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方以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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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以宁约的是这周六，说是特意查了天气预报，那天既不是高温，也不下雨，是个适合出门旅行的好天气。
结果高温倒是真没有高温，一眼望去万里无云，天空蓝的特别漂亮，只偶尔飘过几片乌云。
“查过天气预报？”叶夏黎挑眉看向方以宁。
“咳……”方以宁望望天：“你不觉得今天挺凉快的吗？”
“等下雨了你会更凉快。”叶夏黎真诚道。
“要不我们改天吧？”顾怀玉插了一句。
方以宁想了想：“不，不改！下雨就下雨，怕什么！反正是暑假，淋点雨也没什么关系，就算感冒了也不需要早起上课更不需要担心影响学业。夏天不淋点雨那能叫夏天嘛！”
顾怀玉于是不再说什么。
方以宁又看向方韶和叶夏黎，方韶耸耸肩表示无所谓，只有叶夏黎偏要跟方以宁唱反调，说了句“感冒就不遭罪了？”，不过也就是嘴上说说，实际上也跟着大部队上了车。
车是方以宁的，司机是方以宁找的代驾，顾怀玉本来想平摊费用，被方以宁拒绝了，用叶夏黎的话来说就是“反正他家里有矿”。
可能是因为豪车的味道没有那么讨厌，而且车内打了空调，顾怀玉这一回居然没有晕车的感觉，只比平常更安静了些。
他戴着耳机，音质清晰的立体音乐围绕在耳边，旁边的人小声聊天的声音低低地像蚊子一样翁嗡嗡在耳边叫，一圈一圈地盘成蚊香。
有人在手臂上轻轻戳了他一下，顾怀玉回过头看到方以宁偷偷朝他眨眼笑。
“他们好吵。”方以宁凑过来小声在顾怀玉耳边说，气流在耳边轻轻刮过，引得顾怀玉小幅度地抖了抖：“你在听什么？我也想听听，分我一个耳机好不好？”
“Dream it possible。”顾怀玉不自在地挪了下身子，摘下右耳耳机递给方以宁。
MV里少□□雅地坐在钢琴前弹钢琴，窗外几只鸽子飞过，少女沉浸在悦耳的旋律中，一个个字符在指尖跳动，好像又回到了幼时爷爷尚未去世时手把手教她弹钢琴的日子。
方以宁接过来塞在耳朵里，以耳机线太短怕掉为由凑的更近了，两个男生肩挨着肩，头凑的极近，低着头看着手机屏幕。
方韶转头恰好看到这一幕，张着的嘴张的更大了。
叶夏黎坐在副驾驶座上，为了聊天特地转了180°两条腿跨坐在座椅上，安全带横在背上，姿势极度不雅，他性格跳脱，跟个大喇叭似的“趴趴趴”个不停：“方扒皮你在干嘛呢？跟怀玉两个人悄咪咪凑一块儿。”
方以宁回了句：“聊你的额头上面的呆毛。”
叶夏黎炸毛：“我这是睡觉睡出来的！而且只有一根翘起来了！你怎么能专戳我痛处！还有没有点同学友爱了？”
“没有。”方以宁飞快地接道。
“你们感情真好啊。”正在开车的司机大叔笑眯眯地插了一句，把叶夏黎破口而出的大骂给堵在了嘴边。
“Pi……是吗？”叶夏黎硬生生地改了口。
“年轻人嘛，有什么小打小闹的很正常。”司机大叔的话语中带着怀念：“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也有三四个最要好的朋友，一起捉蚯蚓钓鱼，一起逃课打架，偶尔也会发生点口舌争端，年轻人嘛，火气旺，打一架就没事了。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直率、任性，没有任何负担。等到成年了，就得考虑任何方面的因素，成年人的世界里人与人的交情是通过利益链接起来的，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其实都是空话，义气就是傻气，只有年轻人才会不顾一切地帮助朋友。”
