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女大学生脱贫守则》醉战

19、第十九章 乔伊（一） 那时候的小

　　“沈歌革！”
　　沈歌革没有早起的习惯，经历了昨夜的无妄之灾后她更是睡到天昏地暗，自然醒来，才起床下楼去倒垃圾。刚把垃圾放进垃圾箱里，身后便传来熟悉的叫声。
　　沈歌革面对着垃圾箱重重的叹了口气，又翻了个白眼，才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
　　“格格，”徐金宝从马路对面跑了过来，脸上竟还带着欣慰的笑，“我等了你一上午，终于把你等出来了。”
　　沈歌革愣了一下，等了……等了一上午吗？
　　那边，徐金宝挠了挠脑袋，道，“格格，昨天晚上的事真是对不住啊。你脸上的伤……”
　　说着，他抬起了手，竟是想摸一摸她受伤的右脸颊。此刻，右脸颊依旧是红肿的，可见昨日乔伊那一巴掌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沈歌革偏开头躲避他的手，“昨天看过医生了，我没事，也不用你们赔。我上去了。”她转身往宿舍门前走。
　　“哎，格格，”徐金宝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格格，我知道你肯定很生气，但是你能不能听我解释一下，我是真的觉得你特好一女孩，我就想和你做朋友。”
　　“我不想和你做朋友。”沈歌革面无表情地抽出自己的手。
　　徐金宝：“……”
　　二十分钟后。
　　经不住徐金宝死缠烂打的沈歌革，还是被迫坐上他的车，一路开到学校西门马路对面的一家星巴克。
　　此时，正值中午，咖啡馆里人并不多。徐金宝拉着沈歌革到墙角的一处位置坐下，咧了咧嘴笑笑，道，“格格，你喝什么？”
　　沈歌革其实是第一次来星巴克，毕竟据说这里一杯咖啡都五十多块钱，不是她轻易消费得起的。所以她既没喝过，也没来过，也就以为星巴克里只有咖啡。
　　她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来星巴克除了咖啡还能喝什么？”
　　徐金宝愣了愣，“哦，好，你等着我去点。”
　　徐金宝跑到吧台点咖啡，又给自己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他端着两杯饮料过来，一杯放到沈歌革面前。
　　沈歌革接过来喝了一口，嗯，和速溶的也没什么区别。
　　“格格，”徐金宝搓了搓手，“那个，昨天晚上我真没想到会发生那种事。”
　　沈歌革不说话，等着徐金宝解释。
　　“乔伊，她算是我的妹妹。因为她小时候的经历，所以她性子比较怪异。乔伊的妈妈，在她四岁的时候就去世了，而且，她妈妈的死，可能和她爸爸有关。”说到这里，徐金宝的眼神暗了暗，他沉默片刻，缓缓向沈歌革讲了乔伊的事情。
　　乔伊的爸爸，是纵征集团的总裁，但是这个集团一开始并不是她爸爸家里的，而是她妈妈家的。上一辈的事情，徐金宝并不是特别清楚，只是他的小姑姑和乔伊的妈妈自幼相识，关系极好，所以他才会认识乔伊。
　　乔伊小徐金宝两岁，徐金宝第一次见乔伊时，是他的小姑姑领家里来的。那时，乔伊妈妈刚死于车祸，乔伊无人照料，便被徐金宝的小姑姑带家里来待了半年。
　　乔伊不像是出身自家财万贯，备受宠爱的家庭，而像是，经历过什么虐待，异常胆小。自来到他家，就只待在自己的小屋子里基本不出来。徐金宝小时候是个没脸没皮的，调戏过陆星年的事不用多说，见到这么个小小的精致的妹妹，还真有种贾宝玉第一次见林妹妹“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的欢喜。
　　他对乔伊极好，仿佛只要乔伊在他面前，他的那些坏脾气就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带着乔伊到厨房里跟佣人学做蛋糕，最后两人把一整袋面粉全洒在地板上；他带着乔伊去游泳，差点没把小乔伊淹死；因为夸下海口说要带乔伊去迪士尼，他便用大人的身份证买了两张去东京机票，然后拦了出租车带着乔伊去机场，最后被安检处小姐姐拦下来、被警察叔叔亲自送回家……
