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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给你最重要的东西 我会一直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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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觅走到衣柜前,哗啦啦的拉开了左右两个衣柜,原本定好的唐觅和程归一人一个衣柜,但是唐觅几次嫌麻烦,洗干净了的衣服也就胡乱一通乱塞,开始程归还帮忙重新叠好归位,后来发现作用并不大,唐小殿下每找一件衣服穿会把两个衣柜都打乱。
这乱七八糟的衣柜,也是不知道能在哪里找到那个不起眼的平安福。
唐觅伸长了手在衣柜最里面掏啊掏啊,外面的衣服都是最近穿过的,肯定没有平安福。在衣柜里面捣鼓了一阵,啥也没摸出来。
“这真是气死我了!该不会小米子没有给我带来吧!”
唐觅鼓着个脸,显得十分不高兴。
刚好,程归回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张气鼓鼓的脸。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唐觅的眉毛一垮,做出一个十分可怜的样子。
“我把我最重要的东西弄丢了。”
程归扫了一眼后面打开着的衣柜
“丢了什么?”
唐觅也不答话。
程归走过去,整理了一下唐觅刚刚因为掏衣柜而乱掉的头发。
“你最重要的…是什么?”
唐觅一转过头,就看见程归那张正对他胃口的脸,眼神还那么温柔,感觉比他还水灵。
“啾”
唐觅对着那张离他最近的小嘴就亲了一口。
“这是你最重要的东西?”
唐觅双手吊住程归的脖子,以一种小猫伸懒腰的仰头姿势看着他。
“我把我的生辰八字弄丢了。”
“那个装在一个不起眼的平安福袋里面的?”
“对啊对啊!你见到过?”
程归一只手抱住唐觅,身子向前倾,另一只手从床的最里面的最下面掏出来一个不起眼的平安福。
“就说我怎么找不到!被你藏起来了!”唐觅迫不及待的打开平安袋,还好还好,还在。
“这东西不起眼,被你丢了好几回了,我给你捡回来,放在你不会碰的地方,这样安全。”
唐觅就看着程归傻笑,程归忍不住摸了摸唐觅的小脸蛋,真舒服。
“你突然要生辰八字做什么?”程归知道皇子们的生辰八字向来不会轻易给别人看也不会轻易拿出来,在阜国孩子们一出生便会带他去寺庙里记个八字,这个记下来的八字会找高僧算个命,也当开个光,保个平安。若孩子要出远门或者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家人们会把八字拿出来给他们带在身上,算是个庇护。当然,一般也不会轻易的告诉别人自己的生辰八字放在了哪里。
程归之所以知道这个不起眼的平安袋里面是他的生辰八字,还是因为一次有趣的“香囊袋”事件。
话说那应该是唐觅来的第二年,唐小殿下一般不拘泥小节,虽说以前在宫中穿衣出行都是极好的配置,到了程归家里,虽不是每件衣服都是贡布做的,但也是用了上乘的料子,唐小殿下喜欢香,其中爱萝香排在首位。有时若是衣服上的爱萝香香味不够了,殿下会佩戴一个精致的香囊袋,这个香囊袋也是有讲究的,里面不全是爱萝的味道,是经过了宫人们长期以来的探索,最后研发出来的,和爱萝香搭配在一起最好闻的配方。
可香囊也是会旧,会脏的,程归就那么一次,帮他洗了一个掉进了泥巴坑里面的香囊袋,好巧不巧,小殿下那天刚好想要佩戴这个香囊袋。程归也是诚实,实话实说,我帮你洗了。结果小殿下大眼睛眨巴一眨,竟然挤出两滴眼泪。程归也是慌了,怎么安慰都没有用,程归将自己的几个香囊袋都拿给他,唐觅也是看都不看,最后赌气式的把所有的香囊都丢给了程归。连着那个不起眼的平安福袋也一起丢了过来。程归看这个福袋的外表不像是唐觅喜欢的风格,便打开看了一眼。由此就知道了这唐小殿下的八字命格原来在这个不起眼的小袋子里面。
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有些好笑,唐觅真的是十足的孩子气。
唐觅也看到了程归的笑,也猜到了肯定在想当年的香囊袋事件。
“阿归,你说你当时洗哪个香囊袋不好,非要洗蓝色的那一只?”
