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旧事录》莫煞君

5、第五章 十二点后的饭店

　　在工厂地下室那一连串的“惊喜”把我弄得够呛，晚饭没吃，现在也饿得不行。
　　我和小文在街上走了大半个小时，也不见一家店开门，突然我发现远处有亮光，就顺手指着街边的那家餐馆说道：“诶小文，那有一家，就在那吃吧。
　　小文随声附和，我俩便去了那家餐馆，我俩找了个靠门且没有人的空位置坐了下来，这餐馆不大，装饰都显得有些老旧，但不知道这做的菜怎么样，随后我大声喊道：“老板，来客人了，点菜！”
　　只见老板面带笑容的朝我们走了过来，他长得不高，体型偏瘦，这都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他头顶是秃的，“小伙子，想吃点啥？这是菜单，你们随便点。”
　　“嗯…给我来碗炒饭就行，那个小文你想吃随便点，我买单。”说罢便把菜单递给了小文，说后半句的时候我十分不情愿，毕竟我可不像小文家那样有钱，但这大半夜的人家出来找我，还让他请客，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小文一听我要请客，顿时就不愿意了，死活不让我掏钱，为了防止我买单，他点完菜后就把账给结了。
　　看到这一幕我感动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这是什么？这才是兄弟啊！唉，像小文这样的好兄弟还真不多了，我可得好好珍惜。
　　“小文，我发誓我俩以后就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陈大哥，做你的兄弟我当然愿意，但…你入戏也太深了吧…”小文尴尬的挠了挠头。
　　我咳咳两声，找机会转移了话题。
　　“陈大哥，你不是吃过了吗，还吃得下？”小文这么一问让我着实尴尬，我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就是找了个去吃饭的借口。
　　我脑袋极速运转，不一会儿我又想出了一个好借口，“小文，你还别说，就我先前去的那餐馆，老扣了，饭不仅难吃，还tm老贵了，我在那可一点没吃啊！”
　　小文听我这么一说便对我问道：“陈大哥，你说的是真的？”我轻轻的点头，“那不行，这不是黑钱吗？我一定得找那老板评评理。”
　　听小文说要去找老板评理，我顿时就慌了，连忙对他说道：“不用了，人家争钱也不容易，其实是我自己觉得不好吃，别人吃起来都嘛香了，你就别去砸人家场子了啊。”
　　小文听我这么一说才答应，我突然又想起了在地下室的经历，便对小文说：“小文，那造鞋厂你别去了，咱两明天就辞职。”
　　小文听我这么说，立马就不愿意了，疑惑的看着我说道：“为啥？我今天刚来，还没开始工作呢，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家厂子，你现在拉着我走我上哪打工去？而且我觉得长辈们对我都挺好的，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受欢迎呢，我不干。”
　　“小文，你听我说，那厂子不干净，我俩在里边有危险。”
　　“哪不干净了？我觉得我们那厂子挺干净的啊，还有哪来的危险啊，我们这是鞋厂又不是爆竹厂，你就别劝我了，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打工的地方，我是说什么也不会走的，如果我走了怎么向家里人交代啊！”
　　我听小文这一番话后，已经不想再劝他了，这一看就是个木瓜脑袋，不会想事。
　　“小伙子，饭来喽。”见光头端上来了两碗炒饭，我疑惑的问光头老板：“老板，我只点一碗炒饭，你怎么给我上两碗？”
　　光头老板听后回答道：“哦，另一碗是他点的。”
　　小文在一旁笑嘻嘻地说道：“陈大哥，我不知道吃啥，就和你点了一样的。”
　　我也笑着点点头示意他吃饭。
　　我拿起筷子往嘴里扒了一口饭，这饭刚到嘴里，我就感觉到，浓郁的香味在我嘴里来回冲荡，这感觉就好像置身于仙境，让人回味无穷，以前我光看着《舌尖上的中国》隔着屏幕都能把我馋死，现在这仙境般的味道，可真是让我感觉太幸福了！
　　“嗯！老板，太好吃了，这简直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饭了，老板下次我还来。”小文吃后连连称赞，我也在一旁附和着：“是啊，这也太好吃了，老板我以前路过这的时候，怎么就没注意呢？你这好吃又实惠，现在想起来我可真是亏大了，以后天天来你这。”
　　光头老板听了也只是微微一笑：“觉得好吃就常来，这里随时欢迎你们。”
　　我俩连连点头答应，“老板，给我来瓶可乐。”“我也是，给我也来一瓶。”不一会儿光头老板便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可乐送到我们面前。
　　“喂，老李，找你有事，你过来一趟。”我转头一看，是一位年过八旬的老爷爷，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睛张得也只有缝隙般大小，他刚才应该是叫店老板吧。
　　我没有接着看，而是转过身来继续吃我的炒饭。
　　“好，我马上就来，你等等，我先招呼一下客人。”说罢那老爷爷便转身离去。
　　“小伙子，我有事要走一趟，我先提醒你一下，这饭馆有个规矩，只要你还有口气儿，就是在这丢了金子，十二点之前你俩必须得走，听明白了吗？”我已经被光头老板说懵了，疑惑的点了点头。
　　还没等我追问，光头老板就已经走了，我没有多想接着吃我的炒饭，我抬手看了看表，发现已经十一点五十五了。