　　沈歌革听得失笑，这有钱人家孩子的童年可真能作啊，不过听起来倒也津津有味。徐金宝讲这些的时候脸上也是带着温柔的笑的。
　　后来，乔伊在他的带领下终于恢复了些小孩子的生气，似乎是从失去妈妈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可是，这时，乔伊的爸爸来接乔伊了，带着乔伊的新后妈。
　　乔伊的后妈是个很漂亮的女人，眼睛跟猫一样勾人，来接乔伊的时候，还挺着个大肚子，看上去至少有八个月了。可那时，乔伊的妈妈才走了四个月。
　　徐金宝现在还记得，他的小姑姑在客厅里气的浑身颤抖，冲过去就想打那个女人，却被乔伊爸爸拦下。
　　徐金宝听说乔伊的爸爸来了，就拉着她往客厅走。
　　“乔志东，你他妈都做了什么？意涵她到底是不是你害死的？”乔伊的小姑姑声嘶力竭，客厅随着她这一声质问顿时安静下来。
　　“啪。”乔伊手里拿的玩具小车掉了下来。
　　接着乔伊爸爸冲过去，一把抱起了乔伊，回头对他的小姑姑说，“我女儿不用麻烦徐小姐养！”
　　很快，这一堆不速之客撤离了他的家中，留下了一地被徐金宝姑姑摔得七零八落的礼品，却带走了小乔伊。徐金宝仍然记得，乔伊在她爸爸怀里回头看他的时候，用力向他摆手，是在说再见。
　　那时候的小乔伊，眼睛里带着不舍，可也有期冀。那是对她的亲人，尚怀的一点期冀。
　　徐金宝再见到小乔伊的时候，是在三个月后，乔家喜生贵子，在锦盛办的满月宴。徐家老二前去做客，带上了徐金宝。
　　偌大的酒店里宾客满座，喧声震天，满目都是贺喜乔总的画面。眼看就要开宴了，徐金宝却不见了踪影。
　　他在到处找乔伊。
　　厨房里没有，化妆室里没有，大厅里没见着，乔家几位长辈以及乔伊爸爸那里也没见着。徐金宝跑了个满头大汗，也没找到乔妹妹，最后垂头丧气地跑下楼，决定到花园里透透气。
　　“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
　　“我打你怎么了？就打你了！你爸又不管你！”
　　徐金宝突然听到有他同龄人的声音，似乎是在打架。按理说，听他奶奶的教诲，这种时刻应是离得越远越好，可是他却不知为何，鬼迷心窍地凑了过去。
　　花丛后，有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对着地上坐着，满面泪光的小女孩说着话，还时不时踹一脚，打一巴掌。
　　“你看看你这衣服，脏兮兮的，等下上去丢人吧！哼，我姨夫白给你买了！”
　　徐金宝定睛一看，全身的血都冲到脑门了。那地上一身泥水的小丫头可不是他怎么都找不到的乔伊？
　　“是你们……你们把我推到，把我衣服弄脏的。”乔伊抽泣着道。
　　“哟，你瞎说！不过，我就是弄脏了又怎么？”说着，那小男孩一脚踹到了乔伊的脸上。
　　徐金宝忍不了了，他冲过去把那小男孩按在地上打，一声不吭，拳头都打脸上。
　　顿时，花园里传来那小男孩的哭叫，旁边那小女孩似乎是他的姐姐，上去拉架，也没能拉开怒火滔天的徐金宝。
　　一直到保安闻讯赶来，徐金宝才又狠狠一脚踏那小男孩脸上，接着拉起吓得失声的乔伊就跑。
　　两个孩子先是捡了一个没人的房间进去。徐金宝掏出怀里的手帕给乔伊擦脸。擦着擦着，直到一张小脸干净了，乔伊才缓缓回过神。然后扁了扁嘴哭了起来。
　　乔伊哭着，抬起手去擦眼泪。正是这一个动作，露出了手腕上青紫的痕迹。
　　徐金宝颤颤巍巍地抓住乔伊的手，去看那痕迹。
　　他看了几秒，默了默，问道，“这是他们打的吗？”
　　乔伊愣了一下，眼神看到自己手腕上的伤，却慌忙的缩回手。许久，才在徐金宝的注视下回答，“小妈，小妈早上打的。小伊穿衣服不乖……小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