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警告》你件蛋散

11、十一、 这是什么好

　　十一、
　　两人在饭堂坐了好一段时间，等到下午第一节课快结束的时候才动身前往药大的教学区。
　　在他们刚接近教学楼的时候，传来第一节课下课的铃声。没过多久，就有一批学生从教室里走出来。禤潇和方雨积交换了一下眼色，各自拿着自己的资料分头行动了。他们拦下走下楼梯的学生，询问他们最近有没有看到可疑人物，有没有在案犯时间看到衣服带血的人。一连问了十几个学生，他们都表示没见到。这个结果也在意料之内，一开始看到这个案件，禤潇就没认为凶手藏在其他学校。
　　两人断断续续花了三十多分钟，把第一批下课的学生问了个遍。这还没完，待会儿还会有第二节课下课的学生。随着时间的增长，下课离开的学生也只会越来越多。吸取了今天早上在中医药大学手忙脚乱的经验，禤潇和方雨积约好，不要强求，不肯回答的就置之不理，能问多少个人就问多少个人，越多越好。
　　“怎么个个都说不知道啊，两间学校这么多学生，就一个都没见过受害人？”方雨积叉起腰，“我们这么问真的不是在费工夫吗？”
　　“调查就这样的，有些东西多费点功夫说不定就出来了。”禤潇安抚已经有点烦躁的方雨积，“不怪你，你没跑过几次现场，是累些。”
　　“不说这个，陈哥，待会儿下课人这么多，你怎么把阿桥找出来啊？”方雨积喝了一口可乐。
　　这话狠狠戳了本来已经抛开不想这件事的禤潇一刀。这臭小子，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非要在调查的间隙说这些事，他都好不容易收拾心态要好好工作了。
　　“他的课一般都是三节，我第三节课下课留意一下就好了。”禤潇咬牙切齿地说道，“先不说这个，我就不信他见到我不主动过来找我。”
　　禤桥这小子是大胆，不过还不至于完全不听他的，也不会目无尊长。光是这点，禤潇只要站在这里，禤桥肯定不会视若无睹的。
　　“这样啊。哎，陈哥，那边上体育课的学生好像提早下课了！”方雨积伸手一指禤潇身后。
　　如他所说，身后的排球场传来了学生嘻嘻哈哈打闹的声音。禤潇点点头，方雨积立刻跑到他身边，两人一起走向开始开始收拾东西的学生那边。
　　药大面积比较小，排球场只有三个，齐齐并排在田径场的对面。排球场有一大一小两个出口，禤潇和方雨积分别站在了两个出口不远处，一见到有人出来就抓住他问问题。
　　等抓了大概二十来个学生，禤潇这边的学生就走得七七八八了。走在最后的其中一个是个染了金发的长发男学生，可能是因为体育课，那男孩把长发扎起一个高高的马尾辫，一晃一晃的，看上去相当活泼。
　　就问问这个吧，看他的样子是那种会喜欢八卦的类型。禤潇走上前去拦住金发男生的去路，那男生惊了一下，向后退了一步：“怎么了？”
　　禤潇自己打量一下他的脸，发现这男孩的脸颇有几分混血的迹象，看他普通话说的这么标准，应该不是什么留学生吧，自己刚刚的猜测应该没错吧？
　　禤潇收起注视的目光，勾起嘴角露出职业微笑，举起挂在胸前的证件抖了两下：“我是警察，方便问你两个问题吗？”
　　男生惊讶地瞪大眼睛：“呃，好的？”
　　禤潇把手里的照片递到男生面前：“请问你有见过这个女孩子吗？”
　　男生眯着眼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没有做出回应。
　　看来这个也是无果了，看这么久都没印象。禤潇在心里这么想，作好了把照片收回去的准备，却没想到男生突然指着照片问道：“不好意思啊，我能拿一下吗？”
　　嗯？这是有线索的意思吗？禤潇顿时精神起来，把照片递到男生手中：“可以。”
　　男生拿过照片后，跑到一旁正在收拾东西的一位男学生旁边，好像是要询问什么。
　　禤潇的目光追随着他，也留意到了那位男学生。仔细观察了一下男学生的脸以后，禤潇不由得吸了一口气。
　　金发男生搭讪的那位男学生，正是那晚见义勇为的青年！
　　这是什么好事，连找都不用找了，这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禤潇内心波涛四起，可现在毕竟是正在办案，他生生压下来，以平静的视线继续注视着两人的举动。
　　金发男生问完那青年，举着照片跑到禤潇面前：“我们见过她，虽然不熟，但知道她是外语大学广播台的主播。”
　　这算是大收获啊，至少总部现在还没给他们这个信息。禤潇在心里吹了声口哨，维持着脸上的笑容：“还知道其他什么的吗？”
　　“我们昨天还见过她，说是要和我们学校广播台的主播出去唱k，去中部枢纽的那家店。”金发男生把照片递回到禤潇这边。
