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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现实让我们从天使蜕变成魔鬼 ...

  •   “怎么了,吃不下?”直人关切地问。

      废话,我已经吃过一顿了,而且失去巨款的打击,还近在眼前。

      不过这一切,怎么可以和这个魔人说。

      “没胃口。”我淡淡地回答。

      “放心,这顿我来请。”他见我还是不动,补上了一句。

      “真的?”我立即瞪大了眼睛。

      “真的!”直人笑得无奈,“你也是该好好补补营养。不过我也真不明白,每天吃蔬菜三明治怎么还能长成这样。”

      我……

      真不知道该感激他关心我,还是要揍他了。

      疯了,这S的强度,我今生是望尘莫及了。

      唉,望着丰盛的海鲜,饱腹的我也只能望洋兴叹了。

      “为什么?”我突然开口,直直地看着直人,“为什么骗我?”

      “骗你?”直人的神情淡然。

      “为什么骗我说自己是穷人?”我不满地指责,“难道你也和你的管家一样,认为我是拜金女。”

      “我说过我是穷人吗?”他微微一笑。

      我立即回想,的确,他从来没有说过。

      “至于你另外的指责,我从来没有想过你是拜金女,只是想过你很自私而已。”他的语调低沉了起来。

      突然间,我感觉到了他真实的一面,现在的他,不再伪装成毫无城府的样子。

      这样的他,让人不敢小视。

      “怎么不反驳?”直人露出了魔人一笑。

      我默默地端起了饭碗,“你说的是事实,我无法反驳。”

      “哦!”他伸手,帮我夹了块鱼肉,放入我的碗里。

      “那你现在还会觉得我是吃软饭的男人吗?”直人笑得嘲讽。

      我摇摇头,“是我看走了眼,不好意思。”

      说完,我们沉默了下来。

      “别疏远我。” 良久,魔人忽然淡淡地开口。

      我心一慌,“怎么会,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把我的慌张看在眼里,叹了口气,“果然,你心里已经有这种想法了。”

      我心虚地低下头,他是对的,自从知道了他的身份后,我已经动了远离的念头。

      直人苦涩一笑,“我情愿是当初那个你捡到的流浪汉。”

      可,这毕竟不可能,真相一开,我们已经不可能回到从前。我的眼睛不敢抬起。

      房间长久地寂静着,由始至终,我始终低着头不语。

      “想当初,你还想用一张破卡打发我。”直人忽然嘲讽地笑了笑,“还真是可笑阿,你竟然想用7000人民币打发藤仓家的家主。”

      我的脸上顿时都是惭愧的冷汗。

      “而且事后,还带着后悔。”他好似在回想我们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每每想到这件事就是一幅痛心疾首的样子。”

      “还真是……”他笑了。

      我狂汗。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你,却留在我身边,鼓励我,帮助我,让我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直人的手伸了过来,他强硬地抬起我的头,强迫我看着他。

      “我已经离不开你了,所以,别丢下我。”他真挚地看着我,眼中闪烁着祈求的光芒。

      他的眼神让我的心痛楚了起来,可我还是随即挥手,把他的手推开。

      “别这样。”我往后退去,离开了他。

      “为什么?”直人被我的抗拒行为激怒,厉声地质问我。

      “我早就说过,我只是帮了你,之后……”我喃喃地解释。

      “住口!”他恼怒地直接打断了我,“别用那套振作的论调搪塞我。”

      他的愤怒让我心惊,我有些恐惧地看着他。

      “到底是为什么?”直人见我受惊,他平缓下情绪,再度柔和地询问。

      为什么?我苦笑,我也想问自己。

      我缓缓地站了起来,对着追随着的目光微微一笑。

      “直人阿,无论你是家财万贯的家主,还是不名一文的流浪汉,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我笑得决然,“我还是会按照原先的计划,下周离开日本。”

