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警告》你件蛋散

13、十三、 禤潇看着弟

　　十三、
　　禤桥好像一早就留意到他们两人了，背好了书包直接走过来找他们。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长相温和的男孩子，那个男孩子禤潇也认识，他们因为某种原因见过几次面，禤潇记得他叫做殷子潜，是禤桥在广播台时候的搭档。
　　“潇哥好。这位是……”殷子潜一上来就微笑着和禤潇打招呼，打完招呼后又把视线投向禤潇身旁的方雨积。
　　“哦，这是方雨积，我的师弟。”禤潇简单介绍了一下。
　　“叫我防己就可以了。”方雨积冲他笑笑。
　　“哦，防己你好。”殷子潜还是那个温和的微笑，他打完招呼，转头看向禤桥，“如果你们是有家事，我就先走了，回头再聊。”
　　禤桥好像有点不太情愿，可鉴于禤潇在这里，他又不好说什么，只得点点头：“嗯，到了宿舍发微信给我。”
　　“就那点路，我还能怎么了吗？”殷子潜笑着跟三人道了个别，转身离开了。
　　殷子潜一走，禤潇脸上的笑容就挂不住了。回想起刚刚听回来的八卦，八卦的主角又是自己的弟弟，而他又站在自己面前，换成谁都做不到保持职业微笑心平气和地好好聊聊。
　　方雨积察觉到禤潇的情绪不太对，拉了拉禤桥：“阿桥，我们是过来查案的。刚刚调查的途中，意外地发现你似乎和这案子有些许关联，就顺便来问问你。”
　　禤桥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你们是不是查外语大学女生被割喉的案件？今天早上朋友圈都快炸了。”
　　不愧是生活在大学城的人，掌握这种资讯真的是相当到位。既然是这样，也免去了解释案子的麻烦了。方雨积掏出照片递到禤桥面前：“我听一位同学说，这位女生在你大二的时候疯狂追求过你。”
　　禤桥只看了照片一眼，脸色就立刻变得很难看：“等一下，你们不会说她就是那个受害者吧？”
　　方雨积收起照片点了点头：“没错。”
　　禤桥半张着嘴好一会儿，好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既然她和你关系算是密切，你对她有什么了解吗？”方雨积继续提问。
　　禤桥摇了摇头：“我真的是不了解她。我在联谊的时候见过她一次，之后她就一直纠缠着我。我明确拒绝了她好多次，她都不听。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她突然就消失了，我听说是她交到了男朋友。”
　　这话和刚刚的八卦是一致的，看来是真的。如果禤桥真的是对这个女生不了解的话，可能也不会对案子有什么很大的帮助。
　　“她有仇人吗？”禤潇终于插了话，语气有点不太愉快，“比方说有谁同时也在追求你之类的，情敌？”
　　禤桥听到禤潇这么说，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自己没跟禤潇说过这些事，神色有些许尴尬：“情敌的话……应该还是有的吧，当时可不止她追我。”
　　“那除了她还有谁？”如果是情杀，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不过既然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对方真的有必要现在才实施报复吗？总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吧？
　　“还有一个跟我……交往过的，叫刘念。”禤桥说的时候，用手指划了划脸颊，这是他心虚的时候才会做的小动作，“她那时候实在是有些……疯狂。凡是接近我的女生，都至少被她骚扰过。”
　　禤潇闻言蹙起眉：“什么程度的疯狂？”
　　禤桥迟疑一阵：“就是那种……在我自行车上放刀片那种。”后面几个字说的特别小声，若不是禤潇听力好，还真的完全听不见。
　　听到禤桥的描述，禤潇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立刻‘噌’一声冒了上来：“什么？！有这种事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哥可是警察！对付这种事情很有经验！”
　　禤桥低下头：“就是不想给你增加额外的工作量我才不说……”
　　“我是你哥！帮你解决你的麻烦是天经地义的事！”禤潇快被气死了。
　　方雨积见状急忙伸手抚抚禤潇的背：“那她们那时候的矛盾很厉害吗？”
　　“我觉得还算是挺厉害的吧……她们有一次在广播台门口吵架，还很多人围观。我那时候在做节目不知道这件事，后来我出面调解她们才安定下来。”禤桥轻叹了口气，“后来刘念不敢纠缠我了，她也交到男朋友了，就没什么事发生了。”
　　方雨积认真地把有用的信息记录下来：“为什么刘念不敢纠缠你了？”
　　禤桥怔了一下，耳朵不知为何红了起来：“因为殷子潜去威胁她了，她很害怕，就不敢再纠缠我了。”
