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原来真相2 一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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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天宫，棋盘前。
北丞：“尹戚啊，这每日在天宫帮着那个木头天帝处理政事，还真是疲惫。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像你一样整天住在凡界那样轻松啊。”
尹戚举棋落子，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都这么多年兄弟了，来檀香躲躲清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来檀香小住，往日倒真是一点问题也没有。不过现在，这北丞是五冥七漠出了名的花心神君，若他到了檀香，看上了她...
“不行。”
“不行？为什么，难道你在檀香藏了什么美娇娘？”
尹戚心里骤停一拍，想起了昨晚的情形。
月光粼粼，轻柔地洒在溪上。一位长发美人慢慢褪去衣物，渐渐没入溪中。晶莹的溪水在她的肌肤上流淌，冰肌玉骨。那晚，尹戚忙别过身去，心中责怪。
尹戚啊尹戚，你好歹也是一介上神，怎么做出如此下流之事。
嘴角却在不自觉地上扬。
美娇娘？想来，她也确是美娇娘。
这一瞬的失神，被北丞看在眼里“怎么，不会吧，尹戚，你还真藏了人啊。”
尹戚顿顿“当然没有，你想多了。”眼神示意“下棋，下棋。”
过了不久，北丞突然来访子宁不嗣音。谁知正瞅见尹戚在品尝一碗樱花羹，一勺一勺，都与瀑布外的女子同步，投入到，没有发现北丞的到来。北丞啧啧感叹，这女子，不就是那日闯进谷中的那一位。难怪尹戚不让我赶走，未承想，竟是铁树开花了。好小子，好小子。
“啪。”他用绸扇不轻不重地敲在了尹戚的头上“尹戚上神，还说没有美娇娘，这是什么。以前没看你喝樱花羹，怎么，口味都改了？连你的幽谷都可借给他人，怎么我要来，你就不行？”
尹戚笑笑，“我的幽谷，我的幽谷早就不仅仅是我幽谷了。”然后，将近日的事和盘托出。
“那你打算如何让她认识你啊。”
“我想想，我不仅要让她认识我，我还想，和她一起在竹屋里生活。”
看着尹戚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北丞笑道“只是可怜了门外的女子，还不知道她旁边藏了个这么大的色狼。”
又补了一句“而且这个色狼，还是个上神。”
一日，尹戚突然想到，既然自己之前偷看了她沐浴，不如，就让她看回来。这才有了，沐凌以为的初见，和后来的相伴情深。
可是，如今...他若灰飞烟灭了，沐凌可会伤心？他曾经问过自己，沐凌是不是只是因为一人太过孤独才与他一处？如果另一个留在谷中陪她，她可也会与他一处？他是个上神，不知为何，竟没有一点儿自信。
“咳咳。北丞。如果我死了，凌儿可会伤心。”他的声音已经很虚弱了。
北丞顿了顿，为他输灵力。“你想什么呢，尹戚上神，冥界哪敢收你的魂。”下半句是，但是天命不可违。
“你是没看见，沐凌已经两天没有进食了。如果你死了，毫不夸张地说，她随你去了，也是有可能的。谈什么不会伤心？你何时变得如此没有自信。”
尹戚躺了下了“随我去了？”
“对啊，你在深情之后离去。就算她没有随你去，怕是也会毕身情伤，那种感觉...好了，你先别想那么多，你会没事的。”
我会没事吗？
他心里清楚，不会。
那晚，他做了一个恐怖的梦。他梦见，他死了，沐凌在竹屋中用洛影自刎，鲜血满地，就躺在他的旁边。
尹戚被吓醒。他做了一个决定。殉情？痛苦？若他要死，怎样都是不好的。既然他迟早会消失，为何要让沐凌，要让她因他而痛苦？哪怕是恨毒了我然后转身离去，开始新的生活，也是好的。
一日迷糊之中，尹戚听见沐凌的声音。
“尹戚，尹戚，你醒醒。”声音竟然如此虚弱，好像下一秒就会晕过去一般。
他醒来，顿时心慌。
脸色苍白的耳目凌趴在他的床头，“尹戚，你看，这是融音盏。锦瑟告诉我，有了这个，你或许有救。”尹戚看着眼前那个蓝色琉璃盏，心里又说不清的苦楚和心疼。“凌儿，没用的。融音盏根本解不了我的毒，你怎么这么傻。”
话落，却没有回应。
发现，她已经晕过去。“凌儿....”想要为她输灵力，却顿感气弱，一口暗血，吐在床上。
看着现在沐凌的颜。尹戚稍稍运气，记下心来。
凌儿，别怪我。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愿你因为我的死而痛苦。恨我？大不过恨一阵子，恨一阵子，你便会决心离我而去，然后你还是你的冰魄苓姬。
一幕幕，沐凌的记忆是她最喜爱的蓝色。仙法挥挥舞舞之间，记忆就此扭转。
修改记忆，已耗尽了他仅剩的灵力。气虚不稳，晕了过去。喃喃“凌儿，其实，我大可直接删去你的记忆，只不过，不想你忘了我。我是不是很自私？哪怕恨着，也别忘了我。”
