是医师？”妇人狐疑地问道，眼前这个似乎才十岁左右的孩子，竟然声称自己是医师，这真是件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是的，我的确是一名医师。”颜月继续说道，“这次经过村子，我发现这里正在传染一种罕见的疫病，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这个村子的人都将会死在这种疫病之下。而我，恰巧可以治疗这种疫病，所以我想见一下你们的村长，问问他是否需要我的帮助。”
　　听到颜月可以治疗正在村里肆虐的疫病，妇人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而且还夹杂着一种忧虑之情，她不觉得一个孩子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
　　“只要你带我去村长那里，让我试一试，不就能够知道我有没有治疗疫病的能力了吗？”看到妇人的犹疑，颜月适时地提出了一个良好的建议。
　　想想颜月的提议并没有错，妇人也就做了引路人，一路走着妇人也开始同颜月攀谈起来，原来妇人恰巧是村长的儿媳妇，名叫可雅，他的丈夫也感染了疫病，正在每分每秒的加重中，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就只剩下等死了。所以颜月的出现，让原本已经绝望的妇人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这就是颜月此行所要达到的目的。
　　村长是一位年逾古稀的老者，疫病的肆意已经让这个村长不堪重负，只剩下满目的愁容和无奈，他没有力量再去做什么，更没有力量去拯救这个危在旦夕的小村落。听到颜月能够治疗这种疫病，虽带着几分不信，村长仍是决定死马当活马医，让颜月先在自己的儿子卓马身上试试，如果成功那整个村子就有希望了。
　　看到正躺在床上的卓马，颜月开始有些担心，这疫病似乎正有变种的趋势，她必须抓紧时间，不然等到疫病进化了那就更难办了。染病的卓马似乎已经进入了危险区，高烧不退，神智恍惚，而身上更是起了各种大小不一的脓疮，如果这样一直下去，等到脓疮溃烂，也就是卓马离开人世的时候了。
　　这是个分秒毕夺的时刻，颜月检查完卓马的病情后变写了一张医药单交给沐风，由于村落里的药物不足，沐风不得不赶到二十里外的一个比大村落购买了大量的药材。颜月也没有闲下来，她先取出了随身携带的医药箱，将已经配置好的凝神丸让卓马先服下，凝神丸有着消炎祛毒醒脑的作用，对现在卓马来说只能解下燃眉之急。
　　同时，颜月取出一把极薄的小刀，她让可雅取来一盏油灯，将小刀在灯火上细细灼烧片刻消毒后，开始了她的小手术。颜月熟练地将卓马身上所长出来的脓包划开一道口子，待里面的脓流尽后，清理好伤口并撒上一层特质的药粉，来让伤口更好的结痂。
　　等到颜月将卓马身上的脓疮都处理好后，她的全身都已经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这的确是一件累人的活儿。
　　不久后，沐风也赶了回来，因为不想让颜月累着，他主动承担起了煎药的责任。等到傍晚时分，卓马的病情已经开始好转，高烧退去，神智也清醒了，看来如果再治疗一段时间便能够痊愈。
　　得知村里来了一个能够治疗疫病的小姑娘，原本死气沉沉的小村落又燃起了一撮希望的火苗。颜月也顾不上休息，她将所有人都划分开来。没有得病的人只要喝一碗预防药便可，病人则需要服用颜月所开的药方对症下药，而其中已经开始长脓疮的病人，颜月就不得不一一为他们进行了一次极端累人的小手术。
　　从颜月踏进这个村落的那天起，就再也没有人因为这个疫病而死去，也再没有人感染上这种疫病，患病者也在日渐康复，整个村落也开始变得生机勃□□来。每个人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激，将他们从死亡阴影下解救出来的颜月，所有村民都将她奉为了神女，她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神女。
　　疫病过去后，颜月在热情的村民们的邀请下，在这个刚获重生的巴西落村住了下来。
　　几天后，颜月向村长询问了有关魔教的事情。原来他们中原所谓的魔教，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在整个南疆占有统治地位，其实魔教不过是南疆真正统治者拜月教的一个小支脉，更确切的说魔教不过是替拜月教办事的跑腿儿。
　　听到这里，颜月对拜月教有了极大的兴趣，如果魔教只是拜月教的一个小支脉，那真正的拜月教岂不是拥有无人能敌的实力？
　　不过村长却道出了其中的真相，几乎南疆所有的卡西族人都信奉着拜月教，拜月教教主云洛便是现任蛊王，南疆人对蛊的崇拜已经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因此拥有金蚕神蛊的蛊王被所有南疆人奉为了王。所以如果要问拜月教到底拥有多强的实力，那整个南疆便可都算进去。想不到一个拜月教竟是南疆真正无上的主宰，那老爹和萧无涯到底是在魔教手中呢？还是已被转入到拜月教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