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番外 （2）通讯工具 其实也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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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而已，设备不入剧情。请勿深究正史。）
这早彭谷捧着一个匣子，盖着个锦布，踏着步子来到长寿殿前。
叶夺还未归朝，殿里正掐着时候洒扫，里里外外进出着在置换新鲜摆件。
“当心，当心。”
两个抬着花卉的内侍正要出来，脚上拖沓着差点碰到彭谷。
“彭中监来了啊。”
“彭中监早。”
彭谷虚起眼睛，与两个后辈回应。这会儿王尚宫也来呈糕摆膳了，彭谷廊下见她领着一队宫人稳当地过来，早早就作揖道安。王尚宫到殿口，叹了一口，转身让后面的人进去布菜。和彭谷拉起话来：
“彭郎啊，真是好老不见你了。”
彭谷微微歉头：
“惭愧惭愧，难为尚宫还惦记。上次给尚宫随意吃吃的荠糕，还觉得好吗。”
王尚宫把合着的手放下来，抖抖袖子：
“哎！哪里不好啊！小谷子你最有良心了，陛下和你师傅都那么宠你，真不是没道理的。”
彭谷一笑：
“唉？小谷子我得幸能跑进跑出，自然不能忘了与陛下极为关切之人。尚宫日日服侍陛下餐食，才是陛下最紧着的，谷子我被您是看着长大的，如今我已精气极跟不上趟，可尚宫您就还颊秋含波呢，着实是我们太泥淖了。”
王尚宫一声嗤，笑了出来，袖子捂到嘴边，肩膀跟着一动一动的。
“好小子！我知道你惮我呢！陛下怎会碍我这老妈子似的人物，不过就是他不在意，也不瞧那后屋里子的娇花，随手时让大监分了，那你师傅也捎带着，给了我一份罢了。不如你，替陛下磨墨执笔，收拾着他最心疼的物件呐。”
彭谷听到她提到此，倒是没再献话，反而是王尚宫看他提着的匣子有些不寻常，左看右看道：
“你这难道是什么宫外头的吃食不成？”
彭谷也看手上：
“噢，这倒不是，还是不敢带外面儿的东西随意给陛下的，这是外务总督办的使臣送来的新玩意儿。”
王尚宫扶着腰：
“哎呀，这外务总督办和鸿胪寺我总分不清谁是谁似的，怪我脑袋不够用，刚刚听你这么一说，我想到的竟然是司马家。”
彭谷：
“这设寺立府的，谁也离不了谁便是了。”
王尚宫瞧着里面，对彭谷道：
“那你在这儿迎着陛下吧，我得进去盯着去。”
彭谷送：
“劳烦尚宫了，事事亲为。”
王尚宫身上的香一淡，彭谷便拎着东西在眺着长寿殿前面空地的砖石，一层一层地数过去，也好察觉哪儿块松了，缺了，待时差遣人补上。
大约是太冷清了，远廊下面贴壁处毫无裂缝，反而蹭出了鼓鼓囊囊的青苔。彭谷吐出一口气，摇摇头。
只听有步子进来，彭谷抖起脸颊，弯腰候着。
叶夺不喜欢听人报宣，故大家都练了一双好耳朵。彭谷更甚，甚至能分辨叶夺步子缓急来判他今日心情如何。不过他那总是低沉的兴致里，这种通报并不能带给人任何可趁之机。
天气腊冬，叶夺便带了一副手套。鼻梁那架着一副他墨翠玛瑙框的水晶眼镜。彭谷替他保管着画，便知他双眼模糊的深浅。有次掌灯了，他端茶进来，见叶夺脸面匍匐在案上，似是劳累睡了过去，就把大氅搭在他肩上。哪知叶夺一惊，身子一挺，神色严厉地面着他问：
“干什么。”
彭谷道：
“主子，眠里最易风寒了。”
叶夺眼神一瞟，极为翩跹，
“谁说我睡了。”
才见那只左手上捏着一根小号的着色，细细地描上纸。彭谷一吓：
“主子，五六支灯，仍觉得暗么？”
叶夺把笔一放，揉揉眉心，
“倒不是，反而觉得灯亮了太晃，照得笔尖晃晃悠悠的，你给我灭几盏。”
彭谷一细想，离着叶夺几步，对他比划道：
“主子，您看我手上什么数。”
叶夺烦道：
“三。”
彭谷再退几步：
“那这呢？”
叶夺：
“还有完没完，五！”
彭谷上前道：
“主子，不是灯晃，是您眼睛看不清了。刚才奴才一直伸的是两只手。”
叶夺道：
“晚上总是花的，早上就好了。”
彭谷：
“不对，中午我也看您夹菜老夹空似的。”
叶夺把笔放到笔洗里搅着，
“那怎么办，说办法。”
彭谷：
“奴才知道这在西洋皇家里很常见，都是看东西太勤不注意就得的。舶来的郎中或许有办法。”