　　不过我也没有在意，我的饭吃到一半时候我就已经涨得不行了，可小文这吃货早就把那一大碗吃了个精光，我在他碗里丝毫找不到一粒米。
　　我不禁感叹一句：“厉害，厉害！”
　　小文见我饭还没吃完，就我涨成这个样子嘲讽道：“陈大哥，你不行啊！就吃不下了，我还没吃饱呢，要不是那老板走了，我还准备再吃一碗呢，陈大哥，我现在上个厕所你在这等等，行吗？”
　　我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微微点头，开始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我发现小文上厕所还没出来，我便睁开眼睛想要去找他。
　　可我这刚一睁眼就发现不对劲，“等等，这是刚才的饭店？”我疑惑不解的打量四周，这是刚才的饭店。
　　不过，所以的地方都变得破烂不堪，头顶的电风扇更是结满了蜘蛛网。
　　我瞪大了眼睛往向四周，当我看向我还未吃完的那半碗炒饭的时候，吓得我从椅子上滚了下来。
　　在我碗里的不是什么炒饭，而是人的眼睛，耳朵，还有手指，上面还残留着血迹，这比我在地下室棺材里看到的尸体，还要恶心上百倍不止，况且我还吃了下去。
　　再看向桌子上的那瓶可乐，这哪是什么可乐？里面装的竟然是人的血。
　　我终于忍不住了，从地上爬起来冲进卫生间，一顿狂吐，等我吐得终于吐不出来的时候，我看像四周，我顿时整个人都傻了，我四周的白色墙壁似乎有被焚烧的痕迹，墙壁上还布满了血丝，我再望向地面，惊讶的发现我吐出来的竟一堆白色驱虫还在我鞋子上不停的爬来爬去。
　　我吓得连忙往后退，等我平复好自己的心态后，又鼓足了勇气，开始寻找小文。
　　我从左到右一间一间地翻找，就在打开第三间厕所门的时候，我的心脏猛的一震，小文就坐在我眼前的马桶上，浑身上下到处都是长长的血沟。
　　他的眼睛、他的耳朵甚至连他的心脏都被掏空了死象十分凄惨，他的脸部极度扭曲，似乎看到了什么十分可怕的东西。
　　我就这样静静的望着他的尸体，一动不动……
　　突然外边传来了开门声，打破了这片宁静，我想着一定是光头老板回来了。
　　我心中的怒火蹭的一下就飙上来，“TMD，害我兄弟死得不明不白，今天我就要你偿命！”说罢我撸起袖子就往外边走。
　　我怒气冲冲地走出卫生间，可刚走出来我就后悔了，一群穿着白色麻衣的人坐在餐桌上，吃着人肉大餐，准确的来说他们不是人，而是一群死尸，他们一个个都没有眼睛，白色的驱虫在他们眼眶里来回蠕动。
　　我这一搞他们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的身上，看得我浑身难受，要不是我刚吐完，估计这会又吐了。
　　我向门外望去，这一眼看得我心神巨震，外面形形色色的怪物来回穿梭，有的青面獠牙，有的面部狰狞，看起来十分恐怖。
　　这哪是什么漆黑的街道，这根本就是阴曹地府！
　　我就站在他们中间默不作声，他们也就这样死死地定着我，我不敢大口的呼吸，生怕活不过下一秒。
　　“陈大哥，你傻站那干啥？”当我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我感到无比震惊：“难道小文没死？”
　　我转身向后面往去，吓得我腿脚发软，瘫软在了地上。
　　小文就在离我不到两米远的地方，他的头不在身体上，而是在他的手上！
　　看到眼前的小文，我彻底崩溃…
　　“陈大哥，你没吃还没吃饱吧？来我的头让你吃，来吃啊，可香了。”说罢他把嘴咧的老大，看得我脊背发凉。
　　突然！他把头向我扔了过来，他的头还在不停的狂笑，笑得越来越大，越来越诡异……
　　“啊，别过来，别过来！”我猛的一睁眼，望向四周，发现一起都如刚来的时候那样正常，我擦了擦身上冒出来的汗，看见小文正在和光头老板唠嗑。
　　小文见我醒了过来和我搭话：“陈大哥你醒了啊，你都睡了二十多分钟了。”小文看了看表又对我说：“哎呀，陈大哥，不早了都十一点五十五了，回去吧。”
　　我一听十一点五十五，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忙对小文说：“走吧，走吧！”
　　我和小文正向门外走去，光头老板却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吓了我一跳，“小伙子，你先别走，我有话要说。”光头老板把我拉到一边，凑近我耳朵说道：“小伙子，我知道你看见什么了。”
　　听光头老板这么一说我顿时来了兴趣对他说：“你知道我梦见了什么？”
　　“你做的不是梦。”
　　“不是梦？那是什么？”
　　“灵魂出窍！”
　　老板此言一出吓得我一哆嗦，对光头老板说：“你的意思是我看到了地下的东西？”
　　老板微微点头，又说道：“我这饭馆一共有两间，一间地上，一间地下，其实你灵魂出窍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我疑惑的问道。
　　“你身上的阴气太重，本来你的灵魂是回不来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什么东西把你的灵魂给硬生生的拽了回来。”听到这里我吓了一跳，没想到今天我差点就没了。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也差不多该打烊了。”我点头便想小文走去。
　　走出了饭馆回头望去，却发现那间饭馆不见了，我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继续看。
　　我和小文就这样在漆黑的街道上，走在了回家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