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故事集》明芳

1、月光下的你很美 月光皎洁

　　月光皎洁

　　洒在你的身上

　　你微扬的嘴角

　　成了那一年的美好

　　（一）当我把时间定格 你的笑那么明显

　　坐在窗台上，我点了一支烟，看着夜空里的月亮，我轻吐了一个烟圈，恍然间发现，原来我们已分开若干年。

　　记得初一开学的时候，你扎着一个马尾，齐齐的头帘下是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怯生生地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很安静地看着这个新班级。那时候的我不到一米七的身高，却顶着一百六十多斤的体重，架着六百多度的厚镜片。

　　两个差距这么大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交集呢？

　　每次考试，你都是班级前五，而我则是班级倒数，我也不在乎，下课就抱着篮球往外冲。那时候的我喜欢班级里那个短头发的，长得很白很可爱的小女生，她很开朗很活泼，虽然那时候的你是班级公认的美女，但是你很安静，很内向，平日里也不怎么跟我说话，所以那时候对你也只能是没什么感觉的。

　　那时候，我暗恋的那个小女生暗恋着那个暗恋着你的小男生，那个暗恋着你的小男生甚至每天晚上放学的时候都等你，关键是那个小男生还和你一座，为此，我暗恋的那个小女生总是嘟着嘴，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对你是咬牙切齿的讨厌，因为，你让我暗恋的那个小女生不高兴了。

　　初二的时候，阴差阳错，你居然成了我的同桌，我心里暗自盘算着，“哼，这回要给你好看了！”，那个时候你已经把长长的头发剪成了短发，不过在我看来，你就是没有我暗恋的那个小女生好看。你上课认真听讲，我就对着你说：“哎，我昨天看了个电视剧呀，发现你跟里面的杨贵妃挺像的啊”，你瞪了我一眼，我心里暗自得意，“哎，你知道***（那个暗恋她的小男生的名字）喜欢你不？”你又瞪了我一眼，“哎，我看他可是天天放学等着你啊，不如你就从了他吧”，我一边往嘴里塞着方便面一边得意地说。“你烦不烦啊！”这是你跟我一座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哎呀，我怎么没发现我烦呢？”我伸手去拽了一下你的头发，你用笔狠狠地打了我的手，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就嘿嘿地笑，心想，谁让你把我暗恋的小女升弄得不开心啦，那我就不让你学习，哈哈。你看，那时候我是不是也挺坏的啊。那一天，我的嘴都没有停止说话，即使一边吃着小当家干脆面，一边玩着手机，但是我仍就是不停地跟你说话，弄得你那一天最多的动作就是跟我翻白眼。那时候我很是得意，但是后果便是，老师找了我去谈话，并且第二天我就到了最后一排，自己一座去了，为此，我狠狠地嚼了口小当家，冲着你哼了一声。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你和我都没有说过话。初三的时候，我暗恋的那个小女生转到别的城市去了。我的心便空空的了。那时候你坐在第一排埋头学习，为中考做准备，而我则和以前一样，下课就抱着篮球往操场跑，上课不是睡觉就是看小说要么就是吃小当家。说也奇怪，小当家似乎是我那时候的最爱，就犹如现在的烟草。

　　一次我和你都留在教室里扫除，其他的人都做间操去了，趁你去涮拖布的时候，我到了你的座位前，看着你的书包……

　　当你拎着拖布进来的时候，我挥舞着手里的那小包东西，很玩弄的说：“陆予若，哎，你看这是什么东西啊”，你看到我手里的东西，脸刷的一下成了红苹果，：“刘子航，你给我！”“哎，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我就还给你”，我嬉皮笑脸地对你说，你拎着拖布冲着我就过来了，我转身向教室后面就跑，“刘子航，你给我！”“哎……我说陆予若，你就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呗，告诉我我就还给你。”“你……”，你气的满脸通红，但又十分无奈，我扶了扶眼镜框，双手叉着腰，“嘿，你那么瘦还追不上我，追不上我，我就顺便去问问别人这是什么东西！”，你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任由我自顾自地说着，也不理我，我见你没有反应，自己倒是咋呼了半天，一种失落感冒了上来，我走到你跟前，把东西往你桌上一拍，：“给你啦，不就是卫生巾么，切”，你看到不看我一眼，把那小包东西装进了书包，现在想想，我那时候还真卡啊！

　　初中照毕业照片的时候，每个人都兴高采烈地夹杂着小忧伤，我也不例外，因为我暗恋的那个小女生已经转走了，本来还想在毕业前夕跟她表白呢，可是，一切都成了泡影。于是，在毕业的相册上，便出现了个傻乎乎，又胖胖的男生，顶着六百多度的眼镜片，跟白痴一样地呲牙。

