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我赢了【空间】》绫衫旧语

7、全新的我

　　周一早上的闹钟，不辞辛苦地响了5次，才总算把祁南从被窝里拽出来——要是闹钟能变成人，怕是早揪着他的耳朵，在旁边叨叨“再不起就迟到了”。
　　飞速收拾完，祁南对着镜子甩了甩微湿的头发，看着镜中精神的自己，满意点头，转身就进了空间吃早饭。刚推开门，饭菜香就顺着门缝钻进来，勾得他肚子直叫。
　　“王叔，我来啦！”祁南一边打招呼，一边换上门口的拖鞋，眼睛直勾勾盯着餐桌。
　　“快来坐，今天早上吃香菇肉包、皮蛋瘦肉粥，再配个橙子和牛奶，都是你爱吃的。”王松浩听见声音，从保温柜里端出提前备好的早餐，热气腾腾的，看着就暖胃。
　　“也太丰盛了吧！王叔你几点就起来忙活了？”祁南看着洁白透油的大包子，根本等不及凉，伸手就夹了一个，咬下去的瞬间，面粉的麦香裹着肉的油脂、香菇的鲜，在嘴里炸开，有点烫嘴的热油滑进胃里，瞬间把饿了一晚上的胃唤醒。他头也不抬地往嘴里塞，还不忘艰难地举起大拇指，含糊不清地说：“香！太香了！”
　　“包子都是以前包好冻着的，不用特意早起。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上课，别饿肚子。”王松浩坐在旁边，满眼慈爱地看着他——他这辈子没结婚，身边最亲近的人除了祁晶就是祁南了，在他眼里，祁南和自己的孩子没两样。
　　两个大包子、一碗粥很快就见了底，祁南又把牛奶和橙子消灭干净，擦了擦嘴，主动把碗筷放进洗碗机：“王叔，谢谢你的早餐，吃着就有家的味道，我都撑了。”
　　“吃饱就好。”王松浩递过来一包洗好的水果，又开始念叨叮嘱，“路上看着点车，慢点走，别跟同学闹矛盾，放学几点记得发微信说，上课别玩手机，好好听讲。”
　　这些出门前的叮嘱，祁南已经很久没听过了，鼻子一酸，没敢转身看王松浩，怕被发现泛红的眼眶，只背着身摆了摆手：“知道啦！水果我带去学校吃，走啦叔！”说完，快步离开了空间。
　　把水果放进书包，祁南又拿出昨天塞进去的牛奶——有了空间的早餐，这个就留着课间吃。背起好久没碰过的书包走到门口，他忽然恍惚，好像妈妈祁晶就站在屋里，默默看着自己出门。可当真的转身寻找，屋里却安静得可怕，连一点声音都没有。祁南攥了攥书包带，默默转身关上门，走向公交站。
　　7点15分的公交站，零星站着几个赶时间的学生，更多的是拎着公文包、匆匆忙忙上班的大人。祁南站在人群里，看着远处的车水马龙，忽然想起卞之琳的《断章》——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他不知道，自己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旁边等车的女生，看着从没见过的祁南，悄悄拿出手机，偷拍了一张发给朋友。
　　【快看快看！陌生男高！长得超乖！】
　　【我可以！这颜值也太能打了吧！】
　　【没穿校服，难道就是上周传的那个转学生？】
　　【希望是！真人巨白，脸超小，估计也就我巴掌大！唯一差点的就是个子不算太高！】
　　【我看还行，虽然没有那帮牲口长得高，但是还能再长一长！】
　　【是啊，我一会看看他是不是咱们学校的，估计晚点群里就有人说了！】
　　【okok，学校见】
　　女生刚发完，就看到远处驶来的公交车，赶紧把手机收起来，跟着人群往车边凑。
　　祁南跟在最后上车，幸运的是挤上来了，不幸的是周一早高峰人太多，他只能抓着扶手站着。好在只有几站地，没晃多久，公交车就停在了崇南高中门口，他跟着其他学生一起下了车。
　　7点半的校门口已经很安静了，没几个学生往里进，大多是来上班的老师和工作人员，门口的保安和警察却依旧敬业，认真看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祁南走上前，礼貌地问保安：“您好，我是高二刚转来的学生，请问政教处在哪里？”