“我若知道那是你母亲曾用过的,打死我也不会洗它。”
唐觅翻个身,在程归的身上找了个好位置舒舒服服的躺下了。
“我记得那天,我可委屈了,晚上都没和你一起睡。”
“………”
“后来啊~~~”唐觅故意拉长了尾音还增加了音量“某个心虚的人啊…半夜溜上我的床,还在我的耳边说什么来着?哎呀~怎么给忘记了呢?说了啥来着?三个字吧好像。”
程归好笑的摸摸唐觅的头,那天他知道自己做错事了,又看唐觅独自负气一个人去睡,挣扎了半夜,他还是溜上了唐觅的床,说了声对不起。
“我以后不会再对你说这句话了。”
唐觅睁着大眼睛看着程归
“你知道…我一直以为你跟我睡是因为我是皇子的缘故,也是经过了那次,我才知道,你其实挺喜欢抱着我睡的嘛!”
“一直都喜欢”
唐觅看香程归的眼睛更加温柔,不是儿童时期祈求或是撒娇的眼神,是真的,从心底散发出的柔软。是只有程归能看到的。
“就这样让我睡会儿,好吗?”程归将身子调整了一下,让唐觅躺的更加舒服。
“书案上有不少名媛画像,你爹说,让你挑个喜欢的。”
程归并不答话,只是帮唐觅整理两鬓的碎发。
“生辰八字也拿来了,你要想看,可以去看。”
“好像,有几个还不错,知书达礼,据说还善解人意,就是长的差强人意,还没有我好看。”唐觅撇了撇嘴。
“画像上都不怎么样,估计真人更掉价,你说你这么绝世的容颜,配了她们也是挺可惜的啊。”
“而且听说她们还……”
“你不是要睡吗?”程归一句话打断。
唐觅用头蹭了蹭程归。
“这不是怕你错过好姻缘嘛!”
“阿觅……”
程归就叫了一声,没了下文。
许久,“怎么不说了?”
唐觅的眼皮在微微跳动,不光是没有睡着,只怕还十分兴奋…加点小期待?
一直没有等到答复,唐觅还是睁开了眼睛,一睁开便看见程归那双深情的眼眸。
“我也想给你我最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程归凑近唐觅,两个人近的可以清晰的看见对方的瞳孔,两个人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炽热。
还是程归先凑了上去,轻轻的,柔柔的吻着唐觅的唇。
唐觅不自觉闭上了眼睛,双手也搭上了程归的脖子,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
程归喜欢唐觅身上的味道,从甜美的唇离开后,一头埋进了唐觅的脖子里,用牙齿轻轻的咬出了一圈痕迹,显得迷情又诱惑。
“你最重要的东西就是一个吻啊…”唐觅的脸颊已经带上了微红,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弱弱的。
“是承诺”程归又在粉嫩的小脸上偷了一个香。“我承诺永远不会离开你。”
“一直一直陪着我?”
“嗯”
“谁也抢不走?”
“嗯”
“出远门你还是会给我准备蜜饯儿?”
“嗯”
“我从树上掉下来你也会接住我?”
“嗯”
“半夜会偷偷帮我盖被子?”
“嗯”
“要是走半路走不动了,你会背我?”
“嗯”
“你如果骗我呢?”
“不会”
“那我…信你一次哦!”
“还有还有,如果我诗背不下来,字也写不完,曲子也弹不会,马还骑不稳,弓也张不开,棋也看不懂,你也都能接受的吧?”
“………”
“你要说嗯啊!”
“………”
当天夜里,唐觅在程归的怀里已经甜甜的睡去,夜明珠发出的光亮映在唐觅白净的脸上,微微透光,真的像书中所写的那样,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程归在脖子上又打了个印记。
“多久才能长大啊。”
第二天一早,程归已经起床,走到书案前,看见一桌子的画像,和已经被泡了一夜的八字碎片。
程归拿起洗笔盂,好奇这里面是什么,还凑近闻了闻。转头看着床上还在熟睡的人,笑着摇了摇头。
等唐觅自然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晌午了。
“啊哈~”唐觅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程归的身影。
“程归!”唐觅叫了一声并没有回应,“程归!!!”唐觅扯着个嗓子吼的震天响。
程归因为不喜欢生人,所以院子里没有一个仆人,除了偶尔来收衣服和送饭的仆人,一般也不会有人踏进这个最里面的院子。
“在这里。”程归端着吃食进来了。
放下吃食,程归走到床前。唐觅有点起床气,至于这个起床气是撒娇还是发脾气,那就看心情了。这次程归很幸运,碰上了撒娇的起床气。
唐觅见程归过来,一把将其抱住,程归整理了一下唐觅的头发,经过几年的滋养,唐觅的发质好了不少,虽说还是会打结,但是已经不再是鸡窝的造型了。
“我饿……”唐觅在程归的怀里蹭啊蹭。
“饭菜都做好了,还是热的,洗脸梳头就吃饭好不好?”
