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捡回来的绷带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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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睡觉了。”
“没让你睡觉，坐那边凳子上。”
安雨尧把饭菜从空间里面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把筷子递给他。
森鸥外注意到他回来的时候，一身味儿，没想到他是给自己准备的晚饭，呆愣了一下。
“放心，这个不是让饭馆里的人做的，我自己出钱租用了他们的厨房一会儿，饭菜都是我自己弄的。”安雨尧看他不吃，以为是担心有毒，因为之前来这里窜门的时候，他就经常向自己抱怨因为知道的太多，别人总是想方设法除掉他。
“啊，我只是有点感动罢了。”森鸥外半真半假的开玩笑。
安雨尧看他动筷子，自己就去了隔壁一趟，回来的时候，左手一包血，右手提着一个袋子。
“叔叔，这是给你的正式见面礼，还有以后也请多多关照，吃完饭再看。”
森鸥外停下筷子，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刚刚有发生什么事吗？”
“啊？”
“我睡着之后。”
“哦哦，刚开始没什么事，你睡得很熟，后来就刚刚那群人，他们闯进来了，不过当时我在你睡着之后就放了个隔音阵在你周围，所以你没醒，因为他们闯进来声音太大了，我就瞪了他们一眼，保证没动手，不知道你的计划所以怕耽误你的事，就叫醒你了。就这些。”安雨尧板着手指头细数着。
森鸥外心里对他的能力有了底，他没有去问副作用，因为觉得问了也是白问，因为是个人都不会把自己的弱点随便告诉一个不熟的人。
“方便的话，礼物能先跟我透露一下吗？”
“不要～叔叔，你这么聪明可以自己猜。”
“小裙子？”
“不知道。”
“酒？”
“不知道。”
“雨尧桑，这未知紧紧攥着我的心脏，我现在已经无法安心吃饭了。”
“可是……”安雨尧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你一定不忍心看我饿着。”
森鸥外一脸可怜巴巴。
“是的，我实际上是非常不忍心看你饿着。”
“那雨尧桑……”一脸期待。
“叔叔，你提醒我了，我会记得把礼物拿上出去不看你的。”安雨尧嘴角微微上扬。
“！！！”森鸥外一脸遭受打击的样子。
于是安雨尧笑着爬到森鸥外身后的床上，紧紧抱住森鸥外，用脸蹭着森鸥外的脖子。
这种别人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却也要配合着你一步步走进套里的感觉简直不要太棒！
森鸥外第一次和一个人怎么靠近，身子有些僵硬，不过很快就缓和下来，一只手虚搂着他，一只手拍拍他的背。
“叔叔可以教我怎么把脸上的表情变的丰富起来吗？”安雨尧把脸靠在森鸥外脸上蹭了蹭。
“哈哈，可以。”
“那森叔叔还吃饭吗？”
“……不吃了，放下筷子的时候就饱了。”森鸥外缓缓解释。
“吃饱了就行，要是没吃饱我去再给你做。”安雨尧像是完全没察觉森鸥外的试探一下，“那我们拆礼物。”
森鸥外把安雨尧抱在怀里，一起拆开了这个大礼盒，里面是三个小盒子。
“叔叔快拆开看看。”
“好。”
一套国际象棋，一套飞镖，两柄手术刀。
“这是？”
“这些你应该都会玩儿，然后呢，都是特制的，象棋和飞镖你有空就多玩玩对身体有好处，手术刀怎么用都是不会坏的，并且，还有个用处哦，这个叔叔你得自己去找。”
