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如何对付自恋狂》caisca

88、PART88 时

　　时间如白驹过隙，眨眼已过去两个月有余。

　　一开始瓦坎达与联合国安理会的沟通协商并不顺利，想要说服各国政府让渡权力，同意接受外星文明的监管，确实阻碍重重。

　　直到苏睿公主把瓦坎达战役当天的影像资料秘密发送给几个掌握军队实权的大佬后，局势才有了明显转机。毕竟政客可以躲在安全屋里纸上谈兵，而军人是要实打实去搏命的。

　　科尔森动用局长令，指派了一批高级特工专门拦截试图接近卡思嘉的谍报人员，尽量保证她能不受打扰地度过最后几个月时光。

　　复仇者队友们更是默契地分摊掉托尼的所有工作，实在非他不可的任务也全都往后推迟。

　　作为卡思嘉为数不多的挚友，艾迪和马特比复仇者们晚了半天得知她要离开地球的消息。

　　马特一如既往的平静。自从上次陪卡思嘉拜访了泽维尔天才学院，他就预感到会有这一刻。

　　艾迪对此却无法接受，情绪近乎崩溃。表白被拒绝后，他已经不奢望得到卡思嘉的爱，只想以最好朋友的身份继续留在她身边。为什么连这点小小的权利也要夺走！

　　次日深夜，卡思嘉被毒液的脑电波唤醒，睁开眼发现黑乎乎的大个子正落寞地坐在露台边缘。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走向屋外。

　　[艾迪怎么了？]

　　[喝醉了。他很伤心，我也一样。以后我们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抱歉。]

　　[不用抱歉，回母星是正确的决定。没有讨厌的斯塔克拖后腿，你会比现在开心一百倍！]

　　[……你在地球要安分点，替我照顾好艾迪。万一遇到什么麻烦，记得去找科尔森帮忙。]

　　[放心，我们会互相照顾的。我保证不去巷子里随便咬掉小混混的脑袋。]

　　[谢谢。]

　　[……你能多陪我一会儿吗？]

　　[嗯。]

　　卡思嘉挨着毒液坐下，把头靠在他宽厚的肩膀，就这样静静等待天亮。

　　好在经过这一晚，艾迪似乎解开了心结。为了弥补自己的失态，他特地包下丹尼的网红中餐厅，设宴为卡思嘉饯行。

　　消息悄悄在街头义警中传开，许多参与了瓦坎达战役的朋友自发从纽约各个角落赶来。整个餐厅挤满了人，吓得卡思嘉差点社恐症发作。

　　幸亏餐厅经理见多识广，招呼伙计给每张桌子都摆上热气腾腾的火锅，原本略显尴尬的气氛马上变得其乐融融。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纷纷与卡思嘉告别，只剩几个熟悉的朋友。

　　“说实话，我不太会应付这种场面。”弗兰克卸下肃杀之气，和颜悦色地看着卡思嘉，“无论如何，谢谢你为地球所做的一切。”

　　“对，谢谢！”不善言辞的彼得在一旁点头如捣蒜。

　　弗兰克重重拍了拍彼得后背，“走吧，时间还早，正好去找□□混混消消食。以后我们要更加努力守护这座城市。”

　　说完，两人向卡思嘉挥挥手，结伴离开餐厅。

　　丹尼真想跟他们一起走，可碍于餐厅老板的身份只能继续待着。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卡思嘉本来就不爱说话，艾迪和马特也默不作声，想到这三位错综复杂的关系，他的脚趾都快在地上扣出一间别墅。

　　就在丹尼考虑该怎么脱身之时，艾迪带着醉意摇摇晃晃站起来，“丹尼，我喝多了，开不了车，你送我回去吧。”

　　“呃，没问题。”丹尼转头询问马特，“要不你也跟我一起走吧，反正顺路。”

　　至于卡思嘉，应该还轮不到他献殷勤，人人都知道斯塔克先生超级宝贝女朋友，而且是个柠檬精！

　　不等马特答应，艾迪猛地一拍桌子，拽着丹尼就往门外走，“别管他，他有话要跟卡思嘉说，再不说可没机会了。”