唐觅在程归怀里疯狂摇头
“不好不好,不梳头,不梳头。”
“我轻轻的梳。”
“不要不要,不梳头。”
“不梳头不好看。”
“…………”
唐小殿下还是个外貌协会的,听到不好看就不再发声了。
程归将他从怀里拉出来,看着撅着个小嘴的唐觅,忍不住轻笑道 :“梳头?吃饭?”
唐觅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
“先洗脸!”说完就掀开被子向洗脸台奔去。
又不穿鞋,程归无奈的摇摇头,因为唐觅总是赤脚在房间里跑来跑去,所以在以前程归就已经把地上铺上了一层毛毯,没错,还是那种质量超好的,放在别人家里只有贵客来了才会拿出来当被子的毛毯,现在就被唐觅任性的踩在了脚下。
程归从床底找出唐觅的鞋子,走到铜镜前,对已经洗完脸的唐觅说道:“过来,梳头”
唐觅以一副认命了的步伐缓缓走到铜镜前。程归还是先把鞋子套上了,才绕到身后开始轻轻的梳头。
“你现在头发好多了,打结也好多了,梳起来很快的。”
唐觅低头玩着梳妆台上的发簪,缓缓说道
“那是你养的好。”
“阿觅,你为什么这么怕梳头啊。”
唐觅抬起头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和程归。
“小时候嘛,是因为真的怕痛,而且一梳头就要一个时辰,我也坐不住,长大了其实觉得也并没有那么痛,但就是想装一下。”
“装一下?”
镜子里的唐觅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我就喜欢这样看着你认真为我梳头,耐心为我解开每一个发结的样子。”
程归也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的唐觅,眼神里都是温柔。
“你说过为我梳一辈子的头的,不许赖。”
“不会。”
梳完了头,换好了衣,吃完了饭。
程归正盘腿在书案前写着什么,突然感觉腿上一重,唐觅很自然的躺在程归的腿上。程归也已经习惯了。唐觅将手上的生辰八字袋递给程归
“给你,去合个八字。”
程归觉得有些好笑
“你昨天辛苦找这个就为了和我合八字?”
“是啊,他们说只有八字合了,才会一直在一起。”
“那可怎么办,我也不会合八字。”程归是真没学过这个,从小时候收到皇上的圣旨和二皇子的嘱托的时候,程归一直在学习,因为要教的人是个小皇子,所以程归学任何东西都以高标准去要求自己,皇子们的课程,他学,平常的课程,他也学,除此之外还有唐觅时不时蹦出的几句感兴趣,想学。他还要额外学。可唯独这个八字,谁也没想到会有用。
唐觅坐起身“那谁会合?我去找那个人。”
程归沾了沾笔墨,“昨天不是说有一堆名媛的八字要我选一个来合吗?”
“切,那些个纸糊的八字,早被我给揉碎了。”唐觅手上的平安福袋转的飞起,本殿下的八字可是绣在上好的锦缎上面的。
程归轻声发笑,唐觅无意间一扫,看见了桌上那个已经被泡了快两天的洗笔盂里面的,八字碎片。
“嘿嘿,你看到了?”唐觅有一种干坏事被抓包的讨好感以及没有来得及销毁罪证的后悔感。
程归嘴角一直有笑,但也不回话。
“你要真想和这里面的谁合八字,你跟我说一声,我给你找就是了。”唐觅的语气变得阴阳怪气加娇里娇气。
“我不用合八字。”
“啊?和我也不合啊。”
程归放下笔,将唐觅手中的平安福袋拿过来,细心的系的紧紧的,又放回了唐觅的衣服里面。
“不合八字,我也会一直和你在一起,而且…”程归的手又摸上了唐觅的头“我不想你的八字给别人看。”
唐觅这才放下心来,端起旁边的洗笔盂
“那我去倒掉!”说完就一溜烟的跑出去了。
程归重新拿起笔,在画上点下了最后一笔。
画中有一棵大树,一个顽皮的小孩趴在树干上盯着鸟窝,树下有另外一个小孩,张开双臂,像是做好了随时接东西的准备。
“十三岁贺礼,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