“别叫我叔叔了，叫我粑粑怎么样？”
“不行，我完全不想杀死叔叔，因为你是个好人啊。”
“哈哈哈我是个好人吗？还有粑粑可不是拿来杀害的哦，那你叫我林太郎吧。”森鸥外微笑摸摸他的头。
“林太郎是个好人。”安雨尧从他身上滑下来走向门口，“是个好人就要记得洗碗哦，以后叫我尧尧怎么样？”
“尧尧，我不是好人～”
“林太郎快洗，不然就换成你做饭。”
“不可以，我也不会做饭。”
“我去找房子了，挥挥。”
“……”可是现在不是还早吗？森鸥外下意识想说，但却猛然察觉从窗帘缝透过的阳光早已不是凌晨能有耀眼光芒。
“嗯，路上小心。”
安雨尧拖着行李箱找到了离诊所最近的一间房，虽然里面不合他的意，但是无奈这是最近的一间了。
他唉声叹气的回到了诊所，发现里面又多了好些人，看来林太郎又要忙起来了。他在诊所附近走了好久，意外发现了野生的解毒蛇果，摘下一颗尝尝，药效不像之前吃的那么好，只是对毒性有暂时延缓作用，不过还是可以用上的，有备无患嘛。
他把熟透的蛇果摘下来分给了森鸥外，福泽叔叔，乱步，还打包给了夏目和临也，并写了张纸条告诉最后两位，未成熟的是有毒的，让他们不要乱吃。
把快递寄出去之后，安雨尧又去了上次的好心人屋里再此借用了厨具，做好了午饭之后就一直在离诊所不远的路边坐着，等着里面的人走。结果在外面等了好久都没人出来，他就进去了。
去手术室门口的时候，无意间发现桌上的包着蛇果的布被人打开过了，林太郎手术室里待着呢，根本不可能出来，那就是外人动的。
他走过去打开布包发现少了一颗，有两颗颜色变得有些深，要是不知道的只会以为是果色不均匀造成的，根本不会发现果子被下毒。倒是可惜懂这么多却遇见我了。一双暗红的眸子泛起红光。
“尧尧？”
安雨尧把果子跟发现的事情对森鸥外说了：“林太郎，要不要动手？”
“不用，不是外面的人，是另外的。”森鸥外想摸安雨尧的头，却被他躲开了。
“行，不过，林太郎，你洗手没？手上一股子臭味儿。”
“没洗，但是我就要揉。”森鸥外把他固定在怀里揉乱他的头发，安雨尧几次没有挣脱也就放弃了。
森鸥外揉了一会儿就去给他们拿药交代医嘱。
安雨尧见森鸥外把他们送走了就端了杯水给他，然后把饭和没变色的果子给他。
安雨尧：“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什么？”
“？”
“我好怕你头发疯狂掉，成为秃头户，或者说发际线每天一厘米的后移，然后成地中海，不过你也人到中年了。”安雨尧十分惆怅地感叹一声。
“……”森鸥外一脸无语看着他，“尧尧你不要操这么多心，我也好怕你年纪轻轻就把心操碎了。”
安雨尧一边吃着红酒煮稀饭，一边说：“好的吧。”
森鸥外突然想起了什么：“福泽阁下已经到中年了吧，你跟他说过要注意身体没有？”
安雨尧：“想都没想过，福泽叔叔早已经过上了养老生活，相对于他我过得反而粗糙多了，他倒是天天让我注意身体。”
森鸥外手指敲了敲桌子：“我理解他，毕竟他比我老多了。”
“可他比你健康多了，林太郎，等会儿帮我把碗洗了。”
“……知道了，话说这果子好酸。”
“怎么可能？明明就是甜的，最讨厌酸了，这个我尝过了的好吧。”
“那好吧，酸的就不能存在，行了吧。”
“那是自然的。”
就这样过了将近一年，安雨尧一开始觉得为了应付森鸥外自己的头都要秃了，后来又觉得在他这边好无聊完全没有在福泽叔叔那边有趣，一来就互相演戏的时候还挺有趣的，结果四个月之后他就开始各种试探性的不演戏了。
漱石前辈把安雨尧，福泽和森鸥外聚集在一起，问安雨尧要去那边，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跟着森鸥外。