　　卡思嘉疑惑地把目光投向马特，后者心中一颤，艾迪这番举动，难道是在暗示他告白？

　　“他喝醉了。”马特强装镇定，拿出手机，“我打电话让斯塔克先生来接你。”

　　“不用，我先送你回家。”卡思嘉从他手里抽走手机，“如果你想跟我说点什么，路上有的是时间。”

　　马特低下头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是有很多话想告诉你，可惜太晚了。”

　　卡思嘉陪着马特乘坐公共交通一路辗转返回西中城区，后知后觉倾听他吐露心意。不敢相信，平常如此内敛的男人居然这么深情。

　　“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刚刚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能说出口，我已经没什么遗憾。”马特站在公寓楼下，克制地抱了抱她，“过了今晚，我们大概不会再见面。地球上的人和事，能忘就忘了吧。再见，卡思嘉，祝你此后平平安安，一生顺遂。”

　　“等等，你自说自话了一晚上，打算撩完就跑？”卡思嘉挡在楼梯口，又好气又好笑，“你这性格不改改，将来不知会错过多少好姑娘！”

　　马特脸颊绯红，一时无言以对。

　　“我给你讲个故事，讲完就放你走。”卡思嘉拉着他在台阶上并肩而坐，语气格外温柔。

　　“在我刚成年进入舰队实习时，喜欢上了自己的舰长。虽然他没有明确表示，但我知道他也喜欢我。每次外出执行重要任务，他都会指名让我随行，耐心教导我各种作战技巧。当我遇到危险，他总是第一个赶来救援。实习期满，我不负众望取得了同期新人的最佳成绩，然后就被光荣踢出舰队。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是舰长在我的实习评估报告里写道——资质优异、学习能力强，但服从性不足、同理心过剩，不适合留任舰队，建议去对外拓展部从事行星观察员工作。”

　　“……”

　　“现在看来，他没说错。比起从军，我确实更适合当一名行星观察员。但在当时，我真的很受伤。”

　　“可能他希望你拥有更好的个人发展。”

　　“或许吧。离开舰队之后，我们再也没见过面，自然无法求证他的本意。”卡思嘉轻轻握住马特的手，“马特，你的性格和舰长很像，理智永远优先于情感。然而爱是经不起反复权衡的，越想万无一失，越容易错过机会。将来若再遇上心仪的姑娘，一定要勇敢主动点。相信我，没人能拒绝你的魅力。”

　　“我懂了，谢谢。”

　　马特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笑容，他总算明白卡思嘉是如何爱上斯塔克的了。只可惜那种直来直往、不顾一切的冲动，恐怕这辈子他都学不会。

　　当D7星第十九舰队跃迁到银河系范围之内时，辅助智脑离线多年的导航系统终于恢复正常。

　　卡思嘉欣喜之余，不免又有几分伤感。根据星图所标注的舰队航行路线，用不了多久她就能见到同胞，也意味着即将与地球告别。

　　三艘穿梭舰十分低调地进入近地轨道，停泊在月球背面。舰长命令随行部队原地驻扎，启用制服自带的空间转移功能传送至复仇者大厦。

　　卡思嘉早早等候在顶楼大平层，满心期待又有些忐忑。她一眨不眨看着四周光线开始扭曲，久违的身影渐渐从客厅中现出实体。

　　托尼站在角落，暗暗打量远道而来的客人。没想到舰长真人比全息投影里更加高大挺拔。瞧这匀称健美的肌肉线条、雕塑般精致立体的五官，要是去Met Gala走个秀，还不得颠倒众生。

　　只见卡思嘉快步迎了上去，用他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和同胞交流。D7星人的基因果然优秀，舰长一开口，连声音都那么醇厚动听，富有磁性。他再骄傲自恋也必须承认，两个高等文明智慧生物站在一起的画面实在太养眼、太般配。