这个代驾司机大概是个话痨，而且还是憋了十年八年的话痨，一讲起话来没完没了，从年轻人的友情讲到社会的冷漠残忍，接着又讲自己的事，啰里啰嗦了一大堆。
彼时年轻人尚且没有太多感触，嘻嘻哈哈地坐在位子上挤眉弄眼，嬉皮笑脸地跟司机大叔聊了一路，但也只是听故事罢了，听听就过去了。
或许等长大成人后，某一天突然想起这段话，会不约而同地感慨一笑吧。
……
顾怀玉挽着裤脚在沙滩上走来走去，低着头捡贝壳。他喜欢圆贝壳，像一扇翅膀，上面布满了花纹，白的透亮，远远看去像一片帆。方以宁和叶夏黎还有方韶两人脱了鞋赤着脚走在浅滩上，海浪一下一下冲刷，抚过他们的脚，痒痒的，凉凉的，很舒服。那个代驾司机——方以宁付了他双倍的钱让他在车上等着，结果被司机拒绝了，正斜靠在周边展览的农具上，戴着眼镜晒太阳——用他的原话来说便是“反正太阳出来了，平时忙今天刚好可以当作度假”。
“阿玉——过来玩吗？很爽的——”方以宁冲顾怀玉喊道。
阳光有点刺眼，顾怀玉眯缝着眼看过去，发现方以宁他们又朝海里走了几步，离海滩更远了，不由得有点担心：“你们别走那么远，万一被海浪卷到海里了怎么办？”
“你说什么——我们听不见！”方以宁两手卷成喇叭状，身子微微前倾朝顾怀玉大声喊。
风大的很，刮过顾怀玉的耳根，卷来方以宁的问话。
顾怀玉手心里宝贝似的兜着捡到的贝壳，都是白色的、有花纹的、模样好看的，他捧着那一兜贝壳，提高嗓音：“我说别走太远——小心被海浪卷到海里——”
方以宁赤着脚走过来，可能是天气原因，海边没什么游人，沙子松松软软的，踩在上面无声无息还很舒服。
“关心我啊。”方以宁笑得痞痞的，伸手揉乱顾怀玉的头发，在顾怀玉百般强调“是关心你们”中不着调地耸耸肩，显然没把它当回事儿，反而凑过去看他手上的贝壳：“哎呦，捡了那么多贝壳？真漂亮。”
顾怀玉不满地推开方以宁的头，一脸担心：“要不让他们回来吧，我总觉得心里慌慌的……”
“放心吧。”方以宁又笑：“他们心里清楚的，就在浅滩上玩玩，不会出什么事的。”
“我怕下雨……”顾怀玉无奈道，话还没说完，只听遥远天际刮过几道闪电，没过多久，“轰隆隆”的雷声传来了。
“你真是……”方以宁哑然，看着叶夏黎和方韶疯狂朝他们跑来，他自己却是漫不经心的，还有闲工夫跟顾怀玉瞎扯：“也不知道你这是未卜先知呢还是小动物的直觉，居然那么灵验，以后买彩票我可要找你了啊。”
“傻站着干什么呢？我们快去车上躲雨吧，”叶夏黎边跑边朝方以宁吼，突然被一颗硕大的雨滴砸在鼻子上，哎呦怪叫一声，跑的更快了。
“走！”眼见着雨越下越大，方以宁伸手拉着顾怀玉往前跑，顾怀玉一个猝不及防踉跄了一下，方以宁哈哈大笑起来，像个小疯子似的仰着头张开手臂朝前方奔去。
身前是安静地停在道路一旁的小轿车，身后是被风高高卷起又狠狠落下拍打着滩面的海浪，身边是心爱的少年，脚下踩着柔软的沙子，顾怀玉一只脚使力往上蹬，一只脚往前跨去，海风呼啸着刮过，毫不留情地卷起他的白衬衫，扑了满面的咸味与清香。
少年毫不犹豫地朝前方奔去，将所有风浪抛在身后，前方是道路、前方是阳光、前方是梦想。
雨突然如倾盆般倒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