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落平阳被犬欺》不太妖娆

3、体检 要问什么，

　　还是先管好自己再说吧，洛禾认命地拿起了作业爬下了楼。
　　唉，今天什么也不顺心，这不能怪她玻璃心整天多愁善感的。本来她对自己的改变还是期望很大的，可是这一桩桩一件件真的与预料差挺大的，不免就有些失望。
　　刚下楼就看见一辆天蓝色校车迎面而来，洛禾看胖胖的司机大叔都觉得是仙子，又忽然觉得自己今天还不算穷途末路。想完又觉得自己真是变着法哄自己开心，不免苦笑。
　　赶到教室还挺早，洛禾在旁边教室坐了会，听到下课铃响才去了教室。老师收了作业，又是一顿冷嘲热讽：“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不过既然你拿来了，那就算了，下不为例啊。”
　　洛禾点点头道歉。
　　“老师再见。”
　　“再见。”是故作严肃的样子。
　　洛禾察觉到老师消气了，自己心里也有些放松。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唐颖递给她书包，道：“我都给你整理好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放心。本来就是我的错啦。”为了安慰她，洛禾还给她做了个鬼脸。虽然洛禾上辈子是不善于社交，但是年龄摆在那里，大四也算是半只脚踏在社会，和大一相处怎么也是有点代沟的。但她现在竟然向萌新卖萌也不羞耻了。……年轻真好。
　　接下来的几天里，洛禾卖力表现，发奋图强。学习与啦啦操一把抓，努力实现文体两开花。这周就算过去一大半了。
　　周六有体检。虽然她们早有预感地一大早地就去排队交表，可还是低估了大家的早起能力，只能望着前排茫茫的头颅发愁。行呗，只能把今天上午交代在这里了。
　　好不容易等她们交了表，就可以开始做各项检查了。
　　她们去排测身高体重的队，唐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要拉洛禾去上厕所。
　　“后面那么多人了，现在走太可惜了吧。你就不能忍忍吗？”
　　“诶呀，体重玄学，这不上厕所说不好能重好几斤呢，何必以身犯险，那你在这帮咱俩排队。兄台等我，我去去就回啊。”
　　洛禾等到前面快没人了也没等到唐颖，只能戳她Q：“到咱们了要，你来不来啊。”
　　“刚碰见以前的同学了，让我帮他个忙，我可能暂时来不了，你先检查吧要不，sorry，sorry。”
　　竟然是男他，哼，见色忘友。挡人情路太不厚道了，还是自己检查完去投靠韦欢她们好了。
　　洛禾测完体重就去抽血处了，早死早超生定律。
　　其实洛禾对抽血还是有点恐惧的，她一直沉浸在小学初中扎指尖的恐惧中，穿白大褂的医生在她眼里就像拿着针的容嬷嬷。一滴血都那么痛更别说是一管血。娘诶。
　　洛禾交了表，递上了自己的胳膊。
　　看着针尖逐渐靠近，心里有点发毛。她还是选择不看好了，扭头却看见了不远处的何漱，在人群中很显眼，起码她一眼就看到了。
　　何漱低头在玩手机，排在门口的一条队伍里，她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
　　“嘿，姑娘，抽好了，可以走了，后边人等着呢。”
　　“好，谢谢。”诶？好了，抽血也不疼啊。她跟没感觉似的，起身到了边上，拿开胳膊上的棉花，只有一个红色的小点，像颗小痣，挺可爱。很多东西都比想象中容易。
　　她决定从何漱的那个门走，去排他的队，她就是想多在他面前晃悠一会，直到他亲口告诉自己他俩不可能。除此之外，她自己猜到的，看到的，都不算。万一是误会呢，是假的呢。万一就这样错过了呢，那多可惜。
　　队伍的末尾刚好在拐角，她的角度来看刚好能看见何漱的整个侧脸，自己这块属于何漱的视线盲区，看看没关系吧。瞄着瞄着，洛禾就想如果每个人都是神一笔一划画出来的，那他肯定最费墨水了。你看他眉毛睫毛这么浓，鼻子又挺。但是如果要按小鲜肉的审美来看，何漱的下颌骨好像宽了点，棱角也没有那么柔和，还是很好看，是另一种风格的好看。嘿嘿。
　　何漱转身靠墙，一抬头就看见那个极其明目张胆看着自己的女孩，是那个老乡？她前后都站着零交流的男生，应该是只有一个人。何漱看了看前面的队伍，也挺长的，舍友又买饭还没回来。不如……
　　于是他就走出了队伍，洛禾看见他动了，有些懵地盯着，却看他直接排到了末尾，向她招手。
　　……是在叫自己吧，大概。
　　洛禾向他走过去，何漱向后退了一步，在前面空了个一人多的位置。指了指，让她站在自己前面。
　　“谢谢。”
　　要问什么，要说些什么。脸有些发热，热的她脑子晕晕的。
　　“咱们这是要测什么啊。”半晌憋出一句正经话。
　　“哦，胸透。”听声音能感到他有些小尴尬。
　　胸透只能看见个骨架，再说又不是让你看，你一男的害羞个毛线啊。洛禾心想。
　　“那天，我还看见你了。”洛禾尝试着转移话题，问完就后悔了，这不像是兴师问罪吗，会不会显得自己事儿多啊，他会不会烦啊。
　　“啊？这么巧，哪天啊？”
　　“就你骑一小电驴的那天啊。”
　　“我不天天骑着呢吗。”
　　“就你载一美女那次啊。”
　　“我哪载过什么美女啊，要不你下次试试？”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他怎么说骚话。洛禾心咚咚直跳，感情这人是明冷暗骚啊，又心想：“这心跳跳这么快，检查心率的时候不会受影响吧。”