　　对话大约持续了十来分钟，舰长忽然伸手搂住卡思嘉的腰，慢慢把脸凑了过去，与她额头相贴。

　　托尼皱着眉，内心极度不适。但他看得出来，这估计是某种D7星人特有的沟通方式。

　　过了片刻，相拥在一起的身影总算分开。他正准备上前打声招呼，舰长恰好转过头瞥了他一眼。

　　视线相交的瞬间，托尼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完全喘不过气来，整个人如坠冰窖无法动弹，直到对方收回目光，巨大的压迫感才随之减退。

　　不等他缓过神，四周空气再次开始震颤。一阵蓝光闪过，舰长的身影也从客厅里消失。

　　“你没事吧？”卡思嘉一脸关切地走过去扶住他。

　　“呃，还活着。”托尼吐出一口浊气，“你的同胞好像不怎么友善。”

　　“你误会了，对异族释放威压是高级军官的职业习惯。他没有恶意，不然你早就昏迷不醒。”

　　“……好吧。你跟他说了点什么？”

　　“大致说了下这些年我在地球的际遇。因为有些事情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所以后来干脆用辅助智脑共享了部分记忆。”

　　“刚刚那个额头贴额头的亲密动作是在共享记忆？”

　　“对，辅助智脑之间的数据闪传功能。”

　　“什么时候走？”托尼不舍地注视着卡思嘉，“我以为你今天就会跟他一起离开。”

　　“他确实希望我立刻动身，但我求他再给我两天时间。”卡思嘉垂下眼帘，“我想最后再和你共度一次平安夜。”

　　平安夜当天，在卡思嘉提议下，两人驾车来到托尼母亲创办的福利院。

　　南希依然亲切热情、笑容可掬，只是肉眼可见的愈加苍老。托尼心疼地劝她早日退休，另外找人管理福利院，可她却坚持要继续留在孩子们身边。

　　孩子们比起之前长高了不少，年龄最大的安迪被一户中产家庭领养，搬去了隔壁州安娜堡。麦克思装上斯塔克工业研发的新型义肢，现在已经能独立行走。

　　卡思嘉最喜欢的凯蒂还是那么古灵精怪，可惜苍白的脸色说明她的免疫系统疾病仍然没有好转。

　　“姐姐，再给我们讲故事吧。”凯蒂亲昵地抱着卡思嘉的手臂，“我想听公主和王子的故事。”

　　“……”

　　卡思嘉为难地看向托尼，她哪里会讲什么公主和王子的故事。

　　托尼勾了勾嘴角，凑到她耳边小声提醒，“你不就是流落地球的外星公主，被我这个地球王子给捡到了？”

　　卡思嘉白了他一眼，坐到孩子们中间，趁大家不注意打开虚拟影像功能，在空气中投影出一个三头身的卡通公主。

　　“在遥远的宇宙深处，有个叫做D7的星球，上面住着一个聪明漂亮的外星公主。有一天，公主的飞船撞上陨石，她被吸进黑洞，掉落到地球上。”

　　说到这里，卡思嘉又在卡通公主旁边加了一个三头身的卡通王子。

　　“外星公主又害怕又无助，幸好善良的地球王子愿意收留她，让她住进自己的城堡，还答应帮她建造新的宇宙飞船，送她回家。公主非常感激王子，每当他被坏蛋欺负的时候，就会用特别厉害的外星科技为他撑腰。渐渐的，公主和王子相爱了，虽然她找到不用飞船也能回家的方法，却舍不得和王子分开。这时候，凶恶的外星大魔王出现了，想要抢走地球上的宝藏。王子和公主拼命抵抗也没能打败大魔王。大魔王威胁他们不交出宝藏就会把地球上所有人都吃掉。公主告诉王子，她可以召唤最厉害的外星骑士来帮助地球，代价是必须离开他，返回自己的星球。为了保护大家，公主忍痛和王子告别。地球终于得到安宁，人们从此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卡思嘉一鼓作气讲完故事，却发现孩子们一张张小脸上都带着不满的表情。

