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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天就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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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降落到地上,陈晓林张开眼睛,呆呆地环顾四周,见到的尽是破旧的古代桌椅。她又抬头看看,几缕光线从屋顶的缝隙中透进来,直接可以看到湛蓝的天空。天哪,这是什么鬼地方!
陈晓林一跃而起,隐隐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忽然从上飘下一张纸片。她皱皱眉头,抢来一看,只见上面写道:陈晓林,新身份为李家大女儿李田,年龄十二岁。父亲名为李长庄,年龄四十一岁,在当地大户人家邱家当长工。母亲孟氏,年龄三十二岁。弟弟李柱,年龄五岁,将要入学。
李田?十二岁?陈晓林心里一紧,低头看见了自己身着古装的小小身材,目瞪口呆。自己竟然变成了一个小孩子!怪不得刚才会感到奇怪……还有啊,为什么要来这个很穷的家?!陈晓林瞥了一眼纸片,父亲在大户人家当长工?哼,陈晓林不屑,想自己从生出来只知道别人给自己老爸打工,现在倒好,重新入世的世界里竟是自己父亲给别人打工。
陈晓林看着纸片,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是何滋味,又感到一阵恐慌,怒气顿生,用力把纸片揉作一团,扔到角落里去了。
陈晓林走出这个房间,来到应该是厅堂的地方。这间厅堂也是小小的,家具摆设陈旧。正在这时,门开了,陈晓林转身一看,一个三十几岁的妇人和一个小小的幼童站在门口,那妇人神情微不耐烦,说道:“阿田,快出来看好你弟弟,娘要去洗衣裳了。”
看来那妇人便是李田的母亲孟氏,陈晓林打量着她一身灰蓝色的布衣裙,还有手上扶着的大木盆想。弟弟李柱忽闪眨眨眼,咧嘴叫道:“姐姐!”然后跑来用力拽着陈晓林的衣角,陈晓林被拽得向前一冲,她生气地把衣角一把夺下:“干什么呀你!”李柱显然没想到姐姐会那么生气,呆在原地,小嘴扁扁,一脸的委屈。
“阿田!对你弟弟什么态度?!”孟氏训斥道,她走过来,把陈晓林拉到李柱身边。陈晓林强了强,没能挣脱。“看好你弟弟。”孟氏严肃嘱咐。近看她的脸,已经出现了细细密密的皱纹,眼角都挂着疲惫。
陈晓林暗“哼”了一声,还真把我当你女儿教训啊,她把手从孟氏的手里抽出来,一言不发地看向别处。
“阿柱啊,就在院子里玩,听到没有?”“恩。”李柱乖乖点点头,眼睛还是有些胆怯地看着陈晓林。
孟氏说完便走了,“姐姐?”过了一会儿,李柱轻轻开口试探道。陈晓林皱着眉头看了李柱一眼,也不说话,举步往门外走,李柱跟在后面。
眼前是院子,院子靠外种着几棵桑树和果树,另一边挖了一口井,井边的地上不知晒着什么东西,几只鸡鸭在院子里逍遥地走来走去。陈晓林闷闷地在台阶上坐下来,李柱也在一旁坐下,“姐姐”“姐姐”不停地叫她。陈晓林扭头没好气地说:“叫什么,烦人不烦人!”真是,现在自己心里对以后的日子半点底都没有,正烦着呢,偏生还有人在旁边念叨。
李柱又被陈晓林恶狠狠的表情吓住了,他吸吸鼻子,伸出小手轻轻摇着陈晓林的衣袖,讨饶道:“姐姐,阿柱什么地方不好,惹你生气了?姐姐,你别再生气了。”
“你别再开口讲话,我就不生气了。”陈晓林扯过衣袖,面无表情地说。她手托腮,转头看着摇摇晃晃的鸡鸭,不再理睬李柱。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到这里?这里那么脏,那么穷……我不会也要干什么农活,不会也要喂鸡、喂猪吧?!……如果真要那样,我怎么办!
“姐姐!看这个!”李柱兴高采烈的声音又想起来。不是叫他不要再叫吗?陈晓林恼火地转头,突然看到一只正在奋力舞动四肢的大甲虫!“啊!!~~~”陈晓林惊叫一声,跳起来,拼命挥舞着双手:“把它拿开!快拿开!”
李柱把手收回来,疑惑地看着陈晓林。“呼……”陈晓林逃开李柱远远的,手抚胸,愤怒地大叫:“你!故意的是不是?”“不是的,姐姐你怎么突然怕虫虫了……”
“你把那个恶心的东西拿远点!”陈晓林挪到另一边,挑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忽然,有只小手拍拍她的肩膀。陈晓林马上紧张地后缩,眼睛盯着李柱的手。“姐姐,我已经把小虫放回去了。”李柱摊开双手说。
“姐姐,你能陪我玩吗?”李柱小心翼翼察看陈晓林的脸色。“不行!”陈晓林干脆地拒绝,她站起身,李柱又要跟来。“你就不能一个人呆在这里?别老来烦我。”陈晓林厌烦地说。
陈晓林一个人绕着屋子转了转,简简单单四间房,后面是一间用茅草搭起的储物室,还有鸡棚鸭棚,还好没有猪圈。陈晓林在松了一口气之余,悲哀地想,会不会是因为太穷了,所以才没猪圈呢?
她很快又绕回来,“姐姐!”一回到前院,又听到了这个声音!只见李柱爬在一棵大枣树上,看见陈晓林,骄傲高兴地喊道:“我能爬得那么高!”他松开扶着树干的两只手,向陈晓林挥舞着。
幼稚——陈晓林兴趣索然地瞄了李柱一眼,心想也难怪,那个小孩才五岁嘛。唉……自己来到这里,平白无故多了个弟弟,整天缠着自己,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哦,整天要带着他,岂不变成老妈子了?
