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
“苏烨，加油！”
“冲啊！”
“哔——”
苏烨一个压哨球，最终将比分定格在75:73的完美分差上。
“赢啦！咱们赢啦！
“一班万岁！”
“免作业！免作业！免作业——”
“苏爷！”刘骁一拍苏烨的背，激动道，“两个字，牛逼！”
苏烨笑着和刘骁击了个掌。
“我操，苏烨这打的什么神仙篮球！”
“啊啊啊他好帅啊！”
“两分啊！就两分啊！”
“嫁了嫁了！”
“……”
“全场MVP，苏烨！”曹旭长长地吹了个口哨。
苏烨大笑着和曹旭撞了下肩膀。
“苏爷！看这里！你——好——帅！”吕皓兴奋地在观众席里来了一嗓子。
苏烨看着吕皓生怕自己看不见似的站在座位上挥手臂，笑着给他飞了个飞吻。
“陆哥真是没说错，”曹旭一边擦汗一边啧啧感叹道，“我的光辉全被你这张脸给遮盖了！”
“没有没有，”苏烨笑着看向走过来的陆珩， “这不还有一半被陆珩抢了吗？”
“谢谢。”陆珩随手接过球场边女孩送的水，递给了曹旭。
“来，给你一点安慰。”
“……安慰个屁啊。”曹旭哭唧唧。
“咱们今天这一场打得不错，”陆珩笑道，“大家辛苦了。”
刘骁道：“现在怎么也算挺进六强了，最差起码排行榜上正看倒看都是一个数了。”
“希望下一场咱们手气好一点，抽个弱一点的队，哪怕混个四强也好嘛。”
“咱们好卑微啊。”苏烨笑道。
“不管怎么说，就看这个观众兴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咱打决赛呢。”曹旭道，“今天算是开门红，是很值得纪念的！走走走，兄弟我请大家吃饭。”
“你们天天逃晚自习，可寒透了老魏的心呐。”刘骁叹气道，“但你们要去吃饭可必须叫我啊，全天候，随传随到！”
“哈哈哈，大头，就喜欢你这么实诚！”曹旭笑道，“今儿都星期五了，逃个晚自习很正常嘛。那就去杨帆家怎么样？我可是好久没尝到杨姨手艺了。”
“杨帆？杨氏砂锅店那家吗？”刘骁问道。
“嗯，”苏烨笑道，“但是今晚我就不去了，家里有事。”
“啊？苏哥不去了？”曹旭道，“本来我还说让你给咱们唱几首歌呢。”
“怎么听着那么像狎妓呢？”陆珩笑道。
“哈哈，”苏烨笑，“旭爷，苏苏今晚家中有事，可陪不得爷几个了，还请几位多多担待些。”
“我操。”刘骁震惊了。
“……您慢请。”
“对了，我今晚也不去了。”陆珩道，“家里有事。”
“……”曹旭诡异道，“您二位……不会正巧办的一件事儿吧？”
“嘿嘿，您猜猜？”陆珩笑道，“旭爷，珩珩今晚也有预定了，爷几位可莫要伤心呐。”
“……我屮艸芔茻。”
“……二位慢走。”
“你往哪边？”苏烨推着自行车，和陆珩一起走到了学校大门。
陆珩笑道：“还是往你家那边。”
“那走吧。”
苏烨看着前方陆珩的背影，忽然就有一种很想追上去的冲动。说来奇怪，陆珩身边似乎有某种气场，这种气场让苏烨感到很放松，很舒服。
“你唱歌是不是很好听啊？”陆珩突然回头问道。
“嗯？”苏烨回神，“还行吧。”
“那曹旭他们都知道你和杨帆在一起唱歌吗？”
“啊？只有曹旭和吕皓……”苏烨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听说的呗。”陆珩笑道。
“……”苏烨佛了，“同桌，你实话说，是不是有谁看上杨帆了？”
“什么？”陆珩减慢了速度，两人停在了十字路口的红灯前。
“你这消息掌握的全面程度都快赶上我了，我都快要怀疑你看上他了。”
“哈哈，”陆珩笑道，“你怎么不怀疑我看上你了”
“啊？”苏烨愣了。
“走了，绿灯了。”
“……”
“那就明天见喽？”苏烨停在自己家楼下。
“这么想见我啊？”陆珩笑道，“明天星期六，放假了。”
“……哦。”苏烨锁了车，“顺嘴了。那你回家小心，我先走了。”
“好。”
陆珩看着苏烨上了楼，转了个车头，向反方向骑去。
“妈。”苏烨进了屋，发现只有老妈在厨房切着菜。
