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渔所暮》温度读取中

5、皮下出血，没什么大碍 张大海问陆

　　顾雨找到李渔说服她参加校排球女队，李渔犹豫再三，顾雨又拉着她的手劝她。

　　“要是去打比赛入围就有奖金拿，排球贼简单，特容易上手。”

　　顾雨是李渔上学期的同班，因为顾雨是校队的，所以学校决定要组建排球女队时，队员就由她负责了。李渔是没什么心思去打排球，要不是被金钱迷惑双眼，她宁愿呆在教室看小说。

　　周一和周三下午最后一节都是自习课，学校安排排球队队员在这两节进行初训，初训后就是初步筛选队员。次日，李渔跟着队员从垫球开始训练，二十位女生井然有序的排在排球网后，李渔双手交叉将手臂上翻，用手腕来垫球，一开始队员们把球垫得七零八落的，球场上全是女孩子追着球跑的身影，一时间像极了马戏团。

　　这滑稽的样子倒是逗乐了不远处的篮球队，男孩们个个捧腹大笑，中间剃着寸头的男孩指着排球队囔着：“这等她们打进决赛还不得到了百年校庆之时，笑死我了，你看她们跟小鸡啄米有啥区别.....”

　　陆致远从李渔和另外一个同学拖着球筐时就看到她了，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在球场上相逢。陆致远看着李渔追着排球满场跑的样子着实像个扑食的动物，只不过不是母鸡，身子小小的明明像小老鼠。

　　离下课放学还有十分钟，队长顾雨让大家提前解散回去好早点放学，毕竟有一半的人都是她为了凑数轻言细语哄来的。顾雨让大家先走自己留下来收球，李渔看人都走了，顾雨倒是显得形单影只，碍于昔日同窗情也不好留她一个人收拾，走到远处弯腰捡那几个“失散”的球兄球弟。

　　顾雨和李渔拉着球筐去器材室，途中要经过篮球场，两人经过篮板附近时，篮球不偏不倚砸到李渔头上，李渔当时一惊立马蹲下去，不料篮球砸到李渔的头反弹向上落下时又砸到了蹲下的李渔，李渔猝不及防第二弹下意识哼出声“诶哟”。

　　陆致远跑到李渔面前想伸手扶她起来，被顾雨抢了先，“小远哥，你这技术怎么当上的队长，别是送的礼吧！”顾雨借机嘲讽。

　　陆致远白了她一眼询问李渔伤势:“你怎么样，头疼吗？”

　　李渔觉得连砸两次实在太尬了，头也没脸抬，忙着回答：“没，没事，对不起。”拉着顾雨连带球筐疾跑。

　　罪魁祸首陆致远挠着头神色复杂，明明是自己的“失误”怎么她先道起歉，陆致远确实是瞄着她投的球，本是计划落在她脚边引起她的注意，只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人算不天算，陆致远看着她的背影捶胸顿足。

　　自今日事故后，陆致远总想寻个机会向李渔真情实意道个歉。学校特批高三年级吃饭时间提早十分钟，为的就是不让他们将时间浪费在排队这种无意义的事上，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毕竟今日多学一秒，明日多考一分。就连高三的教学楼都不跟高一高二一起，遗世独立在园林后面，美曰其名，远离人群，僻静！陆致远连着几日，在食堂搜寻李渔的身影，明明就这么一个小食堂，找个人难比登天。

　　下午的排球训练课，顾雨并没有立即让大家开始垫球：“大家先热身哈，一会来个外援做临时教练。”“谁啊？曹老师吗？那还是算了吧”队员王雪耸耸肩：“上次曹老师来代班，咱们硬是垫了一节课，太可怕了！”其他队员也点头：“我们也不想被恶魔曹熊正支配！”顾雨被她们夸张的言辞击倒：“放心放心，一会有的你们乐。”

　　少顷，李渔远远就看到陆致远往这个方向走却没料到目的地就是她们这。陆致远板着脸由着顾雨宣布今天由他代班，“飞行教练”，排球队当然是热烈欢迎了，陆致远长得这么好看让她们多垫几个球又如何。

　　陆致远先是看了一圈她们的垫球动作，指出了几种错误的手型，又让队里水准最高的顾雨站在前面示范，自己在一旁讲解。

　　“首先，垫球的手型除了单手垫球和挡球外，一般有三种。一是抱拳式”顾雨配合他做出相应手型。

　　“双手抱拳互握，两拇指平行向前；二是叠掌式：两手掌根靠紧，两手手指重叠后合掌互握，两拇指平行；三是互靠式：两手腕部紧靠，两手自然放松。无论什么手型，都应该注意手腕下压，两臂外翻形成那个一个平面。接下来，大家这三个手型可以都试试，看哪种适合自己，没必要抓着一个手型练几天，当然了垫球是最基础的动作，只有练好这个，你的接发球才会稳。”

　　陆致远让她们自己练习，又挑了几个近距离单独指导，最后走到李渔身旁。李渔看他一声不吭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是垫的好好还是不好，越想越慌，终于在连续垫了二十个时失手。球被击到半空中，陆致远在心里预估大概落距，完美接住。

　　陆致远双手包住球：“头还痛吗？”

　　李渔云里雾里的，狐疑的看着他。

　　陆致远接着补充：“那天你不是被球砸了嘛，头怎么样？”少年垂下眼眸，不敢看她。

　　李渔不可置信得问：“那天是你砸的？”

　　少年瞬间心情郁结，被气到脸微微红了：“你没看到是我？！”

　　李渔讪讪地回他：“光顾着尴尬了，没好意思抬头.....”