突然,“啊”一声惊叫,陈晓林回过神来,却见李柱身子晃了晃,接着就从高高的枣树上摔了下来。
陈晓林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走过去,问李柱:“喂,你怎么摔下来了?”李柱这一摔可摔得实在厉害,他“哇哇”大哭,嘴里一个劲地说:“痛啊!姐姐,痛啊!”
陈晓林捧起李柱呼痛的左手,只见手臂上鼓了个大包。陈晓林吓了一跳,她轻轻碰了碰大包——“好痛啊!”李柱哭道。
看来是骨折了,陈晓林心想。直到此时,她记起了孟氏叮嘱她“好好照看弟弟”的话,不由又急又怕,要是孟氏回来知道了,她会有什么可怕的结果?
耳边是李柱不断的哭闹声,陈晓林不由埋怨道:“好好的爬到树上去干什么?现在知道摔疼了吧!”李柱只是哭“呜呜……”
正觉得犹豫烦恼时,“阿田,阿柱,娘亲回来了。”啊?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要哭!”陈晓林紧张地冲李柱说,声音压得低低的,看见孟氏走进来,把木盆放在地上。“呜……”还在哭!孟氏会听见的!眼见孟氏离屋子越来越近,情急之下,陈晓林伸手想捂住李柱的嘴。
“哇!”没想到不小心碰上了断了的左臂,顿时李柱扯着嗓子喊了出来。
“阿柱?!”孟氏听到如此惊心动魄的声音,马上冲进屋里。一进屋,看到哭得昏天黑地的儿子,还有旁边站着皱眉的女儿。“阿柱!你怎么了?”孟氏焦急地问。“娘,好痛……”“阿田,这是怎么回事?”孟氏心疼地捧着儿子的左手,非常生气地问陈晓林。
陈晓林撅着嘴说:“他自己爬树摔的,不关我的事。”“什么!不关你的事?!”孟氏怒了:“你是姐姐啊,让你看好弟弟的,现在弟弟的手都摔断了,还说不管你的事?!”“他自己要爬上去的,我有什么办法?又不是我让他爬的。明明是他不小心,还怪在我的头上!”陈晓林不服气了,顶撞道。
“阿田!你现在越来越不象话了,这种态度和我说话!我先带阿柱去看大夫,回头再算你的帐!”孟氏气得手发抖,抱起儿子,“砰”得关门离去。
强词夺理!明明你自己儿子手脚不老实,才摔伤的,还怨我!陈晓林愤愤然在屋里转来转去,一边恨恨踹着桌椅出气。让我看他,我凭什么帮你看他啊,他又不是我的弟弟!就算是我弟弟,他要乱动我有什么办法?我难道把他的手脚绑起来,不让他动?对,是不是这样就安全了?哼哼!
虽说生气,但陈晓林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自己现在是孟氏的女儿。她想推门出去,门却纹丝不动,陈晓林大惊,孟氏出去时竟把门锁上了!
陈晓林气极,心里反反复复骂着孟氏,可是骂过来骂过去就几句话,不多久就觉得没意思了。于是,她坐在椅子上,不由想到:爸爸妈妈现在在干什么呢?我来这里那他们知道吗?……不多久,她撑头迷迷糊糊睡着了。
开门声把陈晓林惊醒了,她揉揉眼睛,发现除了孟氏和弟弟李柱,还有另一个中年男人也站在自己面前,不用说,是李田的爸爸李长庄。
李长庄是个结实的汉子,因为一天的劳作,头发稍稍凌乱,黑发间夹杂着不少白发。他脸上的神情是疲惫又愤怒的。
“阿田,你弟弟手断了,刚接好,你说说是怎么回事?”李长庄注视着女儿。又来了,陈晓林站起身,撇嘴说:“他自己爬上树,不小心摔了下来,就这样。”“就这样?”李长庄强压怒火:“你就没责任吗?”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好好,都是我的错,行了吧。”陈晓林无所谓地开口,转头就走。
“阿田!”李长庄怒极,叫道。陈晓林不睬他,继续往里屋走。忽然,一阵急风而来,陈晓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身上火辣辣得疼。
只听李长庄怒喝:“你还认为自己没错?!”又是一巴掌打在陈晓林身上。
陈晓林何时被父母打过,眼泪瞬时涌上眼眶,心中气愤无比。眼看李长庄的手又要招呼上来,她猛得推了李长庄一下,喊道:“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儿子出了事就怪到我头上,你怎么不去说说他,一个劲来说我?”
李长庄万料不到女儿会还手,他怒极反笑:“好,你别的没学,还手倒学会了。你有道理!”此时,李长庄脸上明明是怒容,却还带着冷笑,显得恐怖。陈晓林死瞪着他,脚步往后退了两步。
“阿田,你糊涂啦?小孩儿怎么好这样说话?!”孟氏起先在里屋照料李柱睡觉,听见外面动静越来越大,赶紧出来看,她先生气地训斥陈晓林,而后拉住丈夫的衣袖劝道:“孩子他爸,你慢慢说,别吓着孩子。我瞧阿田也不是有意的……”
她话还未说完,李长庄和陈晓林同时打断了她的话。李长庄怒道:“不是有意?你瞧瞧她现在的态度,明明错了都那么蛮横!”
陈晓林含着泪对孟氏大声哭喊:“不要你假惺惺,刚才谁说要回来找我算帐的?”李长庄听到,气道:“听听,听听,这个丫头都说出什么话来了!我怎么会养出你这种女儿!”
陈晓林抹抹眼泪,“呼”地站起来,一字一句说:“我才不要当你女儿!”说完,打开门就往外边跑。后面传来李长庄的声音:“好,你就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