“儿子回来了？”苏母擦擦手，给苏烨倒了杯水。
“你爸今晚加班，不回来了，咱俩吃。”
“……又是应酬吧？”
“嗯。”苏母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烨儿，本来和你爸说好的，今晚我们都回来陪陪你，结果他这一个饭局实在是推不开啊。”
“妈，没事。”苏烨顿了顿，“我早习惯了。”
“……”
苏母叹了口气，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又回去厨房做饭了。
苏烨揉揉鼻子，心里还是有些难过。虽然搬来了新城区，可实际上三人并不住在一起，能聚在一起吃饭的机会实在是少之又少，两三个星期等来一顿家庭聚餐，结果最后还是得母子相依为命。
苏烨回到自己房间，想来想去，还是给老爸打了个电话。
“嘟……嘟……”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显然老爸挂了自己的电话。
短信铃声“叮”地响了起来：“烨儿，有事先挂，晚些再说。”
“……”
算了。苏烨一个纵身扑到自己床上，拿着手机开始无聊地看起来。
“您收到一个通知。”
苏烨点开微信，发现是吕皓发来的。
金刚耗子：【图片】苏哥！在干嘛！
苏烨点开图片，发现是曹旭吕皓几个人对着一桌子饭菜做鬼脸。
嘘嘘：苏爷，吃上饭了没？馋死你了吧！
金刚耗子：您和陆珩家事办完了没？没打扰您们吧？
嘘嘘：【图片】【图片】
嘘嘘：看看大爷几个的山珍海味。
苏烨看着几人的狰狞表情大笑起来，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S：爷几个好好享用，苏苏招待不周，有罪，有罪。
金刚耗子：我操？
马尧：又来了！
S：哈哈哈哈。
苏烨笑着打字，突然想起什么来，向上翻了翻记录。
S：陆珩在这个群里吗？
嘘嘘：没在啊，这群就咱们四个。
金刚耗子：苏哥你把他拉进来吧，我们没有他微信。
……这就是关键问题了。
S：……我也没有。
金刚耗子：What？？
嘘嘘：这算啥……欲擒故纵？？
马尧：你们都处了好几个星期了，电话都不留一个的？
苏烨突然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加陆珩的微信，甚至连手机号都没要一个。
S……没想起来啊。
嘘嘘：得了，我和他当了一年同学，要不是我加他微信，他可能以为我还是个原始人没有手机呢。
马尧：可怜！
金刚耗子：可怜！
嘘嘘：可怜！
金刚耗子：……我们就坐在一桌上，为什么要用微信聊天？？
马尧：……
嘘嘘：……
S：哈哈，散了散了。
苏烨笑着关了手机，盯着头顶的天花板，轻轻舒了口气。
陆珩在街口的小商铺前停下车，熟门熟路地撩开帘子走了进去。
“张大爷好。”
“哟，陆珩啊。又来买牛奶了？”
一个谢顶的老大爷坐在柜台后的竹藤椅上，正带着副眼镜看报纸。看见是陆珩立即笑了起来。
“嗯。”
“给你留好了，最外面那箱……对对对，就是那箱，保质期还很长的。”
陆珩弯腰提起牛奶，笑道：“谢谢张大爷，每次都记得帮我挑牛奶啊？”
张大爷展了展报纸，也朝着陆珩笑道：“你每个月都差不多这个时候来，顺手的事，不麻烦的。”
“嗯。”陆珩走到柜台前，掏出手机准备付账。
“又是给舒老太买的吧？”
“嗯。”
“她可就是喜欢喝这个味道的牛奶啊。”张大爷揉了揉眼睛，“原来阿城就经常来买，最近倒是见得少了。”
“他念高三了，艺术生，忙。”陆珩付好钱，收起手机。“学校要求住校，老太太也让他去住校。星期天才能回来一次呢。”
“哦，这样啊。”张大爷点点头，“你们两个娃倒真是孝顺啊。”
“走了，”陆珩道，“大爷，您忙着。”
“好。”
陆珩提着牛奶，径直上到了四楼，惊讶地发现房门居然没锁。
“奶奶！”陆珩心里一紧，一脚踹开了大门，迎接他的却是一阵浓郁的饭香。
