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微光》拾柒夜

14、破纱窗

　　“林太郎，我来了，有什么事让我做吗？”

　　推开门看见森鸥外背手站在窗前眺望远方，安雨尧上前把凳子拖到森鸥外旁边，手腕一转把椅子反转跨坐在上面，下巴抵在椅背上。

　　“不，尧尧，今天让我们来聊聊天如何？上座吧，我给你准备了上好佳肴。”森鸥外

　　“这是——那个粉发女孩的孟买血？”

　　“对啊，毕竟她可是得罪了我们港口Mafia一个干部和未来的两个干部啊，你要的那五杯血是不是太轻了呢？可惜我吩咐把她请来的下属，不太懂得怜香惜玉，她到我面前的时候也就这些干净的血了，不然你就可以喝个畅快了。”

　　“……”安雨尧知道他不会无故说这个。

　　“这次的事情你知道吗？”森鸥外完全不介意他的沉默。

　　“……猜到一点。”猜到是太宰引起的战争，虽然不知道他这次的目的。

　　“我知道，你一直都挺聪明的，那么你也猜到了是太宰亲手把中也的亲部送过去的吧。”

　　森鸥外坐在椅子上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

　　“……没有。”安雨尧撒谎了，说是猜到，其实也只是有那么一点点感觉，他低下头用头发挡住眼睛。

　　“呵呵，好孩子是不会撒谎的哦～”

　　“猜不到。”

　　“那好吧，尧尧，我好早之前就想问你了，早在你第一次见太宰君，你——是不是喜欢太宰啊？”

　　“为什么这么说？”安雨尧突然笑起来，“我不是一样喜欢着你吗？”

　　“啊，猜错了吗？”

　　“林太郎，你想表达什么？”

　　“只不过是觉得你那眼中含光的表情意外的……让人想要摧毁啊。”

　　森鸥外微微瞌着眼帘，按着一种韵律咬字，缓缓回忆着在照片后面写着的字。

　　安雨尧一惊，他的性格不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所以为什么知道这句话，不，他可能瞒过了临也查到了点儿有用的东西。

　　“哇，林太郎你可真是个变态，既然这么喜欢不如我以后天天看着你，怎么样？”安雨尧一脸“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的表情望着他。

　　“你自己清清楚楚，这是做不到的……你的情感交给一个人偶可不好，你觉得呢？那样热切渴望的目光不是落在我身上的，这让你的父亲大人多么失望啊。”

　　森鸥外自从成为了boss，就开始明里暗里找人手避过他朋友那边找他的过往，所有资料到他三岁去折原临也的家里中断，之前的都被摧毁了，但是也不妄废了这么多气力，找到了几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的主人公尽管比安雨尧大多了，还很模糊，但森鸥外看到的第一眼还是认出了，从少年到青年，背景有睡觉的，有玩耍的，他发现了一个人偶一直被他贴身带着，但是最后青年那张却不见了。那只人偶齐颈黑直发，一双琥珀眼，一层黑布为衣，身上有些地方线断了，布也是坏的，里面的絮和稻草暴露在外，而太宰浑身有着绷带，尽管发色眸色不同但也是极为相似的，太宰的卷发拉直来看不也就是那个长度吗？

　　和一个人偶十分相似的太宰，而那个人偶又是被曾经的安雨尧所珍视的，只是后来不知是自己扔了，还是被人夺走了，要是是后者，那可真是……太好了啊。而且安雨尧绝对和他的父亲大人有着一段恨，照片上的少年被关在房间里，手腕上有锁链，完全不像是过得好的样子，青年倒是穿的奢华站在豪华大厅的二楼，这里面怕是还有故事吧。

　　“说起来太宰和人偶好像啊，所以才会在第一次见面就把目光过分关注在他身上呢。”

　　“不是，太宰不是人偶。”安雨尧鼻尖嗅着孟买血的腥味儿，大脑昏昏沉沉，耳边不断萦绕着那道熟悉的声音，好像有人在说话，是谁在说话，这味道……是父亲大人？！不会的，他早就死了，还是自己亲自动的手，不会的，不会的。

　　森鸥外听着安雨尧的呼吸一点点的急促，无声的笑了，外化的爱丽丝悄声出现在他身后，像个傀儡一样面无表情，将桌上一杯血缓缓倒在了安雨尧的头上：“是的，太宰是人偶，你呢，你又是谁？。”

　　“不是人偶，我是安雨尧，我是安雨尧，我是……不对，安雨尧是谁？我又是谁？我是谁？对，我是01号。”周围的一切渐渐都在淡化，好像，很久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感觉，这种离去不可留的感觉。

　　“那么01号，你的人偶呢？”

　　“人偶？对，人偶……安雨尧被一双手偷走了，我一直努力睁大眼睛都看不清那个人是谁，醒来的时候安雨尧就不见了。”

