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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往事已成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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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往事已成风
武承休祖籍原是辽阳人,年轻的时候喜欢交朋友,不管是任何人,只要路过他家,他就会情那人进屋喝一杯,武承休的好客是出了名的,因此,他家的灯火从未断过。
有一天,武承休梦到一位仙人,仙人说他现在交的都是酒肉朋友,并无真心之人。仙人还告诉他,在东村,他能找到一位患难之交,名叫田七郎。
对于鬼神之说武承休并未放在心上,但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武承休运货途中经过东村,当时饥寒交迫,便去敲一户猎户家的门,开门的是一个体魄强健的小伙子,戴一顶油腻的帽子,黑裤子上打着补丁,小伙子看人这般落魄,立马请他进了屋。后来打听才知道那小伙子叫田七郎。
田七郎家徒四壁,连椅子都没有,但墙上却挂满了虎皮,田七郎铺了两张虎皮,两人席地而坐,秉烛夜谈,田七郎话语朴实,很憨厚,武承休立时对他产生了好感,答应这次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他,但田七郎却推说不用。
第二日,武承休便走了,数日之后,便派人送来了十两银子给田七郎,让他好买些家具,可田七郎的母亲却面色阴沉的说,“老身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不想叫他去侍奉贵客。”原来老人偷眼观察到武承休满脸晦气,不久怕有大祸降临,老话说,的人钱财为人消灾,无缘无故受别人钱财是不吉利的,像他们这种家徒四壁的人,恐怕就要用生命来报恩了!
后来武承休邀请田七郎吃饭,田七郎推辞了,后来便亲自前来,又送了些银两,但田七郎还是不肯接受,后来武承休说这银子是用来买虎皮的,田七郎才肯接受。
但武家之母却说,“情不要再缠着我儿子了,你这么费尽心机结交他,只怕对我儿子不利啊!”武承休修的面红耳赤,再没有来过。
哪知半年之后,一个仆人突然来跟武承休报信说,“田七郎跟人家争夺一头猎杀的豹子,打死了人,被押进了衙门。”武承休大惊,跑去探视,七郎只是拜托他照顾老母和儿子。武承休大为感动,回家后立马拿上了一大笔钱行贿县太爷,又给死者家里送了一百两,劝说他们不要再追究七郎。
过了一个月,七郎终于平安回家,老母见到劫后余生的儿子说,“你的命如今是武公子给的,不是我能左右的了,但愿公子永远平安无难就是你的福气。”
从此,田七郎每隔几天便去趟武家,武承休给他什么他也不再推辞。武家人对此颇有微词,但当着武承休的时候也不好发作。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啊!”想到这儿,武承休一阵心痛。
“休要伤害我爹!”这时小武再也忍不住,冲了进去。
“小武,休得无礼!”武承休大喝。
“爹,他是找你报仇的,还对他这么客气作甚?”
“呆儿子,佟将军找我报仇何必等到现在?再说田七郎与我是至交,田家之子又何来的报仇一说?”
“真的?”
“确实如此。”佟怀恩被小武的惊诧弄得哭笑不得。
“那爹,后来怎么样了?”
“小畜生,居然偷听别人讲话,这是君子所为?”
“爹,快说吧!”
之后,武承休又新娶了位夫人,新夫人长的水灵灵的。一次烧香的途中,被一位官绅看重,竟要抢去当小妾,强抢民女。武承休一怒之下将那官绅告上了衙门,谁知官绅与那衙门串通一气,对武承休的状告置之不理。
武承休没办法,便带着人守株待兔,守到那官绅将他痛打一顿,谁知那官绅竟恶人先告状,说那新夫人是武承休强抢来的,官府信以为真,武承休气的大病一场。
又过了一日,仆人来报说那官绅被人零刀碎剐了,尸首抛在野地里喂了狼,武承休心情大好,病也好了。
但衙门里又传出话来说,武承休是杀害官绅的幕后指使人,当即捉拿归案。武家叔叔武恒气不过,当堂喊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官老爷大怒,当即对武恒施以杖刑,武恒年岁已大,经不了几杖便咽了气。武承休又气又恨,但又无法,官老爷见武家死了人,但不再追究。
武家出事的时候,田七郎不知去向,旁人都说田七郎见风使舵跑了,武承休不相信,但又见不到他人,也不禁怀疑起来。
有一天,官老爷与几位官绅正聊天,突然有一位樵夫冲进来,挥刀便将那狗官砍死。衙役立即追捕,樵夫眼看逃不了了,便举刀自尽了。众人围上前去一看才发现那人便是失踪已久的田七郎。
“想不到啊!想不到!你竟然是七郎的儿子,哈哈!”说话间,武承休竟有些痴狂。
“爹!”