几折几回，叶夺初次戴上这眼镜，回头看着阁里身后环着的内侍和郎中，还有臣子，他们患得患失的神情十分清晰。叶夺就着眼镜稍稍超前，看了一溜，只道：
“你们都这么老了吗。”
如今叶夺贴身戴的眼镜是嫌弃最先前的框太粗糙，自己摸清楚了找料子补了几副的那一个。墨玛瑙肖似浑玉，却轻又架的住，叶夺让人把镜腿磨得有些宽度，更是稳当。
他回到殿里更衣，就把眼镜给下了。德加把放在桌角边的东西收了起来，换了一副细腿金绞丝的，叶夺一边被整着衣裳，一边问彭谷：
“小谷子今天这么早是干什么。”
彭谷稍稍提匣子，
“主子，有新鲜玩意儿，奴才等不及给送来了。”
德加拿着小炉子烘着架上的大袖衣，边道：
“他呀，最近和外使混在一块儿了，说是那里除了钟啊表啊的，还有一些所谓的发明。”
彭谷看向师傅，又应着。
叶夺戴上眼镜，对镜子看了一会儿，道：
“那还等什么呢，东西打开来吧。”
彭谷问：“陛下不先用膳？”
叶夺净手：
“啰嗦。”
德加主张：
“谷子，边吃边看，不耽误不耽误。”
彭谷就吱了一声，就把匣子的绒布掀开来丢在几上，德加过去瞪了他一眼，把布给叠齐整了放在匣后头。
彭谷把匣子打开，双手先挪出个闪着红绿小灯泡的盒子，接着他抬出个肖似桌灯的蹲子，再把蹲子连着的一头铃铛似的东西挂在蹲子的一个勾上，蹲子座下有跟交缠的线，连着那闪着灯泡的小盒子。
德加和王尚宫看着东西，还冒着烧水的声音，都往后退了退。叶夺拿着没动的筷子，倒是问：
“什么东西。那是宝石？还闪。”
彭谷一手把东西弄稳当了，一边说：
“这是电机。这个东西叫特别疯。”
“特别疯？”几声齐下。
叶夺咳咳，把眼镜推推，
“怎么个疯法。”
彭谷把那绳牵的铃铛从勾上拿下来，晃晃：
“主子来试试？”
德加训道：
“休得放肆。”
叶夺掷筷，看一眼德加：
“无事。不会怎样。”
德加：
“可...”
叶夺已展着手上到塌上去，叫彭谷把听耳递给他。
彭谷掏出一个手巾，捏着听耳的尾巴，呈给叶夺。
叶夺问：
“怎么个使法？”
彭谷再从衣袖里掏出个纸条：
“主子可看见这座上有写着数的小轮？”
叶夺：
“看着了，是要拨？”
彭谷看着条：
“是。把听耳放耳朵旁，不过不同的地儿有不同的数，且都是四个为一对儿，等穿出声来，得再转两下。哪里都能说上话。以后咱们可是能随传随到了，省下不少事儿。”
叶夺把手掌抓抓：
“来，给我看。”
彭谷递上条，叶夺一看有着一个对，和两个转的数。便直截上手拨了。
德加和王尚宫都没想明白彭谷的话，就见叶夺脸上漫出一丝得意，他抬头对彭谷道：
“还真有声儿呢。”
彭谷也高兴：
“主子再接着转，看那头接的是谁？”
叶夺眼睛定住，神色慎重起来，说：
“那头有谁？”
彭谷还以为他在适应着新鲜东西，有些惊弓之鸟，便安慰：
“就是同样安了这东西的地儿啊，那头听到特别疯响了，自会接。”
叶夺手指又回去，明显着那转数的动作犹豫了起来。
他看着彭谷，那镜光一闪，倒像是一股煞为惊悚的气。
德加急得轻唤彭谷，那口道：
“做甚呢做甚呢...你快回来”
叶夺一直手扶在膝盖上，喘了一口气。
彭谷吱唔：
“主子，主子你得先开口，那头才敢。”
叶夺盯完他，凭空开口道：
“在下长寿殿西南小安阁之主。”
莫过一刹那，那头似乎传来人声，王尚宫直揪着德加往前听去。
叶夺一口气松下来，对那头回了几句：
“嗯，听见了，就这样，免礼免礼。”
他把听耳还给彭谷。
彭谷道：
“主子，就这样？那头什么人，不多说几句？”
叶夺把眼镜拿下，用帕子擦擦：
“不过就是外藩的人罢了，没什么好说的，听到我的声，都要过来说话，吵得很。”
彭谷把东西再归置好。
叶夺沉了片刻，接着道：
“东西挺好的，若是能，给六部派上用用看，规整好这些对子，收纳成一个簿，仔细对上便行。”
彭谷道：
“主子，奴才觉着咱殿里倒是也要，各宫里先添上也行。主要是三省六部先推了，这东西本就稀奇，还得多和外藩的人再作交涉。要是各大人们手杂，不会用，没着实好，东西先弄坏了就不行了，还会出乌龙。”
“那你看着，过几日再说吧。”
叶夺回到桌旁，捻起筷箸，念念道：
“其实也不是哪里都能说上话，不是么。”
一切新奇事物，却道都是忘却。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番外 （2）通讯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