　　“醒来的时候？那你怎么知道它是被偷走的而不是……腻烦了和你在一起的日子自己走了？”森鸥外意外挑眉，原来是人偶的名字，当初听到这名字的时候以为是个女孩。

　　“我……它不可能自己走的。”安雨尧发现自己印象中只有那双沾着血的手，其他的都想不起来了，记忆中就只有那双手和无尽的黑暗。

　　“是的，所以他回来找你了，化名为太宰。”

　　“不是，太宰根本就不是人偶。”

　　“不是人偶，但你却用热切的眼光看着他，想要随时带着他，他受伤了你会紧张因为现在的你没有针线可以缝合他，不对，当年的你也没有，只是他现在不是人偶了，你方便多了，伤痕你不嫌弃，伤口你有能力复合，对，不再是人偶了，也不会被人偷走了，可是他有了自己的想法，能自己跑了，你怎么保证他这次不会自己走了呢？”

　　“……不会的，上次是因为没有能力，但也没有下次了。”

　　“可是你变了，你有朋友了，他变了，他有意识了，他比你聪明多了，这一次是温柔的中也君的亲部，那下一次会不会就是认识了很久的你的朋友？”

　　“……”

　　“你也在担心着吧，毕竟未来是充满着未知的，这句话是你对太宰君说的，不是吗？”

　　“……我没有担心，他还没有理由对我身边下手。”

　　“中也的理由你找到了吗？噢，瞧我这记性，老年人就是这样，唉，动不动就开始记不住了，你该不会以为孟买血是我查到的吧？”

　　安雨尧眼瞳一缩，难道是太宰把晚上的事跟林太郎谈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过也差不多了，我把窃听器放进了他的衣兜里，你知道的，他是我教出来的并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没错，窃听器被他发现了，但是他也并没有处理掉，你想想，如果他处理掉了，我能对他怎样？港口Mafia正是缺人的时候，他可是我内定好的干部级别的人物，操控人心的阴谋家，看见过前任首领的去世，知道港口Mafia的机密文件，他知道我不能怎样所以他还是把窃听器放在了身上，对了，他是不是在找你之前还入水自杀过啊，为了事后打消你的怀疑，为了满足他自杀的心愿。他肯定还在平时经常和你抱怨“雨尧桑，我刚刚入水了，所以钱包身份证都丢了。”这类的话吧……”

　　安雨尧猛地撑起身子打断他：“恭喜你，你的目的达到了，我回去会好好反思下自己。”

　　森鸥外在他身后无奈的耸肩摊手，唉，这年头孩子真难教，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呐。

　　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安雨尧脸色苍白瞬移回到家躺进了棺材里。

　　刚刚半真半假的配合着林太郎，肯定是看出来了，尽管这样他都还能照剧本演下去，对自己学的的催眠术和头脑很有自信啊，不过他确实有资本，自己还是受影响了，并且有了不安怀疑的种子。他知道林太郎是担心他因为他自己内心的自我欺骗而对太宰“宠溺”过头，与太宰一起谋杀森鸥外，太宰治一个人或许还能防范，一个绝对的头脑再加上绝对的武力，他是绝对反抗不了的，其实也可能是含有身为老父亲连带着的那一点点对他的担心？

　　不过也托他的福，不用自己动手，孟买血的威胁被解决了，而且以前是因为人偶的关系才会对太宰格外关注，现在倒是被林太郎给“打”醒了，啧，真不温柔，怪不得没女朋友。不对，爱丽丝好像还在头上淋了血，当时抵抗催眠加演戏，事了被气忘了，这熊孩子！想到这里，安雨尧赶紧起身清扫棺材，洗澡，但是里面怎么都会有味道，他恨恨磨牙，不行，我要好好感谢感谢他！

　　最重要的是那些资料，怎么泄露出来的？当年他应该都是毁完了的，可别让他发现族里有叛徒，不然……可就怪不得他不给那些老家伙留情面。

　　外面一阵阵的冷气钻入浴室。

　　“阿嚏，好冷，装过头了，赶快洗完澡了去棺……床上，明天去找人做棺材。”没想到这次连自己的棺材板儿都不放过！林太郎真是个变态。

　　顶楼上吹风的森鸥外拉着爱丽丝的手：“你说，尧尧会不会感谢我呢？”

　　“真是的，林太郎，我告诉你，要是明天尧尧桑不理我了，我就离家出走！”

　　“不要嘛～我错了爱丽丝酱。”

　　事实证明，明天的安雨尧连工作都撂担子不干了，更遑论理不理可爱的爱丽丝。

　　今天的密谈让两个人都得到了点儿东西，安雨尧捅破了那层窗纱，森鸥外也对安雨尧更了解了。

　　太宰和中也也因为一夜之间解决掉敌对组织而名声大噪，被道上的人称为双黑。

　　他们回来之后并没有见到安雨尧，问了森鸥外也只是被告知了孩子大了总有自己的想法，他们确实也没办法找到人就只能当他有私事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