　　中考如期而至，瞎打了一通，因为以后的路父母早已替我安排好了，考试只不过是个形式而已，所以在考试的时候，我都是半睡半醒地度过的，就考了二百多分，而你则以优异的成绩进了重点。我按照原计划去了另一个城市。本以为，我们就这样成为了彼此的过客，却不想当我拿起毕业相册，看到你微笑的脸时，心里竟隐隐作痛，也是从那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当我把时间定格，只有你的笑那么明显，而我曾喜欢过的那个小女生的脸却无影无踪了。

　　（二）许你承诺我守着寂寞

　　我在A城，按父母的计划，进了所谓的高中，平日里，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依旧上课不认真听讲，只不过，只不过小当家干脆面我不再吃了，而是迷上了香烟，似乎香烟的味道可以麻醉我在这个陌生地方的伤感。不知为什么，生活在小城里，每走一段路，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件事情，总会不经验地回想初中的岁月，而在那漫漫的回忆之中，每次都有你的侧脸浮现，而每次回忆到你，我也会微翘起嘴角，但又夹杂着淡淡的忧伤。

　　很快从九月一号奔入了二月份，新年了，半年的时间，我从一百六十多斤瘦到了一百二十多斤，身高也长到了一米八五，我摘掉了厚厚的六百多度的眼镜，带上了隐形，对着镜子，我整理头发，那一刻，我在想，这样的我，你会喜欢么？

　　我给你发了新年祝福短信，很快你便回复了我，原来你还没有把我这个埋汰的小子给忘了，这半年，你是我第一个联系的初中同学，在来到这座城市之后，我从未与从前的同学朋友联系过，因为我知道平日里大家嘻嘻哈哈的，可是他们都不喜欢我，那个时候，我一周洗一次头，以至满脑袋的头油味，上完厕所也不洗手，直接用手抓着吃东西，而且身高不高，体重却极重，从现实的角度来说，是没有人会喜欢一个又胖友埋汰，学习又不好，又爱聊闲的男生的，并且这个男生还架着厚镜片。

　　我没有想到你会回我的信息，并且会问我过得如何。心里一阵阵的温暖，我对着镜子，心里暗暗地想，陆予若，等我回去，我追你。

　　之后的一年，我们也一直没有联系，一次偶然上Q，我发现你在玩穿越火线，于是边问：你也玩穿越火线？你说：嗯。于是我找到了你，和你一起玩，你的技术真的很赖，后来你说你累了，不想玩了，于是我们便在QQ上聊天，我才了解，原来这两年你过得并不好，曾经你成绩优异，进重点班，现在却沦落至差等班，我以为你失恋了，你说不是，那时候，我心里暗暗高兴。于是那天，我便对你说，陆予若，我喜欢你，不如你做我女朋友吧，你回，做朋友。

　　我说，我可以为你改，你不喜欢什么都可以改，你想要什么，我一定会想办法给你，我不知道网络那端的你是什么样的表情，而网络这端的我是一阵的兴奋，我说，我会回去找你的。

　　你说，晚了。随即你便下线了。我的心一下子空了，比起初中时我暗恋的那个小女生转走的时候，现在的空，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

　　许久之后，我看到你在QQ上给我留的话：等你回来再说。也是这句话让我下决心去一所全封闭的军事化学校学习。我给你回：等我回去，我要让你做我的女朋友。第二天，我看见你回了我一个字：好。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喜欢上了你？你问过我，我也问过我自己，也许是在我翻开毕业相册的那一刻，又或许是你跟我同桌的那一天，又或许是你回复我短信的那一刻，临上火车的时候，我发信息给你：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我都可以改。从车窗中倒退的风景中，我轻轻地抚摸着手机屏幕，一遍又一遍。那个地方没有电话，不能上网，全封闭的军事化，我真的很害怕，害怕这一年之中，你有了心仪的对象，怕我等不到你。我把毕业相册带上了火车，想你的时候，我可以翻出来看看。其实，我还想跟你说，我长高了，变瘦了，变帅了，有女生追我了。可是我都没有答应，因为，我放不下你。我把我现在的照片用彩信发给了你，然后将手机关机，交给了父亲。

　　在全军事化的学校里，我每天都在努力，保持着身材，不让自己变胖，剪掉了长指甲，走路挺直腰板，不驼背，戒烟，戒酒，说话也不再大吼大叫的了，而且有用的话说，没有用的不说，我按照你说，一点一点地改变着自己。虽然在这里是孤单的，寂寞的，可是一想到我会有一天牵起你的手，我便充满了动力。许给了你承诺，我甘愿忍受这一年的寂寞。抚着照片上的你，我觉得我是幸福的。