　　陆致远被她的憨耿打败，笑着问她的名字以及班级还要请她吃饭赔罪，李渔义正言辞的拒绝并表示这都小事无需介怀。陆致远提议就在学校请她一顿意思意思，李渔开口还想拒绝，陆致远低声提醒她周围，由于他俩谈话过长引来大家探究的目光。李渔见状也不好继续说什么，就点头嗯了一声，伸手接过球。
　　陆致远假模假样去指导另外一个队员，完事后就回篮球队了。寸头张大海取笑陆致远什么时候成飞行教练了，还学着垫球的姿势娇羞得喊：“教练，你看我这个垫得怎么样？”其他男生也捏着嗓子喊教练。陆致远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干脆拂身走去厕所方便逃出这是非地。

　　第二天周暮看李渔到饭点没跑惊得下巴掉到地上：“你咋了，不吃饭吗？”

　　李渔手上写着英语作业漫不经心的答：“过会去”。

　　周暮哦了一声和朋友走了。过了十五分钟，李渔站到教室门口趴在走廊的廊台上，看着下面的一人点儿。陆致远走到李渔背后拍肩叫她，走在食堂的路上，陆致远问她为什么这个时间，她答人少座位多不挤，又询问她想吃什么，李渔不挑食什么都能吃，只是这点没什么好菜了，提议去二楼吃面。

　　李渔拿了一碗番茄鸡蛋面，陆致远自己拿的肉丝面，这会确实没什么人，付钱也不用排队。陆致远刷了卡领着李渔往角落的窗边入坐。李渔吹着面，大口吞下，吃得那叫一个专心致志。陆致远中间几次尝试着问她些什么，看她心无旁骛的样子只好作罢。

　　“卧槽，那不是你同桌李渔嘛，那对面的学长谁啊？校服颜色是高二的吧！”高星推推旁边的周暮，后者语气闷闷地：“我看到了，我tm怎么知道！”

　　周暮埋着头吃碗里的面。对面的胖子转头扶正镜框:“确实是李渔，难怪今天磨磨蹭蹭的不吃饭，原来是密会来着。”周暮一把推开面碗：“吃面还堵不住你嘴是吧？”

　　李渔如往常吃得很快，坐在那看着学长慢条斯理的绕一圈面送进嘴里。陆致远擦完嘴和李渔去小卖部，李渔买了两只火炬（冰淇淋），一只递给陆致远。陆致远提议边吃去操场走走，李渔想消化一下也不错便跟着学长的步伐。陆致远一边走着，一边问她为何进了排球队，李渔全盘托出，陆致远手指拂过额头，笑她太过直白。接着又问她感觉如何，李渔抬起手腕向上翻起，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紫色的小点。

　　“太疼了，我觉得手都要断了。”

　　陆致远单手握住李渔的手掌往他眼前抬，又用拇指按了两下，“皮下毛血管破裂出血，加上有点肿，没什么大碍，过几天就好了，要是疼的厉害就请两天假。”

　　李渔收回手对他表示感谢，又说自己忘了今天中午有英语听写赶着回去，自己丢下陆致远先跑了。

　　李渔觉得陆致远手指往下按的时候麻麻酥酥的，像是一股细微的电流通过，凭着常年受偶像剧熏陶的第六感，实在是觉得这个动作有点暧昧，转眼又想自己长得这么普通都算不上好看，学长应该对她没什么意思，况且请她吃饭也是因为砸了自己的头，这么自我排解着，李渔放宽了心。

　　李渔回到教室，让周暮往前挪挪好让自己走进去，周暮当作没听到不为所动，手上继续玩着手机，目不斜视。李渔拉开自己位置后面的桌子，形成错落走进去，后把桌子归位。

　　“发什么疯，你又咋啦？”李渔问他。

　　陆致远回到班级，同桌张大海问他中午旁边的女孩是谁，陆致远懒得回他，张大海用手摩擦陆的大腿。

　　“把你脏手拿开，不就是上周我球砸到头的那个学妹嘛”。

　　张大海心虚的拿开手：“脸我倒是忘了，肥仔说肯定是你新女朋友，我就说不可能，什么时候你审美放低了。”

　　陆致远白了他一眼拿出英语书背单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