　　“你姓祁吧？”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笑着说。
　　“对，我叫祁南。”
　　“往前看，面前这栋主楼，1楼左侧，门上有‘政教处’的牌子，你进去问问葛老师来了没，没来就在门口等会儿。”保安指了指方向，语气很亲切。
　　“好的，谢谢叔叔。”祁南顺着指引走进主楼，心里踏实了不少。
　　教学楼内部设施很新，墙体下半部分铺着瓷砖，干净好打理，上半部分挂着展板，贴满了学生的绘画、作文，还有励志的宣传标语，透着浓浓的校园气息。祁南顺着走廊往里走，没一会儿就找到了政教处，轻轻敲了两下门。
　　“进。”屋里传来温和的男声，祁南推开门走进去。
　　“您好，请问葛老师在吗？”他看着屋里坐着的三位老师，语气礼貌。
　　“我就是，你是祁南吧？”葛老师抬头，看到祁南白净礼貌的样子，第一眼就有了好感，“你家里人上周已经来办好转学手续了，来，先填一下个人信息表。”
　　祁南接过表格，快速填完递回去：“葛老师，您看这样可以吗？”
　　“没问题。”葛老师看了一眼表格，“你选的是文科，咱们学校文科共7个班，按阳光分班，你被分到3班，班主任姓郭，教数学。我领你去班级，顺便带你认认路，省得你一会儿找不着。”
　　跟着葛老师往外走，葛老师一边走一边介绍：“3班在这栋楼2楼第一个教室，记好位置。咱们学校时间挺人性化，7点10分到7点40是晨读，8点上第一节课，晚上4点半下课，自习一个小时，6点正式放学。具体的细节，郭老师会跟你细说，到了，就是这儿。”
　　葛老师敲了敲教室门，把正在看晨读的郭老师叫了出来：“郭老师，这是3班新来的转学生祁南，学籍已经弄好了，其他事你跟他说，我回去联系后勤，让他第一节下课后去办校服和饭卡。”
　　“好嘞，麻烦你了葛老师。”郭老师转头看向祁南，面无表情心里却暗笑——这又是个颜值招风的孩子。
　　“祁南同学，我姓郭，教咱班数学。”郭老师语速很快，却条理清晰，“我看了你之前的成绩，各科都很平均，咱们两个学校进度可能有点不一样，不会的你随时找我，我帮你补。这周你的重点就是适应新环境，跟上进度。早上7点半前到校，晚上4点半饿了可以去食堂吃晚饭，5点上自习，6点放学，班长会给你作息表和课表。”
　　郭老师刚想领他进班，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带手机了吗？”
　　“带了。”祁南默默掏出手机递过去。
　　“第一天就先不收你的，明天开始不能带来，发现了就是没收警告罚值日三件套，咱俩先加个微信，我拉你进班级群。”郭老师亮出二维码，加完好友又说，“有事在群里说，也可以私发我。”
　　祁南收手机时，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郭老师，还有个事麻烦您，我母亲刚去世，家里没其他能联系的人，有重要的事，您直接跟我说就行。”
　　“这个我知道，上周办手续的人跟我提过了。”郭老师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软了些，“接下来一年半，有啥困难、啥心事，都跟我说，咱们一起想办法。”
　　跟着郭老师走进班级，刚才还在小声嘀咕的学生，瞬间坐直身子，假装认真读书。
　　“行了，别装了，都坐好。”郭老师拍了下桌子，凌厉的目光扫过全班，“咱们班这学期转来一位新同学，叫祁南，大家掌声欢迎一下！”
　　热烈的掌声瞬间填满教室，祁南的脸一下子红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祁南，你就坐谢之渊旁边。谢之渊，站起来让祁南认认。”郭老师指了指教室中间的位置，又对谢之渊说，“今天你多费心，带祁南熟悉熟悉学校，第一节下课后，领他去5楼订校服、1楼办饭卡，再给他一份作息表，有解决不了的事再来找我。好了，都坐好，咱们开始上课。”
