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随笔》木已成灰

27、经年再见 多

　　多年前，我选择了和常人无异的人生道路。这么多年，我享受着妻子的温存和女儿带给我的快乐。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也偶尔会想起另一个人。我很少和妻子提起过我的过去，特别是那段“荒谬”的经历。我并不会觉得这段往事羞于启齿，但依旧习惯性地把它藏在最深处。
　　前几天，接到了朋友的电话，无意中提起了他。朋友问我想不想见他，我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了。
　　那天，我对家里说要出去和一个朋友见面。出门时，妻子只是嘱咐我多穿一些，这几天降温。
　　大约是过了高峰期的缘故，公交车上的人并不多。我找了个座位坐下，看着车窗外时走时停的景色，竟觉得有些恍惚。有多久没见到他了？从结婚开始就没见过面吧。那结婚又有多久了？女儿是在我们结婚的第三年出生的，今年五岁。这么算起来，有八年了。坐久了，觉得车里的寒意正慢慢侵蚀着身体。我跺了跺脚，手心相对搓了搓手。车外的老树旧房被新换的霓虹灯勾勒出外框，倒也显得焕然一新。我告诉他自己要结婚的事情，大抵也是这个时节。那个时候，我们同居在一起，几乎每次晚饭后都会出来散步，并肩走着。平日里，在散步的半个多小时里都是我在喋喋不休地说自己的事情。他很少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做出些回应，但我知道他在听。那日散步，我一心考虑着如何对他开口说起这件事，他突然拉起我的手，看着我。周围很暗，我看不清他的眼睛。
　　“回家吧。”我愣了一下，顺从地让他牵着我的手，一直到家。
　　那晚，我和他疯狂地做爱。结束后，他伏在我的耳朵上小声地对我说：“分手吧。”我动了动嘴唇，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过了几天，我搬了出来。临走的时候，他紧紧地和我拥抱，又在我的脸颊上印上了一个吻。
　　“祝你幸福。”他凝视着我的眼睛。那一刻，我很庆幸是他先提出分手。毕竟，我们早晚要走到这一步。到现在我也说不清，他的那句“分手”究竟成全了谁。
　　车到站了，我找到约定的那家小店。从外面看，店里人不太多。
　　我推开店门走了进去，打量了一下店里。他坐在一个角落，身边还有一个人。远远看去，只觉得他们很亲密。这个念头冒上来的那一瞬间，我竟然有些失落。他似乎也看见了我，向我招了招手。我走近后，他身边的男人站起来和我握了握手。果然，这个人是他的爱人。
　　“祝你们幸福。”我在心里默念，没有说出口。
　　这么多年，谁离不开谁呢？我们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