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华几渡沐春风》陌上桑女

117、第 117 章 步步为营设

　　夜已深沉，夜风从窗外吹进来打在窗帘上发出“沙沙”的响声。这让刚从恶梦中醒来的沈稀韩感到一阵阵头皮发麻。其实他最害怕过夜了，但凡没有女人陪在身边的夜晚，他必定会做恶梦的。
　　“莉子！”他惊叫着跪在床上，双手合十朝天空祭拜着，“求求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这些年来，我一直生活在对你的愧疚之中！如果当初知道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我不会那样对你的！求求你放过我吧！”
　　他这样祈求着，仿佛莉子就在身边似的。突然，他从床上爬起来，指着对面的天空低声咒骂起来：“梅华！你这个贱人！你把我们害的好苦呀！莉子！你要是在天有灵的话，一定要帮我杀了这个贱人！当初要不是因为她！我们也不可能走到那一步！还有云家，那个小贱人，如果她胆敢背判我的话，你也要帮着我收拾她！”
　　他骂得是那样畅快淋漓，将所有的仇恨都放到了嘴里。当他想起今天晚上他对方云家所做的那些事的时候，他便有些后悔了。
　　“我不该打草惊蛇呀！那小贱人本来是那样言听计从的！可是这样一来，她会不会彻底弃我而去呀！”他沮丧地自言自语，接着又变得无比自信起来，“原以为她是喜欢我的！不错！我曾经多少次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欲望！这一点她是骗不了我的！从来没有哪一个女人能逃出我的温柔陷阱！”接着，他拨打起了方云家的电话，当手机里传来“你好！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时候，他气得狠狠地将手机摔在地上。“贱人！都是些贱人！想想你们求我的时候！方云家！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如果被我压在身下，你还不是和别的贱女人一样，眼睛里只有迫不及待的光！还有梅华这个贱人！”
　　他一提起这个名字便气得浑身发抖。他慌忙从衣柜里拿出望远镜，对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望去。他努力地睁大眼睛，将焦距调到最大，可是路灯的光线实在太暗了，当他想要看到对面楼里的情况时，那里只有黑糊糊的一片。他沮丧地放下望远镜，爬到床上卷缩起身子，欲望使得他的脸有些扭曲。
　　“梅华！你这个贱人！你一定和沐春风那小子睡在了一起！你们这两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等着瞧吧！你们快活不了几天了！” 他狠狠地咒骂完，用被子捂着头低低地抽泣起来。
　　那一夜，沈稀韩一夜未眠。他在第二天早上强打起精神打电话给方云家。
　　“云家！”他在电话里焦急地说，“你终于接电话了！我以为你出事、或者永远不理我了呢！”
　　电话那头，方云家保持了沉默。
　　“云家！对不起！昨天晚上我实在太冒失了！可是，你知道吗？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了！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能和你睡上一觉的话，就是去坐牢，我也愿意！你昨天晚上急死我了！我打了那么多电话你都关着机！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我真想冲到你们厂宿舍去找你呀！可是，我又怕吓到你！而且那样的话，对你的影响也不好！你是不知道呀！昨天晚上我是一夜没睡呀！不信你来看看，我的眼睛都熬成大熊猫了！”
　　方云家终于开口了。
　　“韩哥！”她淡淡地说，“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严格的来说，你最终也没伤害到我！”
　　“我知道你是最善解人意的了！”
　　“不过，韩哥！我一直把你当亲哥哥！如果你对我有非份之想的话，那就太不应该了！而且，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帮你!唯独感情上的事情，我是不会答应你的！如果你一定要逼我的话，我不排除、、、、、、”
　　“呵呵！”沈稀韩冷笑道，“这么快就要翻脸了？我差点把一件事给忘了！那是你还在上大学的时候，我找过你的舍友，花钱让她帮我拍了你的裸照、、、、、、”
　　“不！”方云家尖叫道，“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要不，你现在上宾馆里来看看，有假包换！只要你做的事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不排除你的照片明天就贴到、、、、、、”
　　“你真卑鄙！”
　　“还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你上学的那些费用，都写成借条压过手印放在我这里哪！”
　　“什么时候的事情？”
　　“当然是你毕业醉酒的时候啦！”
　　“你真无耻！”
　　“有什么无耻不无耻的！你以为我建设银行呀！花了我那么多钱，我总该记着点吧？不过，如果你帮我做成了那些事，所有的东西我都会付之一炬的！”
　　此时的方云家犹如掉进了万丈深渊。她在沉默了几秒钟后，无奈地说：“我答应你，一切按照你的安排去做！不过，事成之后你得把那些照片给我！”
　　“当然！包括那张借条！”
　　“你要我怎么做？”
　　“按我昨晚跟你说的去做！我会随时联系你的！”
