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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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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
秦淮河的夜,灯花璀璨,河中央停着一艘古色古香的画舫,画舫雕梁画栋,仿佛从古代穿越而来,而又有丝竹之声绵绵不绝,女子的低吟浅唱缥缈悠远,撩人心弦。驻足河岸两边的人无不啧啧称道,曾有人想上画舫一探究竟,但刚接近,就被周围的保镖以私人画舫为名,拒绝登船。
船舱内
麻将桌上烟雾缭绕,容齐身着CK男士新出的限量衬衫,右手环绕着一名丰满的女郎,桃花眼向牌桌上其他三人扫视一圈,左手漫不经心地打出一张牌。
“小谢太子爷,你今天牌运不怎么样啊,是不是娱乐圈混久了,技术退步了?”容齐嘴里叼着烟,声音含混地说道。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说话的男子文质彬彬,像个教书先生,一点也不像叱咤商圈的人物,却是全金陵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庾胥。
“色迷心智,愚蠢。”桓褚眉眼微抬,脸上的疤,在灯光流转间更添魅惑。
“唉,桓褚,你不要以为你管着道上那帮人我就怕你,我今天非让你输得脱裤子!”容齐呜哇大叫,在□□大佬面前也不甘示弱,右手却环过那女郎的腰肢,渐渐袭上她的胸口,那女子登时像没了骨头,倚在容齐身上。
“胡了。”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张牌,那双手好看修长得过分,顺着手臂向上,是棱角分明的脸庞,他的眉峰嵯峨,一双瑞凤眼,带着漫不经心地审视,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感叹一句造物主的神奇,美人在骨不在皮,他的骨相优越到了极致。静态的他仿佛是一尊艺术品,精致得不容人打搅。
随即他拿出手机对着牌桌拍了一张照片。
微博:@谢泠“今天打牌赢了。”一张配图。
@睡不到谢泠决不改名:啊啊啊啊啊啊,哥哥你终于发微博了,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小辣椒啊,太爱你了哥哥!
@谢泠的马芬:儿子!你终于想起你的微博密码了,妈妈爱你,今天是妈粉蹦迪的一天。
@你是我的眼:老公!你赢钱了呀,记得给老婆买礼物呀!爱你
@谁的小格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时隔三月,他终于发微博了,我不知道说什么,就只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名网友:XXXXXXXX
@尸检专用小号:XXXXX
……
一条微博瞬间转赞人数破百万,留言也在半小时内突破10万,夸一句谢泠是当下顶流毫不夸张。
“艹!谢泠你怎么可能?我不就嫌弃你一句嘛!这一圈小爷就赔了20万啊!”容齐捶胸顿足的模样滑稽得就像马戏团里的小丑,谢泠只是瞟了他一眼并未说话,庾胥和桓褚都作壁上观,静静看着他表演。
“小四儿没回来以前,我可是团宠啊,他一会来,老子的地位就退到犄角旮旯了,你们都不是真心爱我的。”容齐一边拍桌,还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状,倒在他身上的女子仿佛瞬间苏醒一般,乖巧地起身退了出去。
这四个人足以撼动金陵,按资排辈,谢泠是当之无愧的老大,但是他年纪最小,就成了四儿。
桓褚是大哥,庾胥是二爷,容齐行三。
谢泠起身走到舱外,秦淮河因灯火的衬托,熠熠闪光,仿似一条钻带,而这艘画舫是钻带上最亮的明珠。他神情淡淡,思绪好像走了很远。
“给。”庾胥向谢泠扔了一根烟,火机凑近,一时间吞云吐雾。
“抽了这么多年,还是黄鹤楼最对我胃口。”庾胥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烟圈从嘴中溢出。
谢泠修长的指尖夹着香烟,轻送到薄唇边,“你不用劝我,我心里有数。”
“你家老头是昏君,偏爱宠妃,我知道你心里不舒坦,但你也不用一气之下就去娱乐圈吧,多掉份儿啊。”庾胥接口。
“不是为了气他,我想尝试。”谢泠言语间有一种笃定。他的一生太顺风顺水了,要找些刺激抚慰一下枯竭的心脏。
金陵谢家,往前追溯是东敬朝的陈留谢式,祖上出过丞相、御史大夫、各部尚书,也有到现在还为人称颂的诗人文学家谢林运,始祖谢桉更是辅佐帝王,打赢了肥水之战,谢家因此崛起成为一方大家门阀。谢家经营有道,虽然在此千年里浮沉数次,但最终还是保留着根基,现如今,更是占据着金陵城半壁江山无可动摇,却是以经商为主。
谢泠按灭手中的烟,拍了拍庾胥的肩膀,作势要下船,也是放松够了,该回去营业了。
“小子,虽然不懂你在想什么,但你做什么,哥都支持你。”桓褚像个大哥哥,摸了摸谢泠的脑袋,心中感叹一句:发质手感真不错诶。谢泠唇边微翘:“谢谢大哥。”
“四儿,你可气死哥哥了,你怎么能发这种微博呢,三哥哥不要面子的啊!死孩子,真是……”
容齐继续叫嚣着,但谢泠的背影越发远了。
“他可没提到你,你丢什么面子?”桓褚斜了他一眼。
“表演得有点过头啊。”庾胥继续揶揄。
“哎哟!官人真讨厌,奴家生气了!”
“哈哈哈哈哈”三人爽朗的笑声,随着秦淮河荡出很远。
“少爷,您回了。”阿泰打开越野车的车门。
谢泠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阿泰的声音徐徐传入耳膜。
“老爷和舅爷都很关心您,询问了您的近况,夫人托我转告您,您去做您喜欢的事,她最希望看到您开心。”阿泰顿了顿:“先生最近新看上一个女子,想要纳第四房姨太太,跟夫人起了一些争执,夫人说您无须担心,她会处理好。”
“把佳士得拍来的龙首送去给外公,明前龙井拿去给舅舅,我这次回来匆忙,没时间去见他们了。让母亲有事随时打我电话,不必老是嘱咐你,怕给我添麻烦。”清冽的声音缓缓吐出,“去机场,回京。”
“是。”阿泰调转车头,向机场疾驰而去。
奔驰越野车,一下就消失在了溶溶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