　　听到这里，两人交换了个眼色。看来迟些还要去找叫刘念的女生问问话，怎么说都好，她和受害者因为禤桥起过冲突是事实，不能排除她有作案动机。但是以禤桥这边来看，他是不能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对他的提问可以到此结束。
　　“你知不知道刘念的一些相关信息？比如宿舍号啊之类的。”这也算是随口一问，方雨积和禤潇都觉得一般来讲都答不出来。
　　“好像住2栋吧，我想想……”出乎意料，禤桥居然认真地低头开始回忆，“啊，我想起来了，2-211.她以前老是要我送她到宿舍门口，所以我才会记得。”后面那句补充像是对禤潇说的，语气也是带着些许心虚。
　　方雨积默默记下：“好，我记下了。接下来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好好聊聊？陈哥肯定有很多话想跟你谈谈。”
　　禤桥大概也猜到禤潇要跟他说什么了，指了指楼下：“去广播台吧，广播台的后台有一个用来对稿的地方，去那里聊吧。”
　　“你带路。”禤潇冷冷地说。
　　“那是当然。”禤桥露出苦笑。
　　禤桥带着两人走了一条靠近图书馆的楼梯。从楼梯下来正对着的就是图书馆，在图书馆门口一左一右分别是广播台和‘暮雨’咖啡厅，两边的门都开着，里面的人都忙碌着处理些什么，看样子社团活动即将要展开了。
　　禤桥领着他们进了在消防间里面的后门，那里的门没有锁，一推就开。禤桥领着两人走进去，正好碰上两位女生拿着稿子在对稿。
　　两位女生一见到禤桥就兴奋起来：“大桥师兄！”
　　“你们好啊。”禤桥带着爽朗的笑容跟他们打招呼，“你们去中间的房间对稿吧，我有事要跟他们聊聊。”
　　他说着，又回头望向方雨积和禤潇：“你们有可能待会也要问问她们，她们似乎和她关系很好。”禤桥提到受害者的时候始终没有用名字称呼，看样子似乎连受害人的名字都不清楚。从这一层面上看，他确实和受害者不熟。
　　语毕，他拉了三张折叠椅出来，放到两人面前：“请坐。”
　　等到禤潇和方雨积坐下，他才坐下，绞着手指望向禤潇：“哥，你想跟我说什么呢？”
　　禤潇沉默着凝视了他一会儿，才叹了口气：“你大一的时候，为什么不停地换女朋友？还不跟我说。”
　　“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啊。”禤桥苦笑一下，“我那时候一直被人倒追，又闲的慌，就来者不拒。可是很奇怪，大家都说我不喜欢她们，做的一切都很‘完成任务’，所以就一直被甩。被甩之后我想做得更好，于是又和人交往，结果又被人说‘完美地完成任务’……直到大二，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就没再这么做了。”
　　听了禤桥的自述，禤潇感觉心情好了一些，同时又多了几分担忧：他有这样的困扰，是不是证明他就是一个渣男而不自知？
　　“其实她们说得没错，我确实认为作为男朋友我做的很好，可我根本不喜欢她们。我心里很清楚这样是错的，可是我确实无法喜欢上别人啊，我能怎么办呢？”禤桥继续说道，“后来我跟殷子潜和好了，我们曾经关系很差，我不知为何觉得世界变得美好了，就算不强迫自己和别人交完也没关系，之后我就没再和女孩子交往，开始正常地过日子。”
　　他一口气说完，长吁一口气，再次和禤潇四目相对：“哥，我说完了。你要教训的话，就开口吧。”
　　说实话，听着禤桥老实的交代了一大堆，又加之听完八卦已经过了好一段时间，禤潇的气其实已经下得差不多了。他一向是个好脾气的人，就算生气也很快过得去。现在禤桥负荆请罪的模样，反而是他开不了口。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他好半晌才挤出这么一句话。“如果有，不妨告诉哥哥。”
　　禤桥沉默一会儿，下定决心般点了两下头。
　　“是谁？”禤潇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毕竟来之前方雨积就已经给他打了预防针。
　　禤桥这次却摇了摇头：“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你害怕哥哥会反对你吗？”禤潇感到不可思议，“哥哥没这么古板。”
　　“等我迟些找个好点的机会，再跟哥你说清楚。”
　　禤潇听这话就直到再逼这孩子他也不会开口说了，自家弟弟的性子也是这样，说一不二，倔的要死。这脾气倒是和他禤潇有几分像，两人在一些事情上都是很倔，谁都拉不回来的那种，在这方面，禤潇还是挺能理解自己的弟弟的。
　　“好吧，那我就等那一天了。如果你真的做决定了，我请假都过来见你。”禤潇最后只得这么说。
　　“好啊，你答应我了。”禤桥闻言，表情顿时放松了下来，笑容也不那么僵硬了。
　　方雨积一直在旁听，现在见形势稳定下来，才悄咪咪插了句嘴：“那陈哥，我们可以过去问那两个女生了吗？”
　　禤潇才想起这件事，站起身来：“那我先去工作了。这几天我都要来大学城，找个机会一起吃饭吧。”
　　“好啊，要么我等你吧，待会儿一起去吃饭。”禤桥也站起身来。
　　禤潇看着弟弟的脸好一阵，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好，我们很快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