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玩笑可不能乱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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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修前夏彦偷偷摸摸地揣着手机来到厕所隔间里，给手上的画拍了一张照，发了条消息把画传给那个人看。
两秒后，对面发来一条消息。
「你在学校玩手机？」
「……」夏彦发了个熊猫头脸上拉下三条黑线的表情过去。
「徐，你觉得我画得怎么样？」
少顷，徐夏可那边传来简讯。
「半成稿？还不错，这人男的女的，心上人？」发了个花痴表情。
「？？你看这发型，肯定是男的啊。」夏彦发送一个中指emoji。
「也是吼。你给这人刷那么厚睫毛干什么，看久了会审美疲劳OK？」
得，和“这人”说话一个吊样。
「人家就长这样……QAQ」想了想还是发过去一个楚楚可怜的猫猫头。
那边很久都没有传来讯息，正当夏彦想要放弃等待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下。
同时发过来两条消息。
「周末妈妈要去协会里，不在家，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来自妈。
「你画画总给人一种高傲的感觉，你要记得你是个专业画水彩的不是专业素描的。」-来自徐徐徐吓人。
夏彦敛容，什么消息也没回复就关机了。在关机的霎时，一条没注意到的消息传来——
「但是可以看出来你已经很努力了，就素描来看确实进步很大。」
「你最大的问题就是从笔触上都能感觉到的浮躁。」消息被撤回。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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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气压。
陈星澄能明显感觉到旁人一屁股坐下时振发出的泄气，抬头就看见夏彦一脸垂头丧气地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伸手去戳戳他的胳膊。
“嗨，彦哥，你怎么啦？”
夏彦撇撇嘴，眉头皱起，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感觉……自己好菜啊。”
“什么，你去训练然后被老师骂了？你不是要做我大哥怎么心灵还这么脆弱。”陈星澄啧啧了声。
“……sb，不是学校里的。就是被教我水彩的那个老师说我不行，素描画得比水彩画的好，就是这样。”夏彦侧头，“本来我说要收你为小弟本来就是乱说的，谁知道你会答应呢？”
“开玩笑，大家都是开玩笑的，我知道你不会打架。”虽然班长已经站在讲台上维持纪律了，但陈星澄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笔，把凳子拖近了些，一只脚伸到夏彦座位底下，左手勾上他的肩，悄咪咪的。
“虽然我也只是看过了你在纸上画的黑板报框架图，但我作为外行人来看，你可真是厉害到不行。居然能把一坨乱麻改得跟纸上画的那样，还挺有设计感。你给我画的肖像画我是没看到，我也不是很懂啦。但是既然你老师都这么说了，说不定你纯画素描比水彩更有天赋呢。你要不试试艺考改画素描？”
夏彦从这番话里深深地感受到了非常蠢，忍不住白内障……不是，是白眼上挑，送一幅瞳孔的眼珠子摆给他看。但是他又不能说些什么，毕竟人家又不是艺术生，什么都不懂，还是心里给他骂个七七八八遍吧。
“你懂个啥哦……”语气中透着淡淡服气。
白眼有点翻过头了，好不容易把眼睛翻回来，触在鼻头上的感觉却比刚才更明晰了。
美人比邻咫尺。
睫毛原本就长的双眼，忽闪忽闪地像跃动的蝶。黑色圆框眼镜下的双眼也许是有了灯光的衬映下，一汪死水开始涌动，或许也如星光微明。鼻息一下一下地打在自己的颈脖上，如沙石般挠得自己发痒。
搞得自己真的很想骂他，骂他让自己心跳发慌。但由于这种又欠揍又渴望保护的颜真的很戳人心弦，夏彦全身都僵直起来。
他确信自己不是弯的，但这辈子也没办法和女性好好面对面交谈。美人只是美了点，不足以让自己为他献出真心。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的夏彦，一巴掌把陈星澄拍开。只悠悠地丢下一句“白痴。”就低头做自己的事了。
可远观不可亵玩，但心里还是稍稍感谢他一下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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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明明一会儿就要放学了，我还要在这里做苦力吗？”陈星澄慢慢悠悠地在黑板上轻轻打着一道道分割线。
由于刚开学两个星期，这段时间的节假日特别多，学校就让学生们多放半天假，允许学生周五下午就回家。现在陈星澄的心已经飞到家里的电脑上了。
“你说的这个一会儿……是指还有五个半小时吗？明明我也被迫留下来了好吗？”
夏彦现在非常非常不满，为什么明明自己的任务已经完工了，可还要被这个小混蛋拖着一起请了假，还说什么“我可能写错字了擦掉的时候会不小心擦过了”、“要是我的字和你的画风对不上的话你也可以改改，越快越好”，简直就是歪门邪理，反正下周日才检查，干什么这么急。
倒也不是嫌他占用了自己的午休时间，毕竟自己原来也不怎么睡午觉，平时也就是等宿管查完宿后爬起来在素描本上乱画些什么。主要是感觉躺在床上画画比较舒服，又不需要画得很完整——总之就是他剥夺了自己与床亲密接触的机会，自己很不爽。
星辰真的好烦，他到底什么时候和自己熟成这样了还形影不离？纪云查连屁都没放一个呢。