　　方云家挂掉电话，将手机扔到床上，拿枕巾捂住脸哭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她听到走道上人们陆续上班脚踏楼梯的声音，于是扔掉枕巾，草草地洗了下脸，胡乱地梳了下头发便加入了上班的人群。自此，她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机会在厂里下手了。
　　元旦一转眼就到了。梅华吩咐厂里做了丰盛的晚餐，天天也被她接到了厂里。晚饭前天天化好了浓装，她要在那天晚上参加学校组织的文艺汇演。
　　吃晚餐的时候，厂里的高层围坐在一张圆桌上，见天天打扮成这样，大家都逗着她寻开心。
　　“哟！天天！今天打扮成这样，这是要去唱哪一出戏呀？”
　　“我们学校今天晚上文艺汇演呢！”天天得意地说，“我和另外一个女同学演出的是钢琴二重奏！”
　　“要是我们能去观看就好了！”大家七嘴八舌地说。
　　“不可以！老师说了，家长可以去看！闲杂人等不能入校！”
　　“好可惜呀！”人们纷纷感叹。
　　“妈妈！”天天将脸转向梅华央求道，“今天晚上你一定要陪着我去学校呀！我的很多活动你都缺席了！”
　　“好，好，好！”梅华用手在天天鼻子上轻轻地刮了一下，“今天晚上我一定陪着你！”接着，她将脸转向沐春风，“沐主任，今天晚上你安排一下，带大家到歌厅里开心开心！”
　　“好的！梅总，要不我送你们娘俩去学校！让秦仪带她们去！”
　　“不用了！我骑电动车带她去就行！我们走了，你们慢慢吃！别忘了把发票带回来！我帮你们报账！”
　　梅华带着天天走出了厂门，沐春风把她们送到厂门口，看着她们上了车，他轻声地说：“梅华！骑车慢点！到学校发个短信来告诉我一声！”
　　“你们开开心心地玩！不要担心我，我这点骑车技术还是好的！”梅华说完，骑着车子走了。
　　沐春风看着她们渐骑渐远，这才依依不舍地转回厂里。他在进门以后被方云佳拦住并带到了二楼拐角处。
　　“沐大哥！我有事跟你说！”方云家小声地和沐春风嘀咕了一阵，说完，两个人继续到食堂里吃饭去了。
　　晚餐结束以后，大家嚷嚷着要去唱歌，见方云家磨磨蹭蹭不想动身，便都催促起她来。方云家不好意思地说：“同事们！真是对不起了！今天晚上我有点事，就不跟你们去了！大伙开开心心地玩！”
　　“都苦了快一年了，难得梅总高兴请大家唱歌，你不去的话也太扫兴了吧！”
　　“我真有事！不好意思了！”
　　“云家！”秦仪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拖她，“有什么事唱歌回来再说吧！”
　　“秦姐！我真有事！你们去吧！”
　　“什么事那么要紧，非得今天晚上办呀！说来我听听！”
　　“谁心里还能没有一点秘密呢！秦姐，你就别问了！”
　　“小秦！既然小方执意不去，那就别勉强她了！我们走吧！”沐春风说完一边带头往外走，一边回头叮嘱道，“小方！既然你不肯去，那厂里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好的！你们放心去吧！”方云家应着，等大伙出了厂门，将门从里面锁上，接着上楼去了。
　　一刻钟以后，佩伊民族饰品生产厂冒起了黑烟。方云家在纵火以后从厂里跑了出来，她一边奔跑，一边打了沈稀韩的电话。
　　“韩哥！我已经在厂里放了火了！”
　　“我看到了！” 沈稀韩在电话那头激动地说，“好家伙，你也够狠的！烟雾那么大，这回我看姓梅的怎么翻身！你现在就到我宾馆的楼下来！”
　　“好的！韩哥！你可要把你照的那些相片和那个条子带上呀！你得说话算话！今天晚上，我帮你做完这些事情以后，你得把它们还给我！”
　　“我说话算话！挂了！我得拿一下那些东西！”
　　沈稀韩挂了电话，把所有的东西拿上以后，从楼梯下到二楼的公共卫生间。他在卫生间里戴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假发，同时在上衣里塞了两件背心。当他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丰满女郎了。
　　他快步走到隔壁的停车厂，开着那辆从租车行租来的小轿车便上路了。
　　方云家来到宾馆门口，可是怎么也不见沈稀韩的身。她正要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一张小轿车按着喇叭向她驶来。
　　“上车！”车主在驶到她面前说道。
　　方云家正在犹豫，那人压低声音说，“是我!你韩哥！”
　　“韩哥！你怎么、、、、、、”
　　“不要问了！上车再说吧！”他命令道。
　　方云家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位置上。
　　开出一小段路程以后，沈稀韩将车子停在路边，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方云家的安全带拉到最长，死死地拴在了手刹上。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即，他迅速地启动了车子。
　　“你这是干什么？”方云家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那车子已经飙了起来。
　　“不干什么！”沈稀韩将脸转向方云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造型你有见过吗？”
　　这种让人感到阴森的眼神，方云家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她在记忆里努力地搜索着，突然，她的脑海里出现了那一幕。多年前的一个晚上，在云龟塘旁边开着蔷薇花的岔道上，那个与她相撞的人！她当时瞪她的眼神是那样的幽怨，又是那样的让人毛骨悚然。
　　“呀！”方云家惊叫起来，那叫声与当年那个夜晚的惊吓声如出一辙。
　　“难道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