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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气氛有些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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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有些凝重,谁都没有出声。陈河偷偷打量着江文朝,发现他的五官跟江梓歆至少有五分相似,同样高挺的鼻梁,略薄的嘴唇,尤其是眼睛,细细长长的,眼梢向鬓角挑去。包括江文汐,江家人似乎都生了这样一副丹凤眼,但在每个人的脸上却又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来。江文朝的眼神过于凌厉,也许是常年浸于商场身处高位,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最终是江文朝先出声,语气冷淡没有丝毫起伏:“你小姑今天走的?”家常话题从他口中说出像是在谈论公事。
“嗯。”江梓歆一个字也不愿和他多说,冷冷地应了一声就缄口不语。
“你去送的她?”
“嗯。”
江文朝有一瞬间的愰神,自己的妹妹临走前只发来一个短信通知了一声,但时间航班一概没说。虽然兄妹关系冷淡这么多年,但此刻江文朝心中还是有几分不是滋味,他很快撇开那些情绪,看着江梓歆声音依旧不带丝毫感情:“你最近在计划着什么我都知道,不要自作主张。”给她一个警告这才是他今天的目的。
江梓歆脸色瞬间变化,腾然站起身,椅子随着她的动作向后滑动在地板上划出尖锐的声音。陈河也没见过她这般大发雷霆的模样,被惊了一跳也跟着紧张地站起来。
“自作主张?我看你才是自作主张!我的事我自己来决定,我去哪所学校轮不着你来插手!”
像是点燃了一根导火索,一场埋伏已久的战争在此刻爆发,场面有些难以控制。
江文朝被顶撞,暴怒道:“你懂什么?你那是不务正业,弹个破琴能有什么前途!”
“你的事业是你自己的事,不要拉上我,我对继承你的破家业没兴趣。弹琴怎么了?我靠自己的一双手也能养活自己,不需要你高高在上的施舍。”
“不识好歹!”江文朝额上青筋毕现,大概是愤怒到了极点,涵养与身份都被抛之脑后,抓起旁边架子上的一个花瓶向江梓歆砸去。
“小心!”看着花瓶飞速袭来,陈河眼疾手快地扑向江梓歆挡在她前面,花瓶砸到肩胛骨上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江梓歆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脸上一片煞白,她惊慌失措地抱紧陈河,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担忧:“你还好吗?”方才她被陈河挡住只听得花瓶落地声与近在耳畔的痛呼声,什么都看不到,只能不停地问:“砸哪了,陈河?”
“没事……”陈河强忍着疼痛扯出一个安慰的笑脸,按住了江梓歆在自己身上慌乱摸索的手。
杨秘书听到动静匆忙推门进来,一脸错愕地看着狼藉的地面和神色各异的三个人,房内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她心惊胆战地看着江文朝出声:“江总,这……”
门外有工作人员经过,江文朝脸色铁青地朝他的秘书吼道:“门关上!”方才那点对自己失控的慌乱与歉意也随着这吼声消失无踪。
江梓歆拉着陈河,冷冷出声:“不麻烦了,我们现在就走。”
“今天你走出这道门,后果自负!”
杨秘书听到自己老板威胁味十足的话,生怕他再做出出格的事来。于是硬着头皮挡住江梓歆和陈河的去路,苦口相劝:“小姐,有什么事坐下去好好说,行吗?”
“让开!”
