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能娶女子为妻吗？》糖喜子

3、第三章 此生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 不再结巴

　　清晨，唐觅这一天难得的自己起了个早床，从衣柜里拿出了昨天自己打包好的一堆有的没的东西，这些都是他这些年存下来的好宝贝。
　　“殿下，东西都收拾好了，马车也备好了。”
　　“好！”
　　唐觅显得很兴奋，走去马车的时候都是一蹦一跳的。
　　“殿下，包裹给奴才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拿。”
　　小米子看着唐觅抱着一个大包裹钻进了马车，有一种走了便很难相见的既视感。
　　“也不知道…小殿下以后还能不能想起我来”
　　小粥子将行李安置好，正好看见小米子盯着马车出神。
　　“放心吧，殿下那么讨人喜欢，一定会生活的很好的。”
　　“嗯”

　　皇宫离程国府其实并不远，马车很快就到了。唐觅拉开车帘，刚想叫一声小米子，突然想到小米子已经留在宫里了。
　　“下来。”
　　二皇子走过来接过了唐觅一直抱在胸口的包裹。
　　“皇兄怎么会在这里。”
　　二皇子单手将唐觅抱了下来，又拉起他的手向府内走去。
　　“以后你在这里生活，我已经跟父皇说过了，你说过你会好好学习，便不能食言。”
　　唐觅现在满心都很欢喜，二皇子说什么也都嗯嗯的应了下来。
　　“外面不比宫里，你是皇子没有人会欺负你，但是你也不能仗着皇子的身份去欺压别人，那个程小公子不似你这般百无禁忌，不可瞎带着别人胡闹……”二皇子又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大堆，像极了二皇妃在跟唐觅讲吃太多甜食不好的样子。
　　“知道了，皇兄”
　　将唐觅送到了内园里面
　　程归已经在庭院门口等候了，见两位皇子过来，端端正正的行了一个礼。
　　二皇子微微一笑
　　“有劳了。”
　　程归看着那个快笑出花的大眼睛，点了点头。又接过了二皇子手中的包裹，向房间里面走去。
　　“程归，你等等我啊！”
　　唐觅抽出自己的手，跟上了程归的步伐。
　　唐琅看着欢脱奔去的身影，好久，没看到觅儿这么开心了，或许他本就不属于皇宫。

　　“哇！”唐觅直接一跃扑上了程归的床，和他房间里的爱萝香味道不一样，程归的房间有一股淡淡的沉香。想必是睡眠不太好。
　　“我住这里吗？”唐觅的眼中充满了期待。
　　“都可以，你住…这里…我就去…去里面。”
　　唐觅转过头，发现里面还有一间房。
　　“不…不过…得把被子换…换一下。”
　　“为什么啊，你的被子也挺好啊。”
　　“不…不好，你的被子…是宫里的。”
　　唐觅听了也只是一笑，翻个身就躺在了程归的床上。
　　“没所谓的，这里我也喜欢！”
　　程归看着刚刚被抬进来的大大小小的箱子，想也没想，转身就过去开始收拾。
　　“你房间没有下人吗？”
　　虽说程国府不比皇宫，但是给小公子安排个下人还是可以的吧。
　　“没有”程归将第一个箱子打开，都是一些唐觅的外衣。
　　“为什么啊”唐觅一跃跳到程归的面前，程归抬起头，又对上了唐觅的一双大眼睛。
　　“我不喜欢。”
　　其实唐觅也感觉出来了，程归有一点小结巴，所以平常也肯定不喜欢和别人交流。
　　“那你上次说你不想离开家跟我走是为什么？”
　　“我…不喜欢人。”
　　“不喜欢人？”难道喜欢小动物？
　　“不喜欢…人多的地方。”程归将唐觅的衣服小心的捧了出来，又补充道“宫里，人多。”
　　一件一件的绸缎外套，摆在箱子里面都叠的很好看，程归小心翼翼的搬运着，转移到衣柜里面的时候，竟然也没有散开。
　　“你…要是要人…我去帮你…叫。”
　　唐觅大步流星的又走回了床边
　　“没所谓，有你也行。”
　　程归的脸一下子又泛起了微微的红色。
　　程归在一旁默默的收拾着唐觅的衣物，而唐觅则是呈现一个八字躺在床上睡着了。
　　唐觅是一个睡眠很好的人，通常沾床就睡，怎么都吵不醒，就是不易醒过来，偶尔还带点小脾气。
　　这边程归将唐觅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在箱底发现了一篇长长的信，字写的并不好看，还有几处像是被水滴到了一样，字迹模糊不清。程归努力的辨认信中的字，用工工整整的字迹腾写了一份。
　　誊写完便去了厨房。

