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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孤立有援3 “雪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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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哥哥,雪哥哥。”
女孩小小的个子,一张典型的娃娃脸,胸前起起伏伏,看样子是急匆匆的跑进来的,筱蘋稍稍瞧了瞧这闯来的姑娘,便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准备退下。
荪琉雪皱眉转瞬又消失,朝着小姑娘走去“川莓?你怎么来了?”
川莓,琉国国舅爷的掌上明珠,关于她的信息迅速出现在了筱蘋的脑海。
川莓一见荪琉雪朝她走来,余光瞥见他身边有个她没见过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荪琉雪停了步子,朝她笑着,像是等着她扑过来。
无意打扰他们的叙旧,筱蘋转向另一边,脚却忽然被什么绊住,突如其来的前倾。
糟了……
不是冰冷僵硬的地面,有人先一步将她揽进了怀里。
“筱大夫,还好吗?”
看了看圈着自己的大手,顺着手臂向上,是一脸担忧的太子,“谢过太子,无事。”想要离开却发觉揽住她的大手没有丝毫松下的动静,再看向荪琉雪就接收到了他类似求助的眼神。
接话到:“太子殿下,可能扭到脚了。”
“我扶你过去。”说罢看向川莓“川莓,进屋坐下说吧。”
感受到后方阴森的眼神,筱蘋压低嗓音,确保后面的人不会听到“仅此一次。”
荪琉雪看着她的眼睛,眼角带着的,依旧是浅浅的笑意。
待两人坐好,川莓才朝着靠近荪琉雪的椅子走去、坐下。
“筱大夫?雪哥哥,你身体若是不适,我立马叫御医来给你瞧瞧。”
“无大碍,川莓不必费心。”
“怎么会不必费心,雪哥哥我们是什么关系,可不要跟我见外。”话锋一转看向旁边安安静静却怎么都看不顺眼的筱蘋“哼,这随随便便的一个大夫,又岂能跟我府上的大夫比,更加不用说跟宫里的御医了。雪哥哥,你可得听我的!”
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想了个山路十八弯了,国舅爷的女儿,原先只知对太子极好,倾慕太子,看这情形,怕是一颗心换不回一颗心了。
荪琉雪不怒反笑“川莓体恤哥哥,又岂不知哥哥的处境。”
荪琉雪在京都向来不招人待见,能请个普通大夫照料已经算是勉强了,可看着眼前这个女大夫,心里就是憋着一口气,这么多年,雪哥哥都没搂过我,竟然被这个小贱人抢了先!“雪哥哥,我给你银子,你找个更好的,或者换个男大夫。”
筱蘋听着这带着几分命令的口气的言语,有些好奇这荪太子会如何反击。
没有听到冷冽或是带有怒色的言语,软软糯糯的,像个软绵绵的绣花枕头,“川莓,这便是极限了。以后,勿要妄言。”
许久不见,这才想起还有这个顾忌。这话,她从小听到大,雪哥哥不敢接受别人的好意,也不能。当年之事……就是最好的说明。
转而看向一直低着头的筱蘋,哼,雪哥哥,不愿让我涉险,让你涉险却毫不不心疼,顿时,川莓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不再纠缠于她。
长右山内
“别碰我。”泠垣极气,都散了多少年了,还敢找人来。
“泠垣,你看看你现在,跟当年有什么分别?”苳苎停下拉他的手,转身捣起药来。
泠垣没有回头,不再回话,对着墙,看不清面色。
“阿泠,你若真的觉得当年之事错全在乎魅修,那你就不该来这长右山。”
阿泠……有多久,没听到过这个称呼了,面着墙的脸越来越冷。
“阿泠。我有一事,从未告知你。”
泠垣募得转过身来,看向苳苎,与他视线相接,口中发出呵呵的笑声,面色却沉冷的让人害怕。“呵呵,从未,告知我。”
一个字一个字重音咬下,苳苎皱眉,“阿泠。”
“别叫我阿泠,阿泠除了他谁也不能叫。你想叫?你配吗?”