夏彦一手撑着头，手肘顶在桌面上，思绪飘得正远，忽然就被身旁的烦人精打断了——
“那个……聊会天？”这句话其实是用极小的语调说的，但夏彦还是听见了。
“说什么？”
“……我说，光我在这里写字好无聊，我们聊会天行不行？”有点没好气地说。
行，脑电波还对不上了。可这时候还依然要保持微笑面对弱智。
“我知道你要聊会，那你说聊啥？”“你想聊啥就聊啥。”秒答。
草（一种植物），这回夏彦十分暴躁。
“虽然我就是不知道要聊什……啊，对了，你看动画吗？”
噢噢，话题一转，这不是有话要说吗？
“我不看动画，但是画漫画的话会画一点。”夏彦回想起上次给陈星澄画的Q版小人。
陈星澄忽然就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我还以为你看过呢，《巨龙城》。就上次你说在教室里封印了龙什么的，还以为是同好。”
“原来你喜欢动漫啊，我听说过这个动画漫。”总之是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了，难怪总是能从星辰身上感受出一种浓浓的中二气息，还以为只是因为天生就长了一双传神的死鱼眼罢了。
……嗯？等等，这个叫什么？
好像是叫闷骚，挺不习惯，又感觉渐渐熟悉了这种忽远忽近的感觉。
还挺可爱。
哒哒，最后一个字的最后一笔遒劲有力，被灵活的手腕顺着落下，又圆滑上提，最后留下一个清晰的句点。
完工，这人踩着椅子缓缓转身，右手麒麟臂如飞鸿般一抬，像要仅靠这半翼展翅飞翔，只见他拇指与食指紧紧地捏住粉笔，仿佛浑身都肌肉都开始鼓胀起来。他神情却很放松，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开始了，右臂用力向左下方挥去，粉笔就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前冲刺，像要冲破一切屏障般地不顾一切，将要飞去什么终点。
咚啪。
“我草泥马啊————！！”
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过猛角度过大，从后黑板一直到前讲台这么直的直线距离，粉笔竟没有如投手所愿地飞进讲台上那么大一盒粉笔（月饼）盒里，而是撞上了前几排的某一张课桌上然后直接反弹，撞击我的队友的肩膀。
“……sorry，我物理是教练教的，类平抛没学好，角度找不准。”陈星澄真诚地居高临下地鞠了一躬，看起来还真的挺一脸歉意似的。
夏彦哭笑不得地揉揉肩，心里无数次骂了这个神经病，嘴上却只竭力温和地说了声：
“我干你吗呢。”
真是中二小鬼，你说菜不菜，啊？
陈星澄从椅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白灰，过去就是要帮忙揉肩，忽然低眉顺眼的姿态倒是让人不免谅解。
“对不起啦，我就是突然想玩而已。那边写字的时候给修了一下，不小心擦掉了一点你的画，麻烦补一下下求你啦。”
不是，我说既然要给我补画的话，你就不要把粉笔扔回去啊？
夏彦脑壳子发疼，觉得这个比跟在自己身边真是个累赘。但他也不能说什么，毕竟当初是自己说要给别人当大哥的，只好拍掉陈星澄的手，慢悠悠地上讲台去挑粉笔。
“你为什么老是跟着我走？”问题一出，陈星澄微微愣了一下，夏彦也觉得自己抛了个很弱智的问题。
“……嘛，虽然我一直都是自己吃饭的，但就是觉得你这种性格的人感觉应该也不是自来熟的，一来就跟新同学玩，这样的意思。”就像当初自己第一次和纪云查见面的时候，其实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熟络，都是久了之后才暴露本性的。不过自己其实也不怎么了解星辰，也就是随便一问罢了。
“噢...这个，我确实不是自来熟。”甚至有点社交恐惧症。
“但那时候你好像还挺主动的，我就觉得你应该不会介意我和你搞好关系吧。其实如果你是和别人一起玩的话我也不介意的，只是在一旁跟着就好。”因为没有想到那个人真的把自己给忘了……或者说是抛弃了。
总觉得这个话题有点涉及到个人隐私，夏彦正想就此打住，专心修补黑板上的画。
“纪……云查同学，你们怎么认识的？我以前和他是一个班的，但是没讲过话而且也没见过他和别人讲过话。我看你俩的关系应该还挺不错的？至少他能和你开玩笑还帮你打饭……果然你的社交圈比我想象中的要广的呢。”
嗬，会用主观意识第一印象来判别个人吗……？嗯嗯，不是很喜欢这种人。
“只是打游戏认识的而已，我曾经坑过他钱，然后就认识了，仅此而已。”夏彦自己也是跟他相处久了以后才慢慢发现纪云查在外面是个一字千金冷面迎人的人，只有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才会原型显现。
虽然一个学期下来也不怎么在一起吃饭，但这种默契感是不言而喻的。在这个学校里玩那个游戏的人也不少，关于自己为什么碰巧能被“筛选”成为能自如地和他讲话的人，大概就是因为爷的魅力大吧。
嗯对，就是这样。
“能考进这里的体育生，水平应该也不低呢……”陈星澄若有所思，“我所见过的体育生，好像都是那种大大咧咧、言行比较不羁的，他那种沉默寡言独行侠一样的还真挺罕见的。”至少是在动漫里边，所以就觉得还挺神奇的吧。
夏彦觉得他对体育生的偏见实在是太大，自己也不爽，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随着手中工作的收尾，总结的话也要震慑人心，阻止那个小白痴再说出什么奇怪的话了。
“因为相信他不是特别和奇怪的人，相信他的水平，其他人怎么样无所谓，所以能够和他玩得好，这就是原因。”
自己确实认识很多人，但像纪云查这样能全心信任的，能够依靠的朋友确实不多——就这种势头来说，星辰应该不会变成这些为数不多中的一个。
夏彦默默地在心里对陈星澄这个大ky比了个中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玩笑可不能乱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