      而后转身,缓步向房门口走去。

      直人没有阻止我,可我能感受到他复杂的目光一直盯着我的背影。

      拉开拉门,我没有回头,“你的确没有看错,我是一个自私的女人,我只想沿着自己的轨道前行。”

      说完,我走出了房间,然后头也不回得离开了海鲜店。

      轨道吗,我默默地扪心自问,看着阳光暴晒下的路面。

      我终究,无法和别人并轨吧。

      我遗憾地笑笑,为什么,为什么不早就意识到这点呢,就是因为我自己的彷徨,伤害了河童,伤害了直人。

      如果当初早就认知到这点,他们,应该也不会伤得这么重吧。

      突然,一个山阶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抬头,这个风景我很熟悉,眼前的这条山路,通向那个曾经有过美好回忆的空地。

      怎么会不知不觉地走到这里,我苦涩地笑笑,抬脚。

      瞬间,我的身体一震。

      怎么了,刚才不就认知到了吗,难道我现在还想重回回忆之地吗!

      刘真啊刘真,你怎么会这么软弱。

      抬起的脚硬生生地放下,我的眼睛贪婪地看着眼前的这风景。

      随风而动的森林,蜿蜒着山路,和那个隐藏着的……

      永别了,我想,我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绝然一笑,而后转身而去。

      硬挤上爆满的潜水船,我整个下午,都在大海里畅游着。

      回到民居时,已经夕阳西下了。

      怎么了,我依稀地看见庭院边的走廊上,卧着一个人。

      难道是阿姨出事?我立即跑了过去。

      可下一秒,我呆滞了。

      那件衣服,是直人的。

      他的腿还停留在院中,可是身体侧卧在走廊上,身边好几个酒瓶子。

      看来他又酗酒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走过去,因为这次催使他醉酒的罪魁祸首,是我。

      眼前的直人一动不动,可太阳已经快要落山,空中已经起了丝丝的寒意。

      还是找阿姨吧,我打定主意,开始找阿姨。

      可是天不遂人愿,阿姨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不在。

      搜寻过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唉,算了,至少别让他感冒吧。

      我走回了他的身边,准备拉起他。

      天啊,别看他瘦瘦的,还真重啊。

      我汗颜,以我的力气,竟然只能让他坐起来。

      “直人,你醒醒!!”我柔声地呼喊他。

      可是他醉醺醺的,对我的呼喊完全不予理会。

      不得已,我坐到了他的身边,探出一只手,轻轻地打着他的脸,“直人,醒醒!”

      大概被我打得生痛,直人的脸躲避着,竟然自觉地窝到了我的肩膀上。

      我皱眉,想拨开他的头。

      “ka sang!(母亲!)”直人忽然喃喃自语。

      我顿时有些呆愣,手也随之停住了。

      “i ka na i de!(别走!)”他忽然又开口了。

      “ka sang!(母亲!)”他的呢喃声是如此的悲哀,我一时间心中也不由地酸楚起来。

      我的手缓缓地垂下了,任由着他。

      可他的喃喃声渐渐带起了哭音,身体也渐渐地颤抖起来。

      不行,必须叫醒他。

      我拨起他的头,大声地喊,“直人,清醒点,直人。”

      我的声音很是刺耳,直人皱了皱眉头,睁开了迷蒙的双眼。

      “直人,你醉了。”我担忧地看着他。

      他看清是我,瞬间清醒。

      他的头挣脱了我的手,可是他酒醉的身体却又保持不了平衡,往后倒去。

      我赶紧拉住他。

      “怎么了?”稳住后,直人忽然低沉地开口,“发善心了?”