　　晌午，唐觅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着。
　　程归轻轻的碰了碰他，唐觅不耐烦的转了个身。
　　“糖藕丸子，脆皮米糕，还有…”
　　“还有什么？”唐觅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发现眼前站着的并不是小米子，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住到程归家里来了。
　　“醒了，吃东西。”
　　唐觅掀开被子赤脚就跑了下来，咦？刚刚自己好像并没有脱鞋睡觉啊。不过美食当前，唐觅也顾不上这么多了，今天起了一个大早，也没来得及吃上几口东西，这会儿正饿着呢。
　　唐觅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深深地闻了一口，香！
　　“你做的？”
　　程归取来了唐觅的鞋子，弯腰替他穿了上去，像是很自然的一般，唐觅从小也是这样被人照顾着的，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嗯，第一次做”
　　唐觅夹了一筷子，“嗯，味道不错。”
　　程归也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你的东西…都…都收拾…好了，左边那个柜子是你的，右边是…我的。”
　　“嗯嗯”唐觅嘴里吃着，随口应和着，突然又像想到了什么，跑到柜子前打开了柜子。
　　“我带来的那个包裹呢？”
　　“哪个？”唐觅带来的东西确实有点多。
　　“就是你从皇兄手里接过来的那个！”那个里面可都是好宝贝啊。
　　程归转身从书案上取下了包裹。里面都是一些零碎的东西，他没敢随意动。
　　唐觅将包裹放在桌子上，打开，取出一方黝黑发亮的砚台。递给程归。
　　“给，送你的！”这是一方上好的砚台，曾经给唐觅请过几日的先生，虽然东西没学进去，但是装备还是很齐全的。
　　“还有这个笔……这白玉对象可难得了，还是父皇送我的生辰礼呢！你拿来当镇尺用，正好！”皇上御赐的东西，也是说送就送了…程归心中隐隐有些担心。
　　“还有这个这个灯台，据说这个灯台可好用了，不会冒烟。都给你。”唐觅一股脑的把一堆东西都给了程归。
　　“你不用吗？”
　　“啊～我不用，我有这个！”说着唐觅又从包裹里取出了三颗拳头大的夜明珠。
　　“我白天很少在房间内，这个夜明珠晚上用来照亮再合适不过了！”原本这个夜明珠是为了方便唐觅晚上起来小解而特地寻来的，谁知唐小殿下一睡着了天不管地不管，也没什么实质用途，倒是因为从小床头就有个夜明灯，现在唐觅也习惯在账内放一个夜明灯了。
　　“怎么样，这些东西你喜不喜欢啊！”
　　“喜…喜欢…”
　　“嘻嘻嘻，就知道你会喜欢！”唐觅开心的把玩着夜明珠，思索着要不要在程归的账内也挂一个，总感觉能用的上。
　　“皇上说，要…要教你功课。”
　　“恩恩。教”唐觅其实不是讨厌上课，他也知道能读书认字是很重要的，只是以前的老先生上课都一板一眼的，一点也不生动，听起来就很无趣。
　　不过现在有程归陪他，肯定不会那么无聊！

