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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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英子在方一凡三十三岁生日的时候向他求婚了。
她第一次看他哭得像个孩子，边笑边抱住他哄：“不哭不哭，以后就是我乔家人了，我会对你负责的，放心哈。”语气活脱脱一个旧时员外。
他哭得直打嗝：“你、你知不知、知道，我等你这句话，很、很久了，呜呜呜……”
为了防止乔英子反悔，第二天方一凡就拖着她去民政局扯了证。回了家把两个小本本锁进保险柜，郑重其事的模样让她哭笑不得，“你差不多得了。”
当晚方一凡特别高兴地喝醉了，吐得昏天暗地，抱着乔英子一会哭一会笑，嘴里不停叫着英宝。
乔英子又气又心疼，拿热毛巾给他擦脸，“至于吗，一个证而已，都把你高兴昏头了。”
“你生气了？嗯？宝，我不是故意要喝那么多的，我就是、就是太高兴了。”方一凡蹭着她纤白手腕撒娇，眼睛要睁不睁一副极其困乏的样子。
她叹了声，摸摸他的头声音低下来：“我没生气。回房休息吧，我扶你。”
俩人踉踉跄跄一齐栽倒在床上，方一凡顺势翻身桎梏住她，双手开始上下游走，摸来摸去却不得要法像个无头苍蝇，乔英子被他弄得很痒，一点旖旎情绪都没，憋着笑道。
“你行不行啊。”
方一凡怒了：“男人不能说不行！”
第二天乔英子全须全尾立在床前看方一凡像只鸵鸟把头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个大白屁股，想也没想一巴掌拍了上去：“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啊？”
方一凡抖了抖，过了好久才小心翼翼露出半截脸，犹犹豫豫问：“昨晚，我们，几次？”
乔英子直接了当：“你昨晚喝多睡着了，我们没做。”
嘤，用词好露骨哦，方一凡耳朵通红：“你骗人！没做我的腰……腰怎么那么疼！”
面对方一凡一副良家妇女不堪凌辱羞愤欲绝的模样，乔英子黑线了，“你腰疼是因为你起夜自己摔的，这也能怪我？”
“……”
“行了啊你，一天到晚戏那么多，早餐做好了赶紧出来吃。”
“哦，好的。”
方一凡近来表现得很狗腿，家务全包三餐全做，渴了喂水饿了喂饭，乔英子难得地享受起皇太后般待遇，下班回到家什么事也不用干，翘着二郎腿追剧就好了。
“这个力度合适吗？”
“……嗯……很好……”
“还有哪里酸？”
“小腿再捏捏。”
“好嘞！”
方一凡看乔英子舒服地眯眼，一双手越捏越上，几乎是揉了，自从扯证以后俩人就没过那事，把他给馋的，眼睛红红盯着她平坦小腹，咽了咽口水：“宝，咱们今天早点上床休息吧。”
“不要，今晚我要把这剧追平。”
“……”
“你要困就先睡。”全然不顾那双幽怨的眼神。
“……不困。”
于是这夜自然也没让他的计划得逞。
方一凡觉得乔英子就是典型的卸磨杀驴，郁闷得收拾了自己的小铺盖跑去了杨扬家，两个即将步入中年的男人在此方面一拍即合，相互吐苦水。
“不都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怎么我家那位啥动静都没有。”
“你多久没有过了？”
“……结婚以后都没。”
“不是吧！”
杨扬的眼神像是在说“不是你不行吧兄弟”！
方一凡不可避免地想到了结婚那晚醉酒，说起来还怪杨扬把他灌得不省人事，气得他恶狠狠翻了个白眼：“不是我的问题！”老子现在早上醒来还能一柱擎天呢！
“那就是英子咯，诶正常，你俩在一起都这么久了，有个倦怠期没什么。”
“倦怠期？不是吧，我们婚姻才开始啊！”
“可是你们都同居那么久了啊，按理来说七年之痒也该来了。”
方一凡有些慌：“你的意思是说英子她不喜欢我了？对我没感觉了？那她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给你一个交代呗。毕竟你跟了她这么多年，她得对你负责不是。”
好一个典型的渣渣语录，方一凡欲哭无泪，求婚那晚她是说要对他负责来着。
“那我该怎么办？陶子也对你这样吗？”
“咳咳……我们，不好说啊……女人心海底针啊……”
方一凡看着杨扬同样的愁眉苦脸，明白自己这趟是找错人了，垂头丧气背着小铺盖回了家。乔英子正在屋子里打电话，经过杨扬一点拨，方一凡顿时警铃大作，蹑手蹑脚猫在门边听。
“后天几点？”
“嗯，嗯。”
“我会去的，毕竟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了。”
乔英子打开房门就看到方一凡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
“你干吗杵在这里？”
“你刚刚和谁打电话？”
她愣了愣，“你听到了？”
方一凡紧紧抿着唇，脑海里闪过无数可能，他们是后天见面做个了断吗？是那个天才少年吗？挺聪明一孩子，但他不是喜欢乔琳那款？还是那个长得人模狗样的组长，好几次接她下班都能看到俩人有说有笑呢！不然是客户？