      罪恶感忽得涌上心头,对于他的嘲讽,我无力反驳。

      “晚上凉,回房间吧。”我低声地劝导。

      “嗯!”他虚弱地笑了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我见状立即去扶他。

      可摇摇晃晃的他,在我的帮助下,却也还是站不起来。

      最终,我们气喘吁吁地坐在走廊上。

      直人力竭,身体软了下来,他靠在了我的身上。

      “以后不要再喝了!”我不忍心地看他如此地颓废,开口劝道。

      “你还会关心吗?”直人眼神晦暗,口气平淡,“亦或者,现在的你和从前一样,真的是偶发善心,对我施舍下你的怜悯。”

      话中的嘲讽意味让我的脸红了,我低头不语。

      “我现在已经分辨不出了,”他忽然自嘲地笑笑,“你和我的母亲,到底哪个更残忍。”

      我震惊,转头看他。

      “不敢相信吗?”直人冷笑,“我的母亲,本来是个相夫教子的好母亲,可后来,在父亲逝世把所有的财产留给我后,就变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也可能,”他的眼神是如此的幽暗,可他的语调却出奇地愉悦,“是因为当时我还太小,根本不了解她本来的真正面目,而当时父亲就看穿了她,才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我。”

      “别这样!”他的异样让我的心酸楚异常,我想阻止他自我伤害。

      “怎么了?”直人眼神恐怖地盯着我,“不想和那种女人相提并论。”

      呵呵,他低沉地笑着,眼中的晦暗仿佛瞬间把我们拖进了混乱和黑暗里。

      “可这还没完啊!”直人继续说着,“在我10岁的生日那天,我的母亲和她的情人合谋,他们在我的车上作了手脚。”

      “嘘,”直人竖起了一根手指放在嘴边,看着我的脸上带上了鬼魅般的笑容,“只要直人一死,藤仓家的财产就都是我们的了。”

      说完,他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笑得气喘,却还是不停地笑着。

      心顿时肿胀得发痛,我不由自主地流下泪来。

      我的泪水让直人一愣,他停止了那刺耳的笑声。

      刚才的发泄好像耗尽了他的体力,他的头无力地垂下,再次搁在了我的肩膀上。

      虽然无力地倚靠着我,但直人却依然执著地说着。

      “她却不知道,父亲早就委托大门暗中查她,当然,这逃不过大门的眼睛。”他的语调渐渐带着魔人的气息,“我当时还不相信,直到大门给我看了录像带。”

      “你是对的,”他忽然自我嘲讽起来,“你应该遵循你的直觉,离我远远的。”

      “你想知道我当时是怎么处理的吗?”嘴角戏剧性地弯起,身边的直人好似一个真正的魔人般笑着,“我对大门说,换掉车牌,把我和她的车牌对调。”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

      嘻嘻,直人在我的肩头笑得妖异。

      “没错,我就是这样的男人,是我亲手把她送进了鬼门关,把自己的亲生母亲送进了鬼门关。”他诡异地笑着,身体不住地颤抖。

      忽然,一只手出现在他的头上。

      “yoxi, yoxi.”我的动作轻缓,我的声调柔和。

      那诡异的笑声嘎然而止。

      “yoxi,yoxi.”我的泪水止不住,我的手不停地抚摸着他的头。

      一时间,这个夜从混乱中退了出来,整个空间平静了下来,院中,只有我的喃喃声。

      片刻后,直人再度开口了,只是这次,他的语调柔和了下来,“离开宴会的饭店时,我伸出手,哀求着她,拼命地哀求着她跟我一起走,希望能唤起她的爱意,把我留下来。”

      他伸出了双手,握住我另外一支手,十指伸进了我的五指间,把我的手紧紧地包含着。

      “可是她却着急地把我劝进车里,她的眼中完全没有我的影子,我能看到的,只有那急切的贪婪,那几乎不能控制住的急切。”

      他的手是如此的冰冷,我不禁加快了抚摸的速度。

      “听到假噩耗的他们,急切地钻进车里面,完全没有意识到车子已经调换。”停顿了下后,直人语调悲凉了起来,“车子发动的时候,他们欢愉的表情,我毕生难忘。”

