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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chapter29 在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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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射日之征后,岐山温氏算是彻底没落了。聂明玦、蓝曦臣、金光瑶三人结拜为异性兄弟,被尊称为“三尊”,其中两人为尊一人为君,老大聂明玦为赤锋尊、老三金光瑶是敛芳尊,唯独二哥蓝曦臣是泽芜君。
为此,金光善特地设了个庆功宴。苏沫喜欢热闹,但不喜欢那些包藏祸心、说话含沙射影的玄门百家,所以没有出宴。魏无羡因为苏沫不想去,自然也就留下来陪她了。
宴席的酒喝不成,魏无羡便去镇子上买了两坛出了名的酒。拉上苏沫,找了个远离不夜天大殿的亭子来了个不醉不休。
当然,不醉不休自然指的是魏无羡。苏沫压根儿不会喝酒,就她那醉酒程度,大概能与一杯倒的蓝忘机并肩看齐。
看他越喝越尽兴,苏沫不禁摇头笑了笑。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魏无羡弯唇而笑,回头看向苏沫,“是三人不错,却再也不用那月与影来凑数了。”
苏沫也笑:“没想到阿羡记性那么好啊,我随口而说的两句诗竟也给你记下来了。”
魏无羡也笑,平日里喝再多也不会醉的人今日倒真像是一个醉鬼。摇摇晃晃地挤到她身边,带着酒的气息和温度。他面色酡红,目中半是呆滞半是迷醉,好似已经醉意朦胧了。
他将苏沫的右臂搬到自己的左臂边,两臂交叠,又笨拙地往两人的酒杯中满上酒。
“阿羡,你醉了。”苏沫看他笨拙的动作,只觉得有趣,“你要做什么?”
魏无羡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像孩童间传递小秘密一般,附在她耳边悄悄道:“交杯酒。”
苏沫怔了一下,随后笑的不能自已。
见他固执地举着酒杯不打算放下,苏沫也没在管自己到底会不会喝酒,拗着他的胳膊就“咕噜咕噜”地将酒喝了。
刚喝下肚的时候除了觉得辣之外还没什么感觉,不过半晌,却突然觉得头晕眼花,脸越来越烫。飘飘欲仙的赶脚。
魏无羡见她白皙的脸蛋渐渐染上了一抹诱人的绯红,便知她是醉了。
他轻轻笑了笑,伸手去抚她滚烫的脸颊。
苏沫只觉脸烫得难受,恍惚间觉得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在了自己的脸上,禁不住去蹭了蹭。
见她如猫儿一般乖巧地蹭着自己的手,魏无羡实在心软的厉害,心脏的悸动让他有些胸闷气短。
他那里会想得到有一天自己会爱一个人爱到这种程度,好像心尖尖都在抽痛抽痛;仿佛只要有她在身旁,与她同处在一片天空之下,他便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之人。
“阿羡……”
“嗯。”
“阿羡,我们取一个伴侣名字吧…”
魏无羡心脏砰砰直跳:“取,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沫顿时笑容都要拉到耳朵后面去了,“那好,你听好了。我叫猫南北,你叫狗东西。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很押韵?夸我!”
魏无羡:“????”跳动的心脏突然心肌梗塞。
他哭笑不得地将胡乱动作的苏沫拉回到自己身边,一手环过她的腰,不过轻轻用了些力气,两具身体便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见她迷蒙的样子,魏无羡眼里闪过笑意,低下头去触那两瓣嫣红的唇。
甜的。
苏沫轻轻地眨了下眼睛。眼睫如同透明的蝶翅一般翕合着颤动,遮住了潋滟的眸光。显然是还在状况外。
感觉到他以舌尖撬开她的齿关,苏沫纵容般的毫无动作,一由魏无羡带动她柔软的舌尖。
渐渐地,魏无羡加重了力道。手掌抚上了苏沫的脑后,吻变得沉重而绵长。
“嘶!”魏无羡松手,摸了摸已经见血的下嘴唇,哭笑不得地看着还晕着的苏沫。
“困……困了。回去睡觉,睡觉。”语毕,挣开魏无羡的怀抱歪歪扭扭地胡乱找了个方向走去。
魏无羡上前几步扶住她:“小笨蛋,走错方向了。”随后拦腰将她抱起,“乖一点,我带你回去。”
二人走后,身着金星雪浪衣袍的人才从回廊柱后站出来。
廊道旁悬着的灯笼的黄晕灯光打在他身侧,半个身子陷在黑暗里。忽明忽暗的脸在橘黄的光影下显得诡谲异常。
他一动不动地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直至两人的背影淹没在黑暗之中再看不见后,方才缓缓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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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过后,江澄还要忙着回去重建莲花坞。也因此,云梦江氏是玄门百家中最早离开岐山的。
走的那天,金光善冠冕堂皇地来送了一程。江澄与江厌离在前交涉,苏沫与魏无羡就并肩站在他们身后。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苏沫讶异地侧头看去。
却是看见站在金光善旁边的金光瑶,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见她望去,便缓缓露出一个皎洁的笑容。
这个笑容让苏沫觉得里面似乎含着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尽管那双眸子在金灿的阳光下熠熠闪着光,可就是让苏沫莫名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寒而栗。
苏沫将心思收回来一些,心下不禁暗骂着自己。人家孟瑶都不顾性命地帮过你这么多次了,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想到此处,苏沫心下叹了口气。便又抬眸正大光明地和金光瑶对视。
一如从前苏沫看到的那般一脸乖巧,两颊的酒窝凸显得愈发明显。而今身为敛芳尊的他,不再是一身粗布麻衣。头戴软纱罗乌帽,身穿兰陵金氏礼服,圆领袍衫的胸口上是一朵怒放的金星雪浪家徽,佩九环带,着六合靴,右手往腰间的佩剑上那么沉沉的一压,竟压出了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势。
乍一看去好像什么也没变,但苏沫却又觉得是不一样了的,到底哪里不一样,她一时之间也答不上来。
魏无羡潋滟的双眸眯了眯,握着陈情的手愈来愈紧,力气大到骨节间泛了白。他不动声色地挡在苏沫面前,面无表情地与金光瑶对视着。
空气中泛着强烈的火药味。
金光善看看魏无羡,又斜眼瞥了一眼身侧的金光瑶,眼中闪过意味不明的光芒,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讥讽又阴沉的笑容。
苏沫:???
