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上心头》逡巡而过

27、第 27 章 小枫（三）

　　昭穆三年元月十日，慎宜生辰，陛下设宴芳萃殿，群臣在宴上向慎宜送了很多贺礼，可慎宜都只是点了点头，默而不语。
　　慎郁见她对宴席没什么意思，便早早散了宴席。
　　慎宜早已让青青回式微殿取琴到照溪亭等她，拨弄琴弦，是一阙《桃夭》。曲罢，竟听得有人鼓掌。
　　慎宜见到一人着青色长衫立于亭前，身材颀长，眉目清扬，还未来得及说话，却听子衿怒道：“你是何人？可知面前是何人？怎敢在此鼓掌？”
　　“在下慕衍之，曾于栖霞山见过殿下一面，闻