　　他们就随着队伍边走边聊，看着很长的队伍很快就排到了头，医生打开了辐射门喊她进去。
　　何漱打开手机，给舍友发消息：“不是我不等你啊，是你太慢了，我仁义至尽了，先走一步。”
　　洛禾进去后，医生让身体站直，把胸靠在一个板上面。洛禾突然脸唰地又红了，那何漱进来不也是靠的一个地方吗。想完又自己唾弃自己，洛禾你怎么满脑子黄色思想，你现在是一纯情女大学生，满脑色情玩意对得起自己吗。狠狠摒弃了自己一番后等检查完就故作正经地走了出去。
　　门边的医生打开门后喊何漱进来，何漱对走出来的她挑眉一笑：“外边等我。”
　　洛禾乖乖站在队伍的对面等他。
　　十来秒何漱就走了出来，问她还有什么没测。
　　“我还只测了身高体重呢，你咋样了。”
　　“我差不多，和你一起啊。”
　　“你少的话你就先走吧，没事的。”
　　“无所谓了，舍友有事，就我一个挺孤单的，一起呗。”这咋说着说着就撒娇起来了呢。
　　他俩随便进了一间房，外面贴着视力，人不多，队伍也走得快，排到自己后洛禾卸去眼镜后突然想哭了，她只能看清一个大E怎么回事，明明上次测第二行也可以看见的，真的要瞎了，天要亡她啊。医生满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只能欲哭无泪地领表站在旁边。
　　看着何漱指点江山，挥斥方遒般的自信，医生点了一下又一下，停在了倒数第三行。得，就她是个瞎子，但是自己节约了医生多少时间呢，是吧，这么多人排队呢，都像何漱那样得排多久呢是吧。
　　何漱朝她走来，医生叫他：“诶，同学，你没领表。”
　　……呆呆的莫名可爱。
　　洛禾感到何漱对自己还不错，就想蹬鼻子上脸了。她今天必须要问到何漱的感情问题。
　　可是一般这样一问，自己不就暴露了吗。不管了，明眼人早就看出来了，不说不是自己给自己装傻吗。
　　“何漱啊，你有……有吃早餐吗。”……关键时候就犯怂。
　　“没呢，你也没吃吗？这离东门挺近的，要不一会一起出去吃？”
　　不行，这扯到哪里去了，她必须确认出来。心一横：“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我还没想法呢，你呢？”
　　“我也没女朋友呢。”
　　何漱扑哧就笑了。洛禾又脸红：“不，不，我是说……”
　　“知道，知道哈哈。”
　　两人笑了之后开始沉默了。
　　洛禾心想：“没想法是什么意思，不想谈，看不上？”但洛禾也不想再豁出去了问，自己都已经算挑明了，再怎么钢铁直男也能看出来吧，没脸没皮地挑太明岂不是连朋友都做不了。
　　何漱却想：“其实自己真的算没有和女孩接触过多的，唯一谈过的对象是在初中。那时候的对象就跟过家家似的，两人都没什么太多感情，和女孩接触也都很注意距离。他是对洛禾挺有好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近，但他们才见了两面，这不算爱情吧。如果冒冒失失答应了人女孩子，又只是玩玩而已不负责，那他岂不是跟初中毛孩子比起来没什么差别。他是不信什么一见钟情的，成年人喜欢总得要有个过程吧……难道是自己表现不对，让人女孩子误会了什么。可能是感受到她的拘谨，想开玩笑缓和一下气氛，也可能是单纯地想逗她。总之就是鬼使神差地说了那么一句话，但如果让洛禾误会，那可罪过大了。果然和看起来喜欢自己的女孩子交流要慎重啊。”
　　一路体检再也没有过多话，末了分别的时候，何漱问：“还去吃饭吗，我和室友。”
　　“不了不了，你们去吧。我就先回去了。”
　　“那留个联系方式吧，万一以后有什么事呢，Q还是V。”
　　“V吧。”总感觉微信是个更私人更亲近的领域。QQ对她来说存在的意义应该只是看各类通知群。
　　他拿出手机扫码。他的指甲很好看，修剪得也整齐，有泛着粉色的光泽感。
　　“好了，同意下。”
　　洛禾点开小红点，头像是个搞怪的猫咪，昵称是问号，备注信息是何漱。何漱，何漱，可能成为朋友也挺好的吧，他们也未必适合发展地更深吧。
　　美丑真还挺邪门的，尤其是在人年轻的时候，它可以界定的东西太多了。就比如说何漱，他太好看了，在人群中像是会发光。他一直blingbling的，让人忘掉他的缺点，也不想深入了解他的内在。洛禾不知道他的性格，不了解他的经历，不管他是不是空有其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就死命地扑向他。
　　她不想承认自己浅显庸俗，但她说不出自己除了何漱的脸还喜欢他什么。别人怎么想她她不在乎，她洛禾就是喜欢何漱。挺幼稚的，真不像个成年人。
　　其实她心里也知道他们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俩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不配。她更不是没有人追，以至于过度饥渴缠着帅哥不放。她就是不想将就，不想就这么草草算了。可能是她在自己心里有了个太阳的种子后就以为再也不需要其他光了。但是太阳太烫了，所以她不敢让它在自己心里蔓延疯长，不敢给它浇水松土，甚至不敢种下它。
　　她想它长大又怕它长大。
　　这样就够了吧。只要有一颗种子她就很开心了，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