　　第一节是数学课，祁南翻了翻课本，发现这里的进度比津城慢——他走的时候已经讲到选修二，这里才到选修一第三章。这对他来说倒是好事，不用赶进度，能慢慢适应。
　　虽说选了文科，但祁南的数学一直不错，在津城时常年稳居班级前十，当初选文科，也只是不想和季霖选一样的科目，避免碰面。正因为数学简单，他听着听着，思绪就飘远了。
　　“听课。”突然，耳边传来一个低沉的提醒声，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祁南猛地回神，往旁边瞄了一眼——谢之渊正侧着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别走神”的意思。他赶紧坐直身子，把注意力拉回课本，这一认真听，倒也很快跟上了节奏。
　　下课铃声响起时，郭老师刚好讲完本节课重点，布置完作业，走廊里瞬间热闹起来，学生走路、说话的声音此起彼伏。
　　“走吧，先去5楼订校服。”谢之渊站起身，视线轻轻扫过祁南的脸。
　　坐着的时候没觉得，站起来祁南才发现，谢之渊是真的高——自己178的个子，站在他旁边，竟然还矮了一个头。上楼时，祁南跟在谢之渊后面，心里有点小嫉妒：这人不仅个子高，腿还长，跟他走在一起，自己都像个初中生。
　　“今天麻烦你了，还得让你带我跑前跑后。”祁南侧着头看他，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洒在谢之渊身上，像给人镀了一层金色的光，显得格外耀眼。
　　“不客气。”谢之渊看了他一眼，很快收回视线，指了指前面，“到了，就是这屋。”
　　祁南上前敲了敲门，屋里传来“进”的声音，他跟着谢之渊走进去：“老师您好，我是高二新转来的祁南，来订校服。”
　　“知道，政教老师打过招呼了。”校管办老师指了指墙角的衣架，“校服分春秋、夏、冬三款，夏天的明年订也来得及，先给你看春秋和冬季的。咱们学校不同年级校服颜色不一样，高一白加浅蓝，高二深蓝加浅绿，高三深蓝加红，春秋是棒球服配长裤，冬天是三合一冲锋衣加羽绒裤。”
　　“那来两套春秋、一套冬季的吧。”祁南看了看款式，觉得挺合身。
　　“春秋168一套，两套336，冬装350，一共686元，微信还是现金？”老师一边说，一边根据他的身高，递过来三套校服，“去旁边沙发试试上衣，你挺瘦的，裤子肯定能穿，要是长了，校门口巷子里有改裤脚的，花几块钱就行。”
　　祁南扫码付了钱，试了试上衣，稍微大了一点，但过几天冷了里面加衣服，也就正好了，接过收据和校服，就跟着谢之渊往外走。
　　“幸好有你，要不然这三套校服我自己都不好拿。”祁南抱着2套春秋校服，看着帮自己拿冬季校服的谢之渊有点庆幸地说。
　　谢之渊低头看了看他怀里的校服，又看了眼手表：“先把校服送回班级，再去1楼办饭卡，还有5分钟上课，来得及。”
　　两人腿都长，下楼速度快，没一会儿就到了食堂管理室。门没关，祁南敲了敲门，走进去说：“老师您好，我是新转来的学生，来办饭卡。”
　　“祁南是吧？老师打过招呼了。”工作人员递过来一张饭卡，“先给你存钱，存多少？”
　　“先存300吧。”祁南打开微信付款码。
　　“钱收好了，你看一下，卡里余额300。”工作人员把卡刷了一下，递给祁南，“钱不够了，去食堂1楼就能充，卡收好，丢了再来这儿补办。”
　　“谢谢老师！”祁南把卡收好，跟着谢之渊往外跑。
　　“快点，下节课是老马的英语，谁迟到了，他能拉着你墨迹半天，咱们可别撞枪口上。”谢之渊三步并作两步往楼梯上跑，祁南也赶紧跟上，两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