他几乎要哭，“乔英子你这个渣女！把我搞到手了就不珍惜了吗！”
乔英子：“……”这家伙又在发什么神经？
一阵兵荒马乱以后，方一凡终于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你说你爸要移民？！”
乔英子点点头，眼睛里看不出情绪：“说是为了小孩读书，移民澳大利亚。”
方一凡好像当胸被人打了一拳，“他这个岁数了，连英文都说不出两句的人，居然要移民！”
乔英子淡淡笑，声音很轻：“谁说不是呢。他大概真的很疼那个孩子吧。”
说完起身进了房间，方一凡看着她落寞的背影，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乔卫东主动联系了方一凡，意外之余又觉得意料之中。
他看着对面这个男人，穿着得体，保养得当，与小他二十岁的妻子站在一起也不显得多突兀，可以看出这些年他过得很好。
自宋阿姨过世后，他跟着英子鲜少与他往来，说话的次数五个指头都数得清。
“乔叔，您找我什么事？”
对于他的称呼，乔卫东讪笑了下，“恭喜你和英子结婚。”
“谢谢。”
“不知道英子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们一家人即将要移民的事，今天我约你来就是……”
“你们一家人？”方一凡挑眉，他这样说，英子算什么。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就是，糖糖嘛，要升小学，现在中国的教育压力多大呀，这孩子又生性活泼好动，不是静下来能读书的料，我们就寻思这国外的教育适合孩子……”
“所以你要扔下英子出国？一辈子都不回来了？”
“不是，怎么是扔呢！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糖糖寒暑假我还是会带着他回来探亲，这移民也是为了孩子发展，你不知道，糖糖可聪明啦，小小年纪动手能力极强，家里能拆的都让他捣鼓了一遍。这国外比较注重孩子的身心发展，毕竟孩子的成长只有一次，我和糖糖妈也是想给糖糖最好的。”
张口闭口都是那个孩子，方一凡庆幸这些话不是英子听到。他定定看着乔卫东，前所未有地感觉到什么才是物是人非。
“乔叔。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乔叔。以后，英子就当没你这个爸了，我会照顾她一辈子，你不要再来打扰她了。她不会去送机的，你让她去，就是在她的心上再扎一刀。她受不起了，放过她吧。你有了美满的家庭可以不在乎她，我不行，我舍不得看她受到一点委屈。你如果还有良知的话，就静悄悄走吧。”
方一凡眼里满是失望，起身离开。
“凡凡！”
乔卫东从后方抓住他的手臂，将一直握着的卡塞进方一凡的手里，一张脸憋得通红。
“我知道、我知道英子对我这个爸很失望。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可是，人总要往前看不是，她妈妈……都过去了，大家都有了新生活。我能为英子做得不多了，这卡里，是我为她攒的嫁妆。我知道你们不缺这钱，但这是我一片心意。”
“我本来，想看她出嫁再走的。可你们决定不办婚礼，我想，我这辈子是没机会喝到她敬的茶了。”乔卫东笑着红了眼圈，“凡凡，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一定会照顾好英子，我相信你。对不起，我真的是个很失败的大人，让你们这些小辈流了这么多眼泪。我不奢求你们原谅我，只要你们能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方一凡感觉到手臂上的力量一点点消失，紧了紧手里的卡，头也没回走了。
乔卫东离开那天，北京下了很大的雪。
乔英子到底是没有去送他，一个人躲在书房里待了一天，直到夜幕降临，方一凡威逼她再不开门就把门劈了，她才悠悠打开门出来。
“凡哥，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无业游民，家里一切开销可都指着我。这门劈了你这个月零花钱不要了。”
乔英子对方一凡的昵称很多，叫“凡哥”的时候就表示她心情不差，至少还有力气开玩笑。
方一凡揉了揉她凌乱的头发，眉间写满了心疼，“一天没吃了，想吃点什么？”
“粥吧，白粥就行。”乔英子顺势环住他的腰，整个人窝进他怀里，闷闷的声音，“还有油条。”
他愣住，自那以后，她便再没吃过油条。一瞬间，他像是明白了什么，喉咙发哽，好半天才应了句好。
“凡哥。”
“嗯？”
“谢谢你。”
“什么？”
“给我一个家。”
遇见你，是我三生有幸。
终。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大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