当时给的理由是:虽然他心脏，虽然他十句里面九句是假的，虽然他爱作，虽然他没有好习惯，虽然他这里好无聊，虽然我一到诊所他就开始算计我演戏给我看……但是他是一个人，而福泽叔叔有乱步陪着，我打算陪着林太郎，至少也能在现在没人的时候保护他，再说了，我本来就是生于黑暗的人。
离那天这么久了，自己每天在干什么啊，重复着给林太郎做饭，成了保姆还没有工钱，而且除了一日餐点白天基本上还因为人多不能进诊所，所以偶尔会跑到福泽那边去玩，晚上住外面，尽管每天可以睡觉，可以吃东西，可以打电话骚扰临也和夏目，但日子还是好难过，不过林太郎说快了，他几天前就成了私人医生，把诊所之前留下的一些东西处理掉就可以放心出去玩了。
安雨尧算了一下，林太郎时间多了之后，可以出去吃饭去游乐园，最重要的是，私人医生超有钱的有没有，特别林太郎还是给□□首领做私人医生，就更有钱了哈哈哈。
这天森鸥外说是港口Mafia的首领又犯病了，一去就是一天，还好自己有空间可以放饭菜，安雨尧坐在桌上无聊地摧残着森鸥外精心饲养的花草，摧残完了见他还没回来，就坐在椅子上发呆，不一会儿就开始小鸡啄米，啄着啄着就不动了。
安雨尧睡着睡着就感觉有人把他抱起来又放下，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隐约看见了森鸥外的影子，就坐起身揉揉眼睛。
“林太郎，你回来啦，回来的好晚。”等完全清新之后，顿了一下，因为看见了森鸥外身后不远处的小孩子，刚刚因为视角问题完全没看到他。
他看着不远处的少年，湿透了的衣物，微卷的深棕色短发中还夹杂着些许水草和泥沙，鸢色的眸子里带着对死向往追求毫无生气，带有污渍的绷带缠着他的右眼，双臂和脖颈，说不定衣服下面还缠有绷带。
一个新的，精致的人偶。
安雨尧仔细观察一番得出结论后，眼神热切得像巨龙找回了自己的失去已久的珍宝，声音也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他是……洗碗的？”
“……不是，是救回来的失足入水的少年，刚好跟你一样大，话说尧尧，我有这么讨厌洗碗吗？”森鸥外无奈叹了口气。
“你就没洗多少次！”安雨尧忿忿不平，每次吃饭的前中后期总会有不长眼的闯进来求治疗，碗都是他洗的！
“林太郎，他的眼睛怎么了？受伤了吗？”安雨尧踮着脚小声问。
“尧尧为什么不自己问呢？”
“你不知道我害羞吗？”说完就抛下森鸥外去找绷带精了。
森鸥外一脸纵容地看着安雨尧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就去处理工作了，刚上岗的私人医生也是很忙的，对着零落一地的残渣，无奈叹口气：明天又要多笔开支去换盆栽让安雨尧玩。
安雨尧站在他面前：“你可以把手给我吗？”
绷带精盯着他不动，于是他又问了一遍，绷带精把手递给他。
安雨尧牵着他的手走了几步想起什么似的，回头：“林太郎，他干嘛的？”
“学生。”森鸥外头也不抬的回答。
“那你记得吃饭，放在桌上的，把碗洗了，我先带他回去睡觉了。”
“我会吃饭的，碗的话，其实尧尧可以明天来洗的。”
森鸥外的话在身后渐渐远去，安雨尧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
牵着绷带精回到租的房子里，这屋子有点小，但是对于两个孩子来说还是足够的。
“你自己能洗澡吗？”等有空了直接买个大一点的，然后把人偶放屋里，随便他怎么玩~
“可以。”
“那你去洗，我帮你找衣服。”还好今年自己长了点儿，再加上绷带精他又瘦弱，衣服还是能给他穿的。
“我穿过的你介意吗？”
“……”
“好吧，你快去洗，我把衣服给你放门口。”
绷带精乖乖去洗澡了，洗着洗着突然觉得这浴缸不错水也干净，虽然小了些，于是：
咕噜咕噜——