　　（三）那一刻，我以为我们从此以后可以高飞远走

　　一年的时光很快，三百六十五天，眨眼之间便过去了。我走出车站的那一刻，我第一个想见的人，就是你。七月份，正值你放假，也不知道你高考考得如何，我拿出手机，给你发信息。天阴了下来，可是我按捺不住心里的喜悦。于是，我吗约定下午两点在市中心的KFC前见面。

　　我匆忙地赶回家，洗漱了一下，换上我认为最合适的衣服，然后在奔赴KFC，我是提前约半个小时到的，刚下出租，我一眼便看见了你，你瘦了，头发也留长了，穿着一件浅绿色的T恤，九分裤和一双白色的帆布鞋。我走过去，拉起你的手，你一脸惊讶，想挣脱，我却把你揽进怀里，我说：“陆予若，我回来了。”，你双臂垂在身体的两侧，一动不动，任由我抱着，我把头埋进你的发间，那一刻，我以为从此以后我们便可以高飞远走。

　　“你确定喜欢我？”

　　“是的，我爱你，请相信我，我虽然对很多的女生说过喜欢，但只对你说了爱”我抱紧她，感觉她的身子一颤。

　　“你可以容忍我多少？”

　　“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嗯！”

　　“你可以容忍我跟你在一起却不喜欢你么？”

　　我能感觉得到，我的眼神在你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空洞了。

　　“如果你在我身边，我可以容忍”

　　“你可以容忍我和别的男生划不清楚界限吗？这么久，我习惯了暧昧。”

　　陆予若，如果我说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如一把刀，划刻着我的心脏，那么，你会不会不再说下去？会不会不让我难过？

　　“可以”我咬了咬牙。

　　“可是……我已经爱上了别人”

　　我注视着你的双眼，你说：“刘子航，找个适合你的人”，说完，你留给了我一个背影。

　　喧嚣的人群来来往往，我定在原地，穿梭在他们中间，是在哪一秒钟？我的泪水从眼中滑落。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说晚了，是我说爱你说得太晚了，是我回来的晚了。你转身，我明白我们错过了，我转身，我明白，我是那样的爱你。

　　我忍受了一年的艰苦训练，努力地照着你说的改变，后来才发现，你和我都已经不复从前。或许我一直深爱的都是照片上的那个你，都是三年钱的那个你。看着如今的你，我的心痛了，是真的痛了，我能清晰地感觉得到它在我的胸腔里抽泣。

　　（四）月光下，我多想与你厮守

　　是什么会让眼泪像大雨一样滂沱，是什么比时间更容易让人回不去，又是什么可以让我悲伤到连哭泣都那样没有力气。我只记得你说过等我，如今我回来了，而你却不在了。我在手机上按下你的号码，却迟迟按不下拨出键，我把想对你说的话写进短信，却按不下发送，我坐在墙角，望着天花板。

　　“晚上八点在海边见，如果你有空的话，我会等你的”，我终于按下了发送键，

　　由于路上堵车，我在快九点的时候才到，我以为你会走，不会等，可是远远的我就看见你站在那里，面向大海，海风吹乱了你的发丝，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荡漾，白色的连衣裙把你衬托的很美。我跑过去，从背后抱住你，“予若，我以为你不会等我”

　　“我不会失约的”你的声音平淡，柔和。

　　“予若，我不在乎你爱别人，……因为……我爱你”，你抱紧我，把头埋进我的胸膛，“子航，我是他的人，这一生便注定爱他，无论他爱不爱我，年少的时候，我们都不懂什么是爱情，可是一旦真爱了，便会终生不忘，一年前你跟我说的话他也看到了，是他让我等你的，他说，如果一个人可以比从前变得更好，那他牺牲一下自己的女朋友又怎么样呢。子航，现在你的改变是我们想看到的，祝你幸福！”，说完，你离开我的怀抱，朝我的身后走去，我转身，一个男子对着我微笑地点了点头，拉起你的手。看着你和他的背影，我忧伤，但我也祝福你们，感谢你们。

　　我望着大海，原来一切都是一个善意的谎言，从你说等我的那天。我向着大海的深处走去，海水淹没了我的膝盖，我张开双臂，向后倒退，看着天空的月亮和繁星，我在倒下的那一刻，我好孤寂，隔着海水看着夜空，很美……

　　我跳起来，冲着海的远方大喊：“陆予若，你一定要幸福，要幸福到让我嫉妒！”

　　泪水和着微笑在夜空下定格。

　　予若，在抱着你的那一刻，我多想与你厮守。

　　此刻，我坐在窗台，看着窗外，吐了一个烟圈，妻子抱着四个月大的女儿走过来，“子航，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我捏了一下女儿的小脸蛋。

　　予若，你现在好么？我要谢谢你，你让我改变了很多，没有你，那一年的艰苦训练我是不会挺过来的，没有你，我也不会遇见我现在的妻。请记得要幸福，要比我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