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能再遇你》烧烤摊

4、第四章 想着这两人

　　“繁星？繁星是谁？”我拿着葫芦刚买的糖人，一边吃一边望着桥那边的面具，想着等一会儿要买哪一个。

　　“他是我小时候玩到大的玩伴，你，我，他，都是在野猎认识的。”穆齐珂看着我只在吃着糖人并没有听他说话，便轻轻揪了揪我的耳朵。

　　“疼疼疼，你干嘛呀。”我拍开他的手，气呼呼地咬了一口糖人。

　　“我在给你回忆片段呢，你可知繁星下周便要随他爹从西城关塞回京，他可是要到我们府上来探视你的。你们以前也相处得融洽，他总爱带各式各样的工艺马给你，还总是怂恿你随他去关塞打仗，做他的关塞夫人。”穆齐珂说到这也难掩无奈地笑了出来，感叹道：“这小子，从小到大就这么随性，说话也这么可爱。”

　　我一下子就愣住了，想着这两人是不是有什么难掩之情，刚想开口，却已经走到了卖面具的摊子前。

　　从远远我就看到这个半脸海盗的面具，可穆齐珂觉得女孩子家家应该选点温柔淑女的，便给我挑了兔子全脸的，我缠着他好久，他最后两个都买了，并郑重且严肃的告诉我，希望晚上放灯的时候，我可以戴着这只兔子，陪着他，而不是这只乌泱泱的海盗。

　　“海盗不也是英雄豪杰。”

　　“胡说。街上人多口杂，说这样的话被有心人说了去，你可就要直接被送去见皇帝的。”站在一边的闷葫芦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听到我说这句话倒是开了声。想当年我可是网络无敌键盘手，听到这种话我都是要怼回去的：“怎么的？皇帝不是个明白事理的啊？听一句话就要把我送去杀人砍头的，我看那不是什么好皇帝。”

　　闷葫芦一下气急地跺了跺脚，脸都红了，想必是想反驳又看到穆齐珂没有作为而懊恼该怎么说怎么做。穆齐珂倒是笑了出来，用食指刮过我的鼻梁，说道：“行了。葫芦说的有道理，这话咱们在家怎么议论，都无碍，可在大街小巷上，若遇到微服私访，可容不得你在街上这样在街上议论，知道吗？卿卿。”

　　看他们都一幅严肃的模样，我也无趣地没有再开口。手上拎着两个面具挥啊挥，看到另一边的小摊上有卖字画，于是凑了过去看了半天。

　　“卿卿，你要买这些做什么？我书房里有书。”穆齐珂见我对小摊上没有营养的书籍特别感兴趣，皱了皱眉。“诶，你不懂了吧。”我坏坏地笑了起来，拿了摊上好几本字画，说道：“在民间这些就是精华，比你那些厚重的医书可有意思多啦。”

　　穆齐珂见状也只是笑了笑，付过钱之后又陪着我逛了几个小摊，买了一些好玩的木偶，打算回去找湘南玩木偶人去。

　　这时，前边多了一些拥拥攘攘的人群。

　　“臭丫头，你这江湖术士，居然还敢在这街上招摇撞骗。”我拉着穆齐珂往前凑，只见几名魁梧的男人抓着一个小姑娘，小姑娘此刻跪在了地上。谁知人群中另一边，有一位妇女突然坐在地上哭了起来，指着她说：“呜呜……就是这个丫头，当时说可以唤回我家二丫的魂，骗了我几两银子之后，二丫活是活了，结果没隔多久又死掉了。”

　　“呵，真够意思的。这姑娘只说唤魂，又没说能长生不老，这都赖得上。”我低声跟穆齐珂说道。可是却见穆齐珂的神色突然变得凝重，闷葫芦手上也握紧了剑。

　　那几个男人中间走出来一位矮子，面对着人群，指着她对大家说道：“这位俗称能唤魂的江湖骗子李熏儿，哼，说要用打断我小骨的代价，唤回我父亲的魂，结果小骨打断了，父亲是一去不归了。”

　　围观的一些老百姓开始对这姑娘指指点点：“哎哟喂，这姑娘看着心地善良，没想到真够心狠手辣的。”“可不是嘛，用打断骨头来做代价，真够缺心眼的。”可是这姑娘听到他们的话却丝毫没有一丝愧疚，即便跪着都昂首挺胸，表情冷漠。
　　这
　　不一会儿，妇人跟矮子还有几个男人一唱一和，嚷嚷得围上来的老百姓成了厚厚的一圈，穆齐珂拉着我的手想要往外走，我挣脱开了他的手径直跑上了前：“等一下——！”

　　“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的，一伙的？”第一位说话的魁梧男子见状边拍了拍腰上的剑：“有屁快放，要想死爷倒是可以送你一程。”

　　“呸。”我不屑地看了看那个男人，随后便拔出葫芦的刀，松了李熏儿手上的绳索，把她拉起来，向那位矮子问道：“你先前说，你断了小骨，可你父亲却一去不归，那你倒是说说全情，让大家伙的给你判断判断，你们谁是谁非啊。”

　　魁梧男子见我无视他，像是生了怒气，一把揪住我的领子骂道：“你个崽种，你以为你是个女的老子就不敢动你是吧。”话刚说完，只见葫芦突然冲了上来，抓住魁梧男子的手臂向身后扭了过来，魁梧男子痛得哇哇大叫。

　　“这位先生，我家夫人只是于心不忍一位姑娘家家被你们一群人摁在地上罢了，怎么还动起了手呢。”只见穆齐珂不知何时戴上了刚买的老鹰面具，微笑地抓住了我的手，说道：“更何况她也只是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就是，说不定这情况，还没有你们口中说的那么恶劣呢。”心知他也在身后，我的胆子便肥了起来，站得抬头挺胸的。后来再回忆起，穆齐珂说那时候看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真的要去打仗了。

　　只见坐在地上哭着的那名妇女倒是走了过来，连忙把我拉住李熏儿的手松开：“姑娘，你是不知道，这坏人太心狠手辣了。我家二丫，呜呜，我家二丫就是被她害死的。”话刚说完，矮子又凑了上来，也跟着妇女哭着喊了起来：“还有我爹，我爹也归西啦——”
　　周围的老百姓见到他们这一顿阵仗，好不心疼，于是有的小孩子突然往李熏儿身上丢了果皮。我心里觉得奇怪，为什么这群人这么指责她，她都不反驳呢。我拉着李熏儿问道：“姑娘，你倒是说两句啊。”

　　李熏儿淡漠地推开了我的手，朝我行了个礼，接着便向那名妇人和矮子说道：“我只管唤魂，魂我给你们唤了回来，那作为条件我也是只拿了我应该拿的。清者自清，即便你们现在这么跟我说话，将来该唤魂的时候，你们也总归是会求我的。”

　　“嘿，你这姑娘。清者自清也是你配说的吗？”人群中一位大叔没忍住，站了出来。人群中纷纷附和道：“就是，你配说清者自清嘛？”

　　“那莫不是就让这欧阳先生说说，我唤回他父亲的魂之后，他做了些什么才让的他父亲一去不回了。”李熏儿的声音突然犀利了起来。矮子像是被她吓到了，突然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我父亲就是你害死的！你唤回的不是他的魂！”

　　“哦？”李熏儿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向老百姓们展示了起来：“这是欧阳老先生被我唤回了魂之后，交代我写下的遗嘱，并附有他老人家颤颤巍巍地手签下的名字，我今天也不过是去把这份遗嘱归还你而已，你反倒还贼喊捉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