杨秘书被江梓歆眼中可怕的寒意冻在原地,只感觉头皮发麻,这眼神跟江文朝如出一辙,发起狠来都是六亲不认的那种。她跟着自己老板这么多年,没少在这父女两之间左右为难,但都不至于像今天这样难以收场。
“让她走,翅膀硬了就不知天高地厚!”江文朝咬牙切齿地转身看向窗外,只留下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
杨秘书无奈错身让开,送她们下了楼。
“去哪儿?”陈河被怒气冲冲的江梓歆拉着,跟在她后面只看得到一个后脑勺。
“去医院!”江梓歆冷声回答。
一听要去医院,陈河脚就像被胶水粘在地面似的,无论如何都不肯挪步。她拖着江梓歆哀求道:“我真没事,衣服穿得厚都没什么感觉,不去医院好不好。”
江梓歆满脸肃容地回头:“陈河,不要总跟我说没事。”一想到这人总是满不在乎地笑着安慰自己,她就忍不住生气,生自己的气。陈河脸上装得越轻松,江梓歆自责感就越强,语气逐渐低落起来:“你这样,我会内疚的。”
陈河看着江梓歆红了眼眶,伸手温柔地抱住她,轻声说:“就像你总是保护我,我也想保护你呀。我想让你开开心心的,脸上不要有难过的表情。”
江梓歆心中一暖,靠在陈河肩上软软地骂了一句:“傻瓜。”她想,两人身高一般高真好,需要一个肩膀的时候不必费劲弯腰或踮脚,就可以安心地靠上去。
陈河双手从江梓歆背上慢慢滑落,牵住了她的手,说:“今天是我们正式交往的日子,不许再难过了,我们回家。”
“好。”
回到车上江梓歆还是不放心伤势,陈河为了让她相信自己并无大碍,无奈脱了外套,撩起衣服把背部露给她看。
“你看没有伤痕吧,就砸到的时候有点痛,很快就散了。再说我身体可结实了,区区一个花瓶怎么可能伤得到我。”
江梓歆仔细检查过后放下心来,末了不忘在陈河背上揩了一把油,认真评价道:“是挺结实的。”
陈河翻着白眼,边穿衣服边骂骂咧咧:“流氓!”江梓歆看着陈河一副委屈小媳妇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方才的郁闷一扫而空,好像只要有陈河在身边,心情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晴朗起来。
一个短信提示音打断了两人,江梓歆忙着发动汽车没空查看,她让陈河把手机拿过去。
“密码呢?”
“六个0。”
陈河一边输入,一边啧啧道:“你这密码也过于简单了吧,随便一个人捡到你的手机都能解锁。”
江梓歆笑了笑不置一词,问:“短信说什么了?”
陈河看完后面露忧色,忐忑出口:“你银行卡被冻结了。”
江梓歆闻言短暂地一怔,随即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从逃离那个空空如也的家,那个时刻被人紧盯着的学校开始,一步步到今天这个鱼死网破的局面,也算是摆脱江文朝最后的控制了吧。她看着陈河一脸忧虑,故作叹息:“本富婆破产了怕是养不起你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别打岔。”陈河正色道:“你今后生活怎么办?”
江梓歆安慰她:“没关系的。”
“有关系的。”陈河急急地说:“高中马上就结束了是没多大关系,但上大学怎么办,光学费就是一大笔钱。实在不行我···”她本想说我养你的,但又懊恼地发现自己尚且还不能自力更生,根本养不起。
江梓歆看着陈河忧心忡忡的模样,仿佛事情落到她头上一样,忙不迭地就开始为自己思虑起来,心中一暖:“我还有小金库还算充足,况且我也不是花钱大手大脚的人,不至于饿死自己,万一真有什么事我就把房子和车卖了,还能应应急。”
“行吧。”陈河心想看来是自己杞人忧天了,但她心里还有一个疑虑,不久前的那场争吵中她捕捉到一些信息,需要向本人求证一下。
“你还会弹琴啊?”
“嗯,钢琴,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了。”
陈河看着江梓歆握住方向盘的手,手指纤长,骨节分明而有力,指甲修剪的干干净净的,这样一双手会在琴键上跃动,仿佛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那你大学准备去那所学校?”陈河问出这个重中之重的问题,因为毕业这个年复一年的话题总伴随着分离,而她们离毕业不过半步之遥,陈河不想刚小心翼翼地抓紧一份感情又不得不放手。
“国内的学校我也可以考虑的。”
陈河虽然感动,但这是她最不想听到的答案。江梓歆说的轻松,言外之意她原本是打算出国。大抵每个学艺术的人心中都有一个憧憬之地,一个实现梦想的殿堂。陈河不曾有过远大的梦想,也没萌生过离开这座熟悉的城市的想法。虽然无法切身体会那种心情,但也做不到让江梓歆因为自己而放弃什么。
陈河也给出了自己的选择:“你想去哪儿就去吧,我会努力追上你的步伐的,不然我没法安心。”
得一人如此,夫复何求。江梓歆也不再言其它,只是坚定道:“那我们一起加油吧。”
到村口时,陈河正疑惑白天的陈玲丽竟然没把店开着。有几个村里的妇女正在闲聊,看见陈河就朝她大喊:“陈河,你们家来了一个女人,快回去看看吧。”
“什么女人?”陈河一头雾水。
“一个年轻女人,长得比你妈好看多了。”这个人说完,另一个人又悄悄说了句什么,其他几人都吃吃的笑了起来,远远地拿眼神瞟着陈河。
村里一旦出现一个陌生女人,这里俨然就成了西西里,这些闲得蛋疼的妇女暗地里与电影里的那些人别无二致。陈河看着她们暧昧的眼神就大概猜到她们又在胡乱猜测些什么,顿时反感地皱起眉,对江梓歆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