那冷冽的目光像是要将他看穿,想说什么,却哑了音。
再长的陪伴,抵不过年少的他。
小焓,你当初,何不把他一起带走了罢。
“……泠垣,你日后若想知今日我想说什么,去琅琅的屋子,他屋内有封信。”
起身,开门,关门。
“呵,呵呵,走,又走,走啊,都走,我缺什么,当初百焓走了,我就什么都缺不了了。”
像是在发泄什么,顷刻间,瓶瓶罐罐已碎了一地。
黑夜里,苳苎离开的身影看不清,看不到神情,看不出哀乐,只是将袖子抬到了脸上,就再也看不见了。
“你要走了?”
“军师料事如神,又岂不知会有今日之事。”
“苳先生,何必呢?”
“何必?军师你,苦寻那梦中女子,又是何必?”
“你怎知,我梦中的是一女子?我从未向他人提起!”
“军师以为,当年有能耐保全你替你施针的是何人?”
……
“是你……?”
苳苎扯开嘴角笑了笑,却不知这笑有多难看,看着手帕这才抬眼看向苳苎的风珞也恰好就这么错开了。
“先生可是有什么事要告知风珞?”
“什么都瞒不过军师,我只能说,或许琉国皇宫有你要找的答案,多年以前,曾于机缘巧合下到过琉国宫内,见过相似的帕子。”此话苳苎却只说了一半,这帕子不单单琉国皇宫有,长右山也有。
听到此言,风珞先是怔了怔,随即难以掩饰的喜悦,“苳先生,没齿不忘。”
“医者,救人乃本份。”随即又道:“只望军师日后能原谅苳苎一次。”
风珞不深究此话的含义,但明白,苳苎说了,那日后一定就会有那么一日。
“好。”
“就此别过。”
“就此别过。”
川莓呆着不久,便被相国府的人寻了回去,荪琉雪也给筱蘋催上了床,一下午好眠,醒来时分,却不见了筱大夫的踪影。
“筱大夫,在吗?”
荪琉雪穿上鞋子,下了床,到了门外又叫唤了一声,依旧是寂寂空空,无人回应,又转至厨房,这才发现筱大夫正指着桌上的东西跟做饭的施妈说着话。
本想安静的转身离开,不知早给一向警觉的筱蘋发现了。
“太子殿下。”
见荪琉雪停下,这才将药壶的药倒出,端向荪琉雪。
“喝了。”
荪琉雪接过碗,直到喝光交还,目光始终停留在筱蘋的脸上,她的神情却半分没有变化。
“我已替你将施嫂留下,这一个月,药不能停,我不会随时有空,施嫂留下是必须的。”
“你安排就好。”
将碗交给施嫂,道了谢,又走向荪琉雪“随我来。”
荪琉雪又随筱蘋回了房。
不管看几次,都会觉得这‘太子府’实在袖珍。
“太子殿下,期限将至,不妨说出你的决定。”
荪琉雪看着筱蘋,她依旧是那般无论听到什么遇见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即使我拒绝,还是会成为你和你背后的人的垫脚石不是吗?”又笑道:“不,会更惨些。”
筱蘋没有否认,依旧在等他一句同意。
“好,合作吧。也请筱大夫认真的回答我想知道的。”
“可以。合作愉快。”毫无疑问,风珞说过琉国太子会同意,那就是一定会同意。
丝毫没有意外。
“筱大夫,你身后之人,有何目的。”
“助你上位。”
“你们的好处。”
“平战事,阻纷争,断危机。”她们的最终目的确实如此。
“那筱大夫,你是……”不知为何,有些东西他不想知道的那样明白了“你是如何知晓第一楼之事的?”
“容貌百变,轻功卓绝。”
“你……”
“不仅习医,谙易容之术,亦有习武,防身护主。”
他隐忍孤寂的一生,此刻显得何其平庸,何其乏闷抑郁。
“筱大夫,那便继续前言,为何是我?”
“因为你是孤立无援的太子,不过,自你答应合作起,你便不再无援。”
荪琉雪,轻笑,不带丝毫愉悦“孤立有援?孤立有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