　　不，唐觅错了，让一个小结巴来上课的结果就是，听课听得着急。
　　“尔卜…尔…尔示……，体…无…无咎言。
　　这个课听得唐觅头疼
　　“程归，我们出去玩会儿吧！”
　　“啊？不行…你还没有听完…”
　　“我刚刚看到你门前那个树上有个鸟窝，里面肯定有鸟蛋，你等我给你掏下来啊！”
　　不等程归有反应，唐觅已经一溜烟的跑到院子里去了。
　　“嘿嘿，果然有鸟蛋！”唐觅掏了一个大鸟蛋，正想给程归炫耀一番，却见程归搬了两床冬天的棉被出来，铺在了树下。
　　“程归，你这是干嘛？”
　　“会摔。”
　　“不会的！你看着啊。”说完唐觅手一松，脚一蹬，成功的落在了没有棉被的一边。
　　“啊…痛”唐觅摸了摸最先着陆的屁股，还好没有小石头。
　　程归立马跑过来，“摔痛了？”
　　“嘿嘿，没有，没有，这点高度，没事儿！”唐觅站起来不以为然的拍了拍屁股，提着个屁股向房间里面走去。
　　程归知道唐觅怕痛，也生怕摔出个好歹来，立马也跟了进去。结果一进房间，就看见两坨白中透红的小屁股对着自己，感情唐觅来换裤子了。
　　“撕…”唐觅以前可不知道弯个腰居然还能扯到屁股“哎哟哟～”
　　程归不忍心看下去但也不好意思叫。
　　于是他背过身子，试探的问了一句“要帮忙吗？”
　　本以为按照唐觅的个性会说不用，没事儿。
　　但接着就传来一声弱弱的
　　“要”
　　程归听到这一声要已经是满脸通红了，低着头转身，发现唐觅已经站在自己身后，手上还拿着新的裤子。
　　这是程归第一次帮别人换裤子，他想此生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了。
　　这不是唐觅第一次被别人换裤子，但是他也想此生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了。

　　唐觅虽然玩性大，但是学习力也很强，程归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摸索，终于找到了最好的教学方式。
　　“小殿下，你背会这一首诗，写好这一篇字，我陪你去集市。”
　　“真的？不骗我？”
　　“不骗”
　　唐觅开开心心的领了任务过去背诗了，背诗倒是简单，但是练字确实难倒了唐小殿下，都说练字非一日之功，他这认识字都还没多久呢，写字根本就是难上难，等他磨出来一篇长文，太阳也快下山了。
　　“程归，你骗我！你说会带我出去的！”
　　程归拿起书案上的字，认真一个一个的审视，用朱笔圈出来写的还可以的几个字。
　　“答应你的会做到的”
　　“那什么时候带我出去啊！
　　吃过晚饭过后，唐觅还在问程归
　　“你说带我出去，到底是什么时候啊”
　　“食不言。”
　　说到这个，唐觅突然想起来！
　　“程归！你现在…现在说话…不结巴了？”
　　也不知道现在结巴的人到底是谁。
　　程归的结巴其实并不是天生的，小时候身边没有人和他一同玩，程国公整天事物繁忙，也没有空陪程归，一开始程归也会偷偷溜出去看看，虽然是程国公的独子，但也免不了被民间的一些小作坊传来传去他的身世，久而久之，程归也不愿意再出门，没有人与他经常说话，渐渐的也不爱说话了，到最后想说话的时候，发现已经是个小结巴了。
　　再到大一些，程归也似乎享受这种这种孤独了，靠着先生传授的一点基础，加上他自己的勤奋努力，琴棋书画也被他各个攻破，仿佛他的人生只剩下了不断学习，语言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反正也没有人会听。
　　但是这段时间教唐觅，程归突然感觉到一种责任感，他不能让唐觅在他这里学到任何不好的东西，因此他趁唐觅午睡，练字的时候，一直在苦练自己的语言，从一篇磕磕巴巴的长文，到能不紧不慢的读出来，他用了整整半年的时间。
　　现在只要程归说话不着急，已经可以做到不结巴了。
　　“好多了。”
　　“哇！程归真棒！”
　　说着唐觅就要向程归扑过来，这么热情，肯定没有好事儿。
　　“那程归，我们什么时候去集市啊。”唐觅双手吊着程归的脖子，显得十分亲热。
　　“小殿下，你先放开我！”
　　”你怎么还叫我小殿下啊！”唐觅不满的放开手。
　　“那叫什么？”
　　“我都来了半年了，都同吃同睡过了，你还叫我小殿下”
　　“………”程归感到汗颜，这同吃是吃过了，同睡是哪天的事儿？“你是皇子，是君，君臣自然有别。”
　　“那不对！二皇兄说了，皇子和大臣一样，都是为百姓服务的！我们都一样的！”
　　程归竟然也不知道如何反驳，“可我们也没有同睡过啊…”
　　“你想同睡！”唐觅的又用他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程归。
　　“早说嘛！我夜明灯都给你留好了！”
　　说着唐觅就开开心心的去程归的账子里面挂夜明灯去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这句话不是结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