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听了我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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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我的话，方祁只是笑，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不是因为好笑，而是因为这个姿势真的对喉咙挺刺激。
他转过身，抖了抖手里的烟，把燃烧后半吊在上面的烟灰抖落下去，一小团灰色的烟灰，堆在他面前，风一吹，囫囵地转了个个，就散掉了。就剩那么几粒，贴着粗糙起粒的墙面。
我听着他常常地呼出一口气，因为吸了太久的烟，有一股苦味。
那这就是拒绝了？
我有些失望，但又觉得这似乎是在情理之中。一个认识小半个月的朋友而已，能说些什么呢，要是突然跟我抱头痛哭了才奇怪吧？
我也只能继续保持这个姿势陪他在顶楼吹风。
“你得学会留白。”方祁突然说，“就像咱们俩认识这么些天，你拐弯抹角打听我的消息，一清二楚有那么舒服吗？”
“楚数，我得告诉你。企图首先通过私生活的靠拢来介入别人的生活，这样的行为有些好玩，”方祁说，“这样带有目的性的交往，很明显啊。也很难让人走入内心。”
一清二楚。
我不是想要一清二楚吧？我就希望，能有话题。可是方祁总是拒绝透露更多的信息，随时给我一种下一秒就再见的错觉。
可我又觉得找不出解释的点。
不对，为什么需要解释呢。我喜欢他，这个看起来像个万金油一样的理由我是万万说不出口的，何况这些话说多了就显得轻飘飘失了意义。可就是因为有兴趣，才想去了解。方祁说的没错，我就是带着目的性的想要了解他。
“可是，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接近一个人吧？你在一个集体里挑选出你想成为朋友的人，于是就带着这样的想法去接近他，这算目的吗？”我说，“那再说说在路上遇到了陌生人，他来找你，是为了问路或者寻求帮助。人与人的交往本就不纯粹，往细了剖开，可都带着各种各样的目的。”
我说话的时候一直没敢去看他，从余光盯他被风吹得鼓动的衣袖。他的白T□□了这么些天，皱巴巴的，袖子甚至因为洗涤走了形。
“那到也是。”方祁说，吸掉最后一口烟，把最后一截烟头摁灭在墙面上。
我听见了细微的“噗哧”声，是滚烫灼伤了冰冷的墙面，也像这支眼里最后一个尼古丁因子发出的哀嚎？
我被我这个想法逗笑了，尼古丁的哀嚎。我自己嚎比较轻松。
“抱歉，我说的话有些重。”方祁说，“这不是我第一次为我突然‘点评’你道歉了，我知道这不会是最后一次，但我会努力让这样的情况越来越少。”
“你真的不考虑考研去做老师吗？”我问。
方祁愣了一下，手抄在裤兜里都没反应过来。然后笑开了，摇摇头，两指夹着烟盒。
抖落开来，空的。
他又叹气。
万籁俱静，除了夏日蝉鸣，我耳边只有他的呼吸声。
“得，回屋睡觉吧，该起了。”他说，冲着深紫色的夜空挥挥手，率先走进了楼道。
方祁房间的空调似乎是打定主意要罢工了。
我们在阳台吹了两小时夜风，站得我小腿酸痛，腰背乏力，抬腿走路都觉得膝关节那儿钝得慌。方祁烟盒里的烟在他上去之前还剩多少我也不知道。天台干干净净，这位也不像是高空抛物的人。
方祁回房间休息，我跟在他屁股后面。推开房门，房间里的冷气已经完全流失干净了，再加上没有通风，空调使用后的味道飘在屋子里。
我捏着空调遥控器按了几下，没反应。
除了第一次“滴——”一声后，空调送风口长长地嘶鸣一下，就再没了动静。
听见有反应，我跟方祁还是挺激动的？然而，就那一秒，一秒后，送风口紧紧闭上，遥控器没了用处，我端了凳子踩上去拍了几下，除了鼓起了一团灰，别的什么也没有了。
方祁走过去推开了窗户，几股风飘了进来。我跳下来，扫了他一眼，说：“要不你来我屋睡一晚？”
方祁搬了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算了，我在这坐一晚上就行。”
“那您可得小心别坐化了。”
方祁抻着领口送着风，听了我的话他又站起来，往我身边一靠。
“走你。”
早晨楼下乒乒乓乓的，我就知道是维修来了。也不知道方祁守着他小窗怎么样了。我给他发了一首铁窗泪。
他给我发了一张遛鸟大爷的图。
真的是老大爷，穿着灰色工字背心，腿上一条运动短裤，左手扶鸟笼右手下象棋。扇子丢在脚面上，气定神闲的。
还是个高手啊？
看不清战况。
但看周围人都脸红了，应该挺激烈。
方祁居然起这么早去了人民公园？就为了一碗挑着卖的豆腐脑？
我给他介绍的螺旋爆炸好吃的豆腐脑，只要那个有点胖的叔叔挑着卖的那种。量大料多，面上洒葱花辣椒油，炒熟的豌豆吃起来嘎嘣脆，豆腐脑当白开水往下咽，再淋两粒折耳根，人间珍品……
然后，他就去了？？
我昏迷，可以带方祁体验的项目又少了！还有七天，我抓心挠肺去找可以体验的危险系数低的项目——
无。
网络教程都说，在紧张刺激的环境里可以刺激人体分泌一种什么东西信息素，孤立无援的情境下在你身边最可靠的人会成为你依附的那块浮木。
可我不配，我是一块石头，能带着方祁一起奔着极乐世界冲的那种。
遂，卒。
作为一个游客比较多的旅游城市，而我，一个本地人，在这野了十七年十一个月，居然连一处可以去玩的景点都找不着。我感到羞愧，遂打开大众点评。
方祁吃饱喝足踩着落日回来了。
我活成了一尊望夫石，连闪闪发光的排位赛都没办法吸引我了。
“哟，坐着呢？小心别坐化了。”方祁提醒了一句，又晃悠悠进了点上楼锁门一气呵成。
除了空气里残留的烧烤味，什么也没剩。
该死的居然还学会打包不分了。可怜我如同新手做了满满一张攻略，到头来还是一尊望夫石。
为了防止类似的情况再发生，我提前就给方祁发了消息，小楚导游上线，攻略百度百科完全复制粘贴的那种，连广告词都不带改的。
我捏着我手工报一样的攻略，带着方祁走过了我市的三座…小山…
一小时就能爬到顶的那种，登顶了都没办法产生呐喊舒气的想法的那种。
有一有二还有三，于是我把爬山这个项目从整个攻略里拆掉了。
开玩笑，精卫一个时辰能给你抠干净的好吧。
挫败啊。我在方祁面前何时才能展露真男人形象。
我曾经很惋惜一样跟方祁抱怨过，仿佛一直给他带来的都是话唠、色狼、路边stk之类的形象。方祁卡了几秒钟，抿抿嘴，最后只说我不娘，虽然不娘，但在圈子里仍然没有市场。因为部分男性也知道修边幅，而我，没有边幅。
我真是，谢谢你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