      “我和大门,尾随着他们的车子,看着本来应该是我的车子,冲出了悬崖,坠入了大海。”他不再说下去了,可他的身体,传来了他急促的心跳声。

      “你在大海里,看见的是她吗?”我的声音不知不觉中变得嘶哑。

      “是的。”他轻轻地回答。

      原来那求死的眼神,那对大海的畏惧,是由此而来的。

      “只是没想到帮我摆脱了这一切的你,让我重新振作起来的你,”直人的语调冰冷了起来,“却再一次无情地抛弃了我。”

      他的手指慢慢地合紧,夹得我生痛。

      “你让我怎么分得清,你们谁更残忍。”他冷冷地嘲笑。

      我顿时浑身僵硬,呆滞起来。

      他是对的,连我自己也意识到了,我所做的一切原来是那么残忍。

      夜风渐渐吹拂了起来,我们的身体冰冷彻骨。

      “i ka na i de!(别走!)”直人忽然用日文低声开口。

      他真傻,以为我听不懂吗?心中不由地柔软了下来。

      “直人,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低声地祈求。

      他的头离开了我的身体,直人不可置信地转头看我。

      而我,苦涩地笑了笑,“我比较愚笨,需要时间好好地想一下。”

      他注视着我的眼中渐渐地升起星光。

      虽然许下了承诺,可我还是加了句,“可我也不一定保证会是你要的结果哦。”

      “你不怕我吗,不怕我刚才和你说的那些吗?”他的眼中带着惊惶和悔恨,握着我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傻瓜!”我把自己的泪水擦了擦,“连你自己都说我的同情心少得可怜,我怎么会浪费在那种女人身上。”

      我正视着直人的眼睛,“答应我,她从今天起,再也不能伤害你了。”

      直人的眼神瞬间柔和,他低头,头垂在我的肩膀上,整个身体靠了上来。

      “我答应你。”他闷闷地开口。

      我的心底柔和了起来,那只自由的手,绕到了他的身后,缓缓地拍着他的背。

      “yoxi,yoxi。”我轻声地安慰着,不仅是因为出于同情直人的遭遇,也是出于自己想弥补的心态。

      可不久后,黑线挂了我满头。

      直人这个家伙,在我的肩头均匀地呼吸着,貌似睡了过去。

      “直人,直人!”我喊他。

      没有反应。

      “直人,不能睡在这里啊,要感冒的。”我提高了音量。

      还是没有反应。

      晕,看似酒醉过去了。

      我可搬不动他。要不这样,我上楼拿毯子下来吧。

      我轻轻地推开他,把他放在地上,可刚要离开,却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件事情。

      我的另外一只手,正牢牢地被他抓着。

      我掰。

      不行。

      我再掰。

      貌似握得更紧了。

      疯了。

      “直人,醒醒,要感冒的。”我大喊了起来。

      这个魔人,纹丝不动。

      汗……

      算了,唯今之际,只有等他醒或者阿姨回来了。

      我无奈,只能坐等。

      可时间长久的过去了,这两种可能都没有实现。

      忽然,直人的身体蜷缩了下,好似觉得寒冷。

      知道冷了吧,我赶紧喊他。

      可这次他好像酒醉得厉害,还是喊不醒。

      唉,不仅他觉得冷了,连我都不禁有些打寒颤。

      算了,现在势态严峻,必须用我的野外求生技巧。

      汗,我腆着脸,躺在了直人边上。

      哇,一股酒臭。唉,但的确也是温暖。

      我心中叫苦不迭,阿姨阿,我深情地呼喊你快回来。

      等待中,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也随着我的神志。

      直到次日,我才在阳光刺激下睁开了眼睛。

      身上一条棉被,牢牢靠靠地盖在我和直人身上。

      看来是阿姨回来后帮我们盖上的。

      还好,不然的话,我们今天铁定倒下。

      我起身,想坐起来,却惊讶地发现在被子下,不知什么时候,直人已经放开了我的手,转而抱着我。

      我突然意识到,我竟然被一个男人抱着睡觉了!!

      “藤仓直人!!”一声愤怒的怒吼,随即穿越了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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