“阿珩回来啦……咳咳！”厨房里走出来一个神采奕奕的老太太，一边还端着一碗菜。
“……”
本来在陆珩想象中，现在应该是一个老奶奶扑在地上神志不清的混乱景象，结果看见老太太大有一副越活越年轻的劲儿，心下放松后又感到很无奈。
陆珩放下牛奶，快步走过去接过了老太太手里的盘子，“您怎么不关门？”
“咳咳……”老太太咳嗽几声，笑道，“我知道你今晚要回来嘛，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给你留了个门。”
“这还得是我，”陆珩不满地走回去关好门，“这要是个小偷怎么办？”
“哎，”老太太无所谓地摆摆手，“谁来偷咱这老太婆的东西，天都还没黑呢。”
“您不能……”
“行了行了，”老太太笑道，“好不容易送走了一个，这又来了一个。”
“……”陆珩把剩下的菜都端了出来，“我有钥匙，会自己进来的。”
老太太盛了一大碗饭给陆珩，笑道：“知道了。咳咳……小时候是我教训你们，现在你们倒是教训起我了。”
“……”
“快吃吃我做的酱爆茄子，阿城专门让我做的，说你喜欢吃。”
“……好。”
“咳咳……”舒老太太没吃几口饭，就又咳嗽起来。
“您这咳嗽多长时间了？好些了吗？”
“哎呀，”老太太笑道，“老毛病了，没事的。”
“……要不我陪您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不用！”老太太固执地扒了口饭，以示自己病不从医的决心。
“……好吧。”陆珩无奈地叹了口气。
“学习怎么样啊？”舒老太太问道。
“老太太，您能不能问点有价值的问题，”陆珩笑道，“每次您都问我这一个，那我每次回答也没差啊，就还行呗。”
“呔！”舒老太抬起筷子敲了敲自己的碗，不满道，“你还知道自己回答没差啊，这不明摆着敷衍我吗？”
“哪敢啊，”陆珩道，“就是还行呗。”
“你这孩子！”老太太气愤的扒了口饭，“就跟阿城一模一样！出了事也不说，一个个的都憋着。”
“确实没什么事嘛，您还怕我受欺负不成？”
“你？”老太太笑道，“你不欺负别人就算不错了。”
陆珩也笑：“我这么不讲道理啊。”
舒老太太笑着摇摇头，又叹了口气。
陆珩知道老太太为什么叹气，上次自己满脑门绷带都渗着血的样子估计给老太太吓的不轻。他突然感觉鼻子有点酸，这种时隔多日仍然不讲道理的担心让他感受到一种叫亲情的东西。
“舒城星期天就回来了，我星期天再过来。”陆珩走到客厅，提起牛奶，“这是给您买的啊，还是上次那个味。”
“这就走了？”老太太起身，“又去商场啊？”
“嗯。”陆珩点点头。
“你才高二就这么忙，”老太太叹了口气，“就不能少去几天吗？”
“您这话说的，”陆珩笑道，“兼职怎么还敢请假？”
“……”
舒老太太看看陆珩，小心翼翼地问道，“阿珩啊，你爸那边……”
陆珩摆摆手，打断了老太太的话：“奶奶，我就保证他死不了就行了。您不用担心，我这钱
不是拿给他喝酒用的。”
舒老太太还想再说几句，陆珩的电话响了起来。
“奶奶，我走了啊，人打电话过来催了。”
陆珩接起电话，一阵风似的下了楼。
“哎……那你路上小心啊！”舒老太太站在楼梯口喊道。
“奶奶是不是又问你爸呢？”
电话是舒城打过来的。
陆珩站在街道边，看了眼手表，其实离自己兼职还有一段时间。
“嗯。”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老太太就是心软……”
“我知道。”陆珩打断了舒城，“奶奶也是希望我过得好么。”
“嗯。”舒城顿了顿，笑道，“最近怎么样？”
陆珩也笑了：“哪方面的？”
“友情？爱情？”
“滚，”陆珩笑道，“你又知道？”
“你不是追星去了吗，”舒城憋着笑，“什么时候带我看看你的大明星？”
陆珩突然没来由地感到很愉快：“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