苏沫奇怪地扬头看了魏无羡一眼,没想太多,遂又看向金光瑶,明媚地笑道 :“功成归来的感觉怎么样?”
金光瑶露出一个无奈的笑,连嘴角的弧度,都那么完美到位,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长长的眼睛在笑,腮上两个陷得很举动的酒窝也在笑。
“你就莫要在取笑我了。”
苏沫挑眉,果然不再多说。随后又眉目含笑道:“阿瑶,谢谢你。”
金光瑶捏着衣袂的手指紧了紧,微微颤抖。面上却不露一丝一毫的异样,依旧眯着眼笑着。
江澄道:“好了,多说无用。各位,云梦江氏就此别过。”
苏沫扭头看了一眼高台柱子后露出的一角白衣,无语地叹了口气。
蓝湛在搞什么,来都来了还偷偷摸摸藏着不愿意见人?
*
惊风飘白日,光景西驰流。
时光,就像一阵风,吹过了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也吹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指缝很宽,时间太瘦,悄悄从指缝间溜走。
自百凤山围猎一事后,玄门百家对魏无羡的忌惮之心愈发明目张胆。虽然蓝忘机已经把洗华曲的音律交给魏无羡了,但他依旧不能永久压制体内的怨气。总归是治标不治本。
还有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是,那傲娇的金子轩竟然当众向江厌离表白了。对此,在场的一众人无不感到震惊。
刺瞎了一众吃瓜群众的眼睛。
尤其对于魏无羡来说。他真没想到那个花孔雀能当着这么多人拉下脸皮来说这些话。为此天天都在识途找他的麻烦,最后被所谓“护短”的江厌离给劝了回去,好歹是不再敢胡乱作为了。
除此之外,苏沫还发现了一件令她感到心惊的事情。按说不念咒语异能术也能使用已经是奇事了,不过这么久了也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苏沫也就没有再去多想。然而近来她发现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
“怎么了?”
被疑问声打断,苏沫收回了飘远的思绪。转头看了一眼眸中含着担忧的蓝忘机,摇摇头。
“没事。”
蓝忘机看着浅笑着的苏沫,纤长浓密的眼睫动了动,移开视线,“你有心事。憋着不好。”
两人此刻正走在大街上,过往叫卖的商贩喧喧嚷嚷,热闹非常。喧嚣声伴着蓝忘机的话一并落下。
苏沫像是没听见蓝忘机的话。
“蓝湛,沫儿!”
苏沫抬眸望去,哦,是买酒的那个家伙回来了。
“蓝湛,一路从姑苏赶来也不给我稍两壶过来?这儿的酒可比不得天子笑那样醇香。你可真不够意思。”他边说边将手往蓝忘机肩膀上靠,嬉皮笑脸的。
蓝忘机上前一步躲开他的手臂,淡淡瞥了他一眼,“无聊。”
语毕,独自离去。
魏无羡眨眨眼:“嗳,就这样走了?”
苏沫撇他一眼:“那还不是你与人家说有要事相商才一同出来的,见你来此只是为了买酒,当然不高兴了。”
魏无羡洋洋得意:“那不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啊!不然蓝湛这个小古板能跟着我们出来嘛!哈哈哈”
“那现在人都走了,你拉着人家出来到底是要干嘛的?难不成就为了气一气他啊?”
魏无羡不置可否。沉默了半晌。
“沫儿,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对吧?”
颤抖的声调……
苏沫瞳孔骤缩,震惊地转身去看魏无羡。
在他的眼里,苏沫看到了一个身着白衣的人影,那是自己。
他在笑,可在苏沫看来,他更像是在哭。
你在害怕?可这是为什么呢?
苏沫怔仲了一下,片刻后弯着红唇,含笑道:“当然了,上次在客栈里头不是都说过了吗?上穷碧落下黄泉,要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魏无羡眉眼间尽是笑意,“好,永远不分开”。
话音刚落,便立刻上前去紧紧搂着她,手臂用了些力气,越锢越紧。
苏沫无奈地拍了拍他的手臂,抱怨道:“做什么?想勒死我然后好继承我的财产么?”
魏无羡低头在她的脖颈间蹭了蹭,柔声道:“怎么会呢?沫儿可是住在我的心里头呢,要是沫儿死了。这颗心便也废了,我也是活不下去的呀!”
“竟胡说八道。”脸上却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苏沫想推开他,这毕竟还在大街上,还有这么多过往行人呢!却发现这厮怎么推都推不动,力气大到没朋友,可偏偏又很好地控制了力度没有弄疼她。还一个劲儿地在她脖间蹭来蹭去,闻来闻去。像只小狗一样...
等等!他不是最怕狗了么?把他比喻成狗,似乎是不太妥当?
苏沫眼角抽了抽,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刚想侧头与他交谈,一撇头,却是看见了一个人。
“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