　　禤潇接过照片：“有说玩到了几点吗？”
　　“我看他们那群人其中一人发了朋友圈，离开的时候大概是十一点。”金发男生回答。“他们之后好像就各自回学校了。”
　　十一点？从中部枢纽这边过来，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吗？禤潇默默在记事本上写下这一点。
　　金发男生见禤潇的眼神不太对，小声问道：“请问一下，阿sir，她是怎么了吗？”
　　说不说好呢？现在在他这里得到的线索其实还算是有用，也有疑点。比起问这个应该没怎么和受害人接触的学生，或许还是问广播台这些认识受害人的学生会更合适。
　　不过，抛开这一层来说，面对担心受害者情况的人，让他们得知一些情况也未尝不可。
　　禤潇收起笑容，摆上严肃的表情：“很遗憾地告诉你，这位女同学在昨晚遇害，我们在昨天半夜收到警情，赶到事发现场，但当时她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
　　男学生顿时怔住了。过了一会儿，他才嘴唇颤抖地回复：“这么突然……”
　　做禤潇这行的，经常要告知被害者的亲友被害者死亡的事实，每次遇到这种情况，他都总是于心不忍。尽管从业多年，他也无法完全冷静地看待这被害人亲友露出痛苦的神情。
　　所幸今天这个不算是亲友，可就算是普通同学，正常人都多多少少会有点情绪，这一点禤潇完全能够理解。
　　在旁边收拾完东西的青年背起自己的包，来到两人身边。一抬头看到禤潇，青年的眼神就立刻锐利起来，虽然没有当晚锐利，不过这个眼神也足够震慑一般人了。
　　青年的表情管理得很到位，虽然眼神锐利，脸上还是不为所动。他看看金发男生又看看禤潇，观察了一下禤潇的装束，眼神才没有方才那般锐利：“陈sir，来调查吗？”
　　听到青年用这个称呼来叫自己，禤潇的嘴角抽动了两下。不过现在是办案时间，这些还是先搁置到一边吧。他举起手里的照片：“梁同学，你见过这位女学生吗？”
　　“见过，她偶尔会来我们社团打个招呼。怎么了？她出事了吗？”青年语气冷淡地问道。
　　“对，昨天半夜她遇害了，被割喉。我们接到警情，过来支援。”禤潇收起那张照片。
　　青年的眼睛睁大了些许，随后又恢复原状：“原来如此。不过很可惜我们不是她的熟人，具体的情况你还是问广播台的人会比较好。”
　　“我刚刚听这位同学说了。那么梁同学你认识广播台的人吗？如果认识，介绍一下也好啊。”禤潇又一次露出职业微笑。
　　青年淡淡的回复一句：“认识，不过没熟到互加微信的地步。这个你问他吧。”说着，他拽了一下金发青年。
　　金发青年似乎才这才回过神来，扯出个僵硬的笑容来：“啊，我认识。我知道他们今天有社团活动，有节目的主播正好昨天就跟她出去玩了，你们第三节课下课直接去广播台找他们吧。”
　　“好，谢谢你们。”禤潇在记事本上记下‘前往广播台’，把视线投到青年身上，“梁同学，排球这么大运动量的运动，怎么不见你出汗？”这真的不是他无理取闹，这个天气虽然凉快，但是打排球确实是一项很累人的运动。那金发男生穿着短袖衫，汗都把衣服打湿一大半了，这青年还是穿着个长袖卫衣，身上一点汗都没有手也不脏，让人怀疑他有没有上体育课。
　　“哦哦，梁忆礼不用上体育课，他一般都在旁边给我们捡捡球。”金发男生好像对青年了如指掌，立刻就帮他解释。
　　“哦？为什么？”禤潇依旧注视着青年。
　　“因为他有心脏病啊，病患都是不用上体育课的，在隔壁坐坐就好。”金发青年爽快地对答。
　　这回青年可真忍不住了，眉毛一蹙，用手肘狠狠撞了金发青年一下：“佟铭，你给我闭嘴。”
　　心脏病人？有心脏病的人那天晚上还能把五六个人揍趴下，还不止揍了一回？禤潇听了只觉得不可思议之余还天方夜谭，不过这个叫佟铭的男学生没有骗他的理由。只是……
　　这青年，也未免太令人生疑了吧？
　　“陈sir，时候不早了，我们要回宿舍换身衣服，下午还有社团活动。就先走了。”青年舒展开眉毛，拉着佟铭挤开禤潇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明摆着就是想躲他。
　　这青年绝对有问题。他这个举动更加确定了禤潇的怀疑。看来他们注定不会是那简单的一面之缘。
　　“陈哥，我那边问完了，你这边有消息吗？”方雨积从旁边跑过来，“我一无所获。”
　　禤潇回头，露出个灿烂的笑容：“嗯，我打听到了很有用的信息。”
　　方雨积看他这笑看得起了鸡皮疙瘩：“陈哥，是真的吗？”
　　禤潇维持着笑容，目光却追随着走远了的那两人：“是真的……千真万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