可是，他不知道。昏迷中的沐凌嘴边早已淌下了鲜血。他也不知道，沐凌已经有孕在身。
阳光闪烁，沐凌渐渐化成了点点白雪，粼粼而动，翩翩渐飞。受着沐亦的仙力指引，回到，冰魄。带着绝情绝命的恨，回到了冰魄。
三百年，沐凌已忘了一切，和以往一样快活。羹一样地熬，鱼一样的烤，祸也是一样地闯。只不过，身边多了一个正正经经的女娃娃。她没有怀疑，只知道自己在凡界逍遥了很久。回到族内，收养了小苪拾到的这个女娃娃。
可是，命运弄人，尹戚再醒来时。北丞竟告诉他，蓬莱仙人出岛为他解毒，但是他还是沉睡了，但若他能醒来，便无妨了。原来他命不该绝。
眼前的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他命不该绝？命不该绝。幽谷，竹屋，樱树，一切如旧，可是，凌儿呢？
对，他改了凌儿的记忆。凌儿现在应该很恨他，他得赶紧把记忆改回来。“凌儿呢？”
北丞顿了顿，三百年前的那日，他进房，看见被一口暗血染红的被，昏迷的尹戚，还有，还有床上的融音盏，沐凌散落在地的法器。北丞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融音盏是冰魄的圣物，但是要取它必须要将盏内的断魂水饮尽。冰魄族是冰雪做的骨肉，若亡了，便只有化雪，法器自是带不走。但是，他有些不敢相信。但是，他怎能不信？眼前空空的融音盏，还有沐凌的法器....沐凌为了取融音，已经亡了，化雪而去了。
他该如何开口？
勉强扯出一抹轻松“怎么，你都睡了三百年了。一醒来，只知道找你的凌儿？你刚醒来，好好调养才是。”
三百年，怎么，原来他已经沉睡三百年了。可是，凌儿倒在他的床边，他狠心改了她的记忆，好像还在昨日。融音盏...她取来了融音盏，那断魂水她是如何处理的？难道，难道....他不敢再往下想。
“三百年了，九潇还在找那个害你中毒的黄衣仙子。只是，容颜记不太清了，衣服也可以换，所以没有消息。她可是骄傲决绝，有仇必报的主，至今都没放弃。”北丞，静静端过来一碗樱花羹，他知道，他在之前就喜欢喝樱花羹了。“还有，这三百年，四界都在等你，我们知道你一定会醒来的，他们若是知道，定是四界同喜。”他不住地说话，想转移他的注意。
尹戚没有接过羹汤。只是看着这个房间，他下床，看着幽谷中他熟悉的一切。可是这一切，都有凌儿的气息。他的心骤停骤痛“北丞，凌儿呢？”
北丞知道，早晚都要直面这个问题。他们当年，是如何如何，北丞最清楚不过。尹戚如此聪明的人，又怎会想不到其中缘故？想到了，他的心到底有多痛，北丞也很清楚。
“尹戚，你，已经知道了吧。”北丞眼睛一酸，坐在桌边，他不得不说“尹戚，她，她以为，融音对你有用。所以...”
“尹戚你应该知道的，不饮断魂水，怎么拿到融音盏？”
尹戚转过身，“然后，你是不是要告诉我，她,化雪了？”
“我那日进来的时候，没有看见她。但是她的法器，散在地上。你应该清楚，法器是无法化雪的。”
他知道，他怎么不知道，他只是不愿意承认。凌儿，我不信。
心口上涌一口热气，一口鲜血，就这样吐了出来。
“尹戚，”北丞忙扶住了他，往床上坐下“尹戚，你刚醒来，不用想太多，你只需要知道，她要你好好活着。她去偷融音盏就是希望你好好活着!”
尹戚推开了他，无声地流泪，“我不信，她是冰魄苓姬。不会，，我不信，我不信。”
“尹戚，你不能不信！”
尹戚现下靠在床边，没一丝生气，“她的法器呢？”
北丞轻叹一口气，“洛影，子衿，夭夭还有融音，在三百年前不知怎的都失踪了。如今只剩下这个，相忘”北丞从袖中化出一串银铃，这是三百年前，他和她一起去赤漠时寻得的。当时他还嫌这个名字不好。
“凌儿，这相忘取得实在不好。我们如此相爱，闯荡五冥七漠，不羡鸳鸯不羡仙。叫什么相忘，叫相爱罢了。”他那时走在赤漠的竹林中便是如此说的。
她那时便推开他“相忘好。尹戚大人可有听过，与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那可不行，我这样日日跟着你，看你如何忘我。”
如今看到，相忘叮叮作响。他咬了咬唇，凌儿。
“你出去吧，”尹戚将相忘佩戴在身上，变出了几坛忘川醉。他想，或许，喝了酒他便没那么痛苦。
北丞看着他，心中虽有不忍，却无可奈何，“好。”
一口口忘川醉入喉，他只感到绝望。凌儿，你说我该如何活，该如何没有你的活下去？
忘川醉？你告诉我，我怎能忘川，怎能忘川？
“啪。”
“凌儿，你干什么？”尹戚看着床上拿着印章的沐凌。
“没什么。”沐凌摇了摇他的手，“你看，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要和我的不溜秋一样，盖上我的章。”
“好。”尹戚呢喃道。张开眼睛，原来是一场梦。
但是这样的梦，真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原来真相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