太宰治进去之后才发现浴缸到底是有多小，他把头没进水里，然后透过水看见自己高高翘起的腿，略略思考了一下死后安雨尧闯进来看见的尸体样子——算了算了，今天不适合自杀。
等他洗完澡伸手拿到的却是正经的和服。
“……”绷带精并不会穿这种衣服，他觉得外面的人在故意给他下马威，是因为多了一个孩子怕分走关注？明明自己也只是想死罢了，没想到会被人误会。随意捏着和服，看了半晌觉得会很麻烦，直接开口：“我不会穿。”
自安雨尧找好衣服，就搬来了板凳正对着洗澡间门口坐着，等了好久也不见他出来，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准备在浴缸里表演溺水的时候，就看见一只缠着绷带的手从洗澡间伸出来把和服拿进去。
洗澡都不脱下绷带，不会真是绷带精吧。他瘪瘪嘴把板凳放了回去，在穿衣服那应该就快了，正好他出来了给他换绷带。
但是在外面等了好久也不见他出来，有些担心他是不是泡太久了，准备去敲门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我不会穿。”
安雨尧是真的有点吃惊他不会穿和服，因为之前他身边的朋友都会穿，而且福泽叔叔还天天穿着和服，不过也对，他没见过和服，反正以后是住一起的，可以教教他他不会的。
“可是我只有这套朋友送的和服没穿过了，其他的都已经穿过了。要不你将就一下我穿过的，或者我帮你？”
安雨尧也是纠结了好久才舍得拿给他穿的。
“……随便拿一套吧。”
“浴袍行吗，晚上睡着也舒服一些。”为了避免再次出错，安雨尧直接问了。
“……好。”
于是安雨尧接过和服把浴袍递给他。展开和服看了下，发现袖子有些皱皱巴巴的，看来又要熨了，绷带的话还备着有，应该是够的，等会儿帮他换一下绷带吧。
绷带精出来了，安雨尧觉得他干净多了：“我是安雨尧，你呢？”
“我是太宰，太宰治。”
“你眼睛怎么回事？受伤了？”
“没有。”
“眼睛不用可以捐给有用的人。”安雨尧一边说着话一边把他牵去沙发。
“……”
“来，喝点水。”
安雨尧把蜂蜜水递给他，太宰治接过喝了几口。
“饿吗？”
“还好。”
“我还没吃饭，陪我吃。”
太宰治死气沉沉地盯着安雨尧，安雨尧也大方回视，两人对视良久，直到太宰治肚子咕了一声。
“快吃。”
太宰治吃饭的时候，抬头看了眼又低下头继续吃。
呵，一碗稀饭，一杯红酒，还有一股淡淡的怪异的血腥味儿。
“有没有觉得喜欢我一点点了？”
“......”这人有病吗？
“那你会洗碗吗？”安雨尧通过他的沉默知道了书上说的对视三秒就会爱上什么的都是假的，甚至一点点效果都没有，也不对，有可能是对视太久的缘故，下次找个机会再试试。不过至少知道了他很贴心啊，害怕我伤心所以没有说出来。
“会。”
“会做饭吗？”
“……不会。”
“我就知道！”
“介意和我一起睡吗？”
“……”
“好的，那我睡沙发。”
安雨尧一直跟太宰治闲聊着，觉得消化的时间差不多之后，准备帮他换绷带时，森鸥外的电话打过来了。
“摩西摩西，尧尧酱晚上好，早点睡觉。”
“好吧，挂了，你也是，晚安。”
“嗯，晚安。”
“那我们也去睡吧，晚安。”安雨尧对太宰治说，太宰治点点头进了房间。
“对了太宰，还有绷带！”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猛地坐起推开卧室房门，发现门被反锁了，推不开，就把绷带放在了门口。
今天的安雨尧是开心的，因为他有了正当理由睡棺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捡回来的绷带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