　　“姐姐，我不喜欢这个故事。”凯蒂扁扁嘴，“童话结局里，王子和公主才不会分开！”

　　“嗯，王子太可怜了，别让公主离开地球！”其他孩子也纷纷点头附和。

　　“嘿，小家伙们，故事还没结束。”一直在旁边静静听着的托尼过来替卡思嘉解围，“公主走后，王子每天都在思念她。他把自己关在城堡里没日没夜地研究飞船。最后他终于成功造出能在宇宙航行的大飞船。王子开着飞船来到公主的星球，他们又见面了，从此再不分离……行了行了，我给你们带了圣诞礼物，就在外面的大箱子里，快去挑玩具吧。”

　　孩子们一听有玩具，登时欢呼着冲向门口。

　　屋子里安静下来，卡思嘉欲言又止地望着他，“千万别浪费时间在研发飞船引擎上，你知道这辈子都不可能成功。为了地球也为了你自己，去做些更有意义的事。”

　　“我知道。”托尼故作轻松地耸耸肩，“我只是不想破坏快乐祥和的节日气氛而已。”

　　用完圣诞大餐，两人陪孩子们一起在活动室做游戏。

　　卡思嘉神色黯然地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距离与舰长约定的回程时间已越来越近。她找到凯蒂嘱咐了几句，不一会儿，孩子们便三三两两从各个角落围了过来。

　　“亲爱的小天使，今天是平安夜。不止托尼叔叔带了玩具，姐姐也有礼物送给你们，”卡思嘉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睛，“不过想拿到姐姐的礼物，你们要先唱一首圣诞歌给我听。”

　　卡思嘉说着，左手牵起凯蒂，右手牵住托尼，“让我们记住这个美好的夜晚。”

　　凯蒂兴奋地点点头，伸手去拉麦克斯，麦克斯又抓住另一个孩子，一个接一个，最终所有人连成了一个圈。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清脆甜美的童声唱响起来。

　　“oh you better watch out

　　you better not cry

　　you better not pout

　　i am telling you why

　　Santa claus is comming to town

　　He's making a list

　　he's checking it twice

　　he's gonna find out

　　who is naughty and nice

　　Santa claus is coming to town

　　He sees you when your sleeping

　　he knows when your awake

　　He knows when you have been bad or good

　　so you better be good for goodness sake

　　……”

　　孩子们唱歌的同时，卡思嘉悄悄在意识中接通了托尼的专属通讯器。

　　[托尼，尽管万分不舍，但这一曲结束，我就该走了。我曾设想过无数次告别的场景，以为会有千言万语要对你说。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却发现已经没什么可多说了。能够来到地球，能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幸运的事。以前我总觉得日子还长，因此每年圣诞都没好好给你准备礼物。这回不一样，我要送你一件无比珍贵的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不在乎什么礼物，我只乞求你能在我身多待一秒。]

　　[……对不起，让你伤心。]

　　卡思嘉咬咬牙，单方面中断了与托尼的通讯，向辅助智脑下达指令。

　　[检测剩余能量是否足够对房间内所有人使用基因修复？]

　　[能量充足。]

　　[立即执行。]

　　[一般警告：对非D7星生物使用基因编辑违反D7公约第十六条第一款，惩罚机制为360小时无法连接辅助智脑，同时抽取100%身体能量。中等警告：你已有一次违规记录，累计两次违反公约，个人信用将下降一个等级。严重警告：累计三次违反公约，将被永久禁用辅助智脑，并流放无序星域。请慎重确认是否启用基因修复？]

　　[确认启用。]

　　随着指令生效，卡思嘉的手心冒出一缕浅蓝色光芒，顺着凯蒂和托尼向两旁传递。歌声渐息，孩子们一个个闭上眼睛倒地睡去。

　　“Caca,你做了什么？”托尼察觉到异样，惶恐地转头看向卡思嘉。

　　“送你礼物。”

　　卡思嘉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身体也摇摇欲坠。她用最后一点力气抱住托尼，赶在自己彻底失去意识前，满怀歉意地说：

　　“圣诞快乐！我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