“世侄,如今你也是将军,快来说说,后来怎样了?武承休拉起佟怀恩的手,走向内厅说话去了。
“到底谁才是亲生的啊!”小武悻悻而去。
小武突然想到,若是让那佟什么的做了他们家的女婿,那他岂不是他的妹夫?那佟什么的还不得乖乖的叫他一声“大哥!”这下什么仇都报了,想到这,他不禁得意的笑了。他得赶紧撮合他们两个,好早日当上大哥,“哈!哈!哈!”
晚饭间,武父不停地往佟怀恩的碗里夹菜,“世侄,多吃点。”
“哎呀!”小武阴阳怪气的说道,“谁才是你亲生的啊?”看着老爹不住的往别人碗里夹菜,两眼都要喷出火来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啊!”责备的看了小武一眼,“世侄,你别介意。”
小武闷哼着扒着饭,整顿饭吃的食不知味,低人一等感觉就是让人不痛快。
“爹,你别搞得像他的孙子一样。”私下无人,小武开始抱怨起来。
“小畜生,你懂什么?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到时候好让他帮你在军中谋个一官半职。”这样一来,他的两个儿女都有着落了,哪天他突然撒手也不怕了。
“什么?你把我卖了还要让我去送死?!”小武大叫。
“什么卖了,什么送死?!我已经帮你把将来的路安排好了,你别管了。”他这个傻儿子,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他却搞得像要他的命一样,“以后对佟世侄尊重点,而且他也年长你两岁,你该叫他大哥。”
“你要把我卖了,还要让我对他尊重?!门都没有!”说完便夺门而去。
气冲冲的回到房间,大拍桌子,感觉麻了才意识到用力太猛了。
“小武。”幽灵般的声音,在小武听来,简直就是恶魔转世,还没听到门声,佟怀恩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你来干什么?本大爷心情不好。请你出去。”小武没好气的说。
“小武,才一天没见,就变得这么没规矩,是不是要让哥哥教教你啊?”说着便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
“卑鄙!无耻!下流!就会吓唬人!现在好了,我爹要把我卖给你了,你高兴了!可怜我爹年事已高,长子却不能在旁伺候,这下你满意了!小人!”气急之下,小武口不择言,一气之下把心中的不快都吐了出来,说完才觉得后悔,这样吐爹的槽,以后他的老脸往哪放啊!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爹的心思?”虽然他爹娘早就过世了,可他姥姥对他的照顾是常人所比不上的,从看到武承休第一眼起,他就知道他是个爱子之人,即便拉下老脸,低声下气也在所不惜,只求子孙将来的日子好过。
“你知道?”一个带兵打仗的将军,能懂得这些?
佟怀恩以微笑表示他知道,正式这种最朴实,最真挚的感情,才会让人一眼就看穿,没有心机,只为自己的儿女好。
“你天生就不是当兵的料,若是你去了军营,怕是几颗脑袋都不够你砍的。”经过这两天的观察,他已经对小武的性格大致了解了,无法无天,目无尊长,粗心大意,但有时又很懂得人情世故,知道为爹担心,毫无心机,心思细密,有时又傻里傻气,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
“嘿嘿……所以我才说我爹是让我送死嘛!”
“你还不笨,再说我不傻,找个人专门跟我作对。”
“你来干嘛?这么晚了。”闲扯间居然忘了之前对他的气愤。
“睡不着。”
“哦,那我休息了,不送。”将佟怀恩送出门,关上门,这算不算将了他一军呢?美美的进入梦乡。
“爹,浮儿。”小武一早上热情的跟每个人打招呼,佟怀恩也不例外,“佟@#¥%恩,早!”
佟怀恩莫名其妙的看着心情大好的小武,全当他开窍了或是脑子糊了,因为小武的行为确实不能用常理来判断的。
饭桌上,小武吃了三大碗粥之后,大呼过瘾,因为从这一刻起,他要开始他的复仇计划了,小武深知自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绝对比不上战场厮杀多年的佟怀恩的,所以他决定智取!
鉴于《三十六计》《孙子兵法》之后,小武决定,用最有成效的一招——美人计!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人人都说他佟什么恩的是英雄(就算他是英雄好吧,但在小武眼里他最多算狗熊),当然,也难逃美人关。而他唯一能用的资源就是浮儿,所以在种种条件下,小武只能用美人计。但前提是这个美人是否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