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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美好 ...

  •   又是新的一年到了,除夕夜的30号,江城的苑心大院里都很热闹,门外贴着喜气洋洋的对联,江北这一年快八岁了。他比其他孩子都安静早熟,到低是个不过八岁的孩子,他有点落寞,有点难过。
      他看着前面女孩蹦蹦跳跳的身影,他看着她兴奋的表情,田一夏和其他小朋友一样,都很期待过年,因为过年有很多好吃的,很热闹。
      有漂亮的烟火看,可江北却不喜欢春节,明明他和自己同龄。
      做什么事情都很厉害,他很聪明,学东西一学就会,他是全校学习成绩最好的。
      江北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他甚至不知道特别期待和喜欢是什么感觉。
      他从小就被抛弃了。
      他知道,别人都说他的妈妈是妓女,是杀人犯。
      他的爸爸很有钱。
      可他从来没有关心过江北,江北住着妈妈曾经住的房子,他知道他从小就没有家。
      所以他不会期待,也不敢期待。
      江北最讨厌过年了,因为春节把他显得格格不入 。
      新年应该是快乐的,热闹的。
      可他的新年是冷清了。
      他看见女孩磕磕绊绊的跑过来,手里拿着她最喜欢的橘子味的棒棒糖。
      “江北,给你吃糖哦”她只有在要抱抱,的时候会叫他哥哥。
      江北看着女孩被冻得通红的小手,手里捏着一个橘子味的糖。
      女孩见他不接,快冻得撇嘴哭了。
      可还是不收回小手,江北知道,她在等自己伸出手。
      田一夏在某些地方格外固执,
      她是温柔的,说话软软的,连哭的时候也软软的。
      她接触到的世界是美好善良的,而江北的世界是黑暗的。
      女孩就像太阳一样,把潮湿的他一点一点的也照的温暖。
      他看着女孩固执的小脸,伸出手,把女孩手里的棒棒糖拿在手里。
      田一夏见他拿住了,笑的眼睛迷成一条线,格外的好看。
      她长得像天使一样,善良的像天使一样。
      总是来温暖自己,江北拉着女孩的手朝大院内走去.
      “江北,婶婶今天回来吗?”

      拉着女孩的手紧了紧,似乎不想回答她的问题,走的更快了。
      田一夏被他拖着,踉踉跄跄的跟在后面。
      田一夏不解,婶婶为什么每次都不回家过年啊。
      一到过年江北就很不开心,她好想要江北笑一笑呀。
      江北一个人过年就不好玩啦!

      其实江北以前不这样的,除了过年的时候他都是很好的,只是过年的时候有点害怕。

      如果婶婶回来就好啦,这样江北就会和春节前一样了。
      晚上,家家户户都热热闹闹的,七岁的江北在大院的天台上矗立着,江城的春节格外的冷,格外的热闹。
      站在黑夜里的江北显得那样渺小,他想,如果这个世界如果只是黑夜就好了,这样他就不用在每天伪装了。

      田一夏乖巧的坐着,她连坐姿都那样端正,双手放在合拢的双脚上,腰挺的直直的,眼里有藏不住的笑意。
      有时还会被图画本上的某些画面逗得咯咯咯直笑。
      她乖巧的让人想宠如骨心里,田安逸看着女儿,嘴角的笑愈来愈浓。
      他家夏夏可真是上天派下来的天使:“夏夏,来吃饭啦!”

      “好的,爸爸”

      田一夏听到爸爸的声音,她把图画本收好放齐,按照爸爸教的,规规矩矩的去洗小手。
      拿肥皂洗一次……
      清水洗一次……
      拿毛巾擦擦……
      她做的一点都不落下,田安逸看着田一夏,他觉得自己太幸运了。

      田安逸弄的菜色不是很多,但都是温馨的,有一条不是很大的鱼,他怕女儿卡到嗓子,已经提前把鱼刺弄了。
      她吃饭很安静,也不闹,不矫情,安安静静的吃,甚至听不到一点声音。
      父女两吃完饭,她帮着爸爸收碗,可奈何她太小了,桌子又有点高,田一夏总是垫着脚的。
      田安逸见他家夏夏小小的一只却费力的垫着脚帮自己忙,很欣慰:“夏夏,爸爸马上弄好了,你去坐着”
      田一夏知道自己也帮不了什么忙,就乖乖的过去坐着,她坐的规规矩矩的,田安逸是个很注重教养的人,他对田一夏很宠溺,但也严厉。
      田一夏东张西望的等了十多分钟,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田安逸出来了。

      手里拿着一个红包,他给田一夏:“夏夏,新年快乐!这是爸爸给你的压岁钱”

      “谢谢爸爸,新年快乐!”她笑的甜甜的,双手接过。

      田安逸又拿出一个红包,他说“这个拿给你哥哥”

      田一夏知道他说的哥哥是谁,接过红包,小心翼翼的装在口袋里。

      这一年的田安逸还只是一个普通员工,工资很低,他们家生活也很简洁,但他还是想多帮帮那孩子。
      给他一点少有的温暖,田安逸叹了口气。
      田一夏接过红包后就出门了。
      “江北,你在家吗?”她敲门敲得很费力,她等了两三分钟也不见江北出来,索性就转身往身后的楼梯口上去了。大院一共七楼,他们住在四楼,她知道江北一定在天台,可是还要爬三楼,好气呀!
      最讨厌运动了,她叹了口气,哼哧哼哧的上楼了,田一夏走的很轻,一路没停歇,直接爬到顶楼,果然,她看见江北坐在天台上破旧的木凳上。

      天台上的风很大,吹的他的衣角扬了扬,田一夏冷得缩了缩,可江北像不知道冷是什么感觉似的,他没穿棉服。
      田一夏小口小口的喘着气,她朝江北走过去,夜风吹的她鼻子红红的,她紧了紧衣服,拿出小红包:“江北,这是爸爸给你的压岁钱哦。”

      江北看着女孩手上的红包,眼神低沉,他没接:“不用”

      “要嘛,新年小朋友都有的。”江北也要有的。

      小朋友都会有吗?可这是小朋友的爸爸给才对呀。不是你呀,夏夏。

      他不想要的,可是看女孩冻的通红的小手,他还是接住了。
      算了,以后给安叔吧。
      女孩见他接过,笑的甜得要命,江北看着她的笑容,心里竟有一刻觉得柔软,在这个肮脏的世界,她不知道,她的美好拯救过他多少次。

      “好冷呀,你闭眼。”声音软软的,让人想要溺在里面。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闭眼,但他好像习惯她说什么自己就做什么了。

      她认真的在口袋里找东西,他闭眼了,但只闭了一瞬,他眼神清明的看着女孩。

      他见女孩找的好认真啊,为什么会有人做什么都这么认真,对谁都这么温柔呢。
      “呀,找到了”她继续低着头:“好啦,可以睁眼了。”

      “当当当,这个好看吧。”田一夏拿出一条项链,那是以前爸爸怕她把钥匙弄丢了,专门弄给她带钥匙的项链,颜色都蜕变了。只有点点的星光粉了。
      可她觉得这个好漂亮呀,他戴上这个项链就很少摔跤了,她小时候经常摔跤,自从有这个项链,她就很少摔了,现在都可以平衡走路了。
      “这个送给你,新年礼物哦。”她眼神明亮,里面星光点点的。

      “嗯。”他垂眸看着女孩,虽然这个项链很旧了,可这是她小时候最宝贝的东西。
      江北食指轻轻摩擦着,心里说不出的柔软。
      可表情还是那样凝重。
      他把自己脖子上带的戒指给他,把戒指用一根红先穿住,戴在她娇软的脖子上。
      这个戒指从出生那一刻就戴着了,从来没有拿下过,他今天决定送给小公主了。这个戒指也是他回家的唯一信物。

      他虎口摩擦着戒指:“不许摘下来,听到没有。”他还有点稚嫩的声音说着,却那样格外霸道。
      田一夏楞楞的,她在犹豫要不要呀,爸爸说过江北很可怜的,这个要了他会不会好难过呀。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要了,礼尚往来嘛!
      “不拿下来”她脆脆的声音回荡在他耳边。

      有人放鞭炮了,鞭炮声越来越响,1998年,烟火还少的可怜,田一夏没见到烟火,有点失望。

      江北望着女孩的侧脸,他想,一辈子在她身边,似乎也不错。
      “砰,砰,砰”也不知道是谁家放的烟火。

      “啊,江北,快许愿!”田一夏双手合十,乖巧的小脑袋低着,在许愿。

      江北看着她,有点想笑,谁告诉你的看到烟火要许愿!

      他弯了弯唇,真是,甜到牙都疼了。

      她亮晶晶的眼睛睁开了,下一秒他听讲小公主笑呵呵的说“新年快乐呀,江北。”

      他愣了,她不知道,自己那声江北喊的多甜。
      新年快乐!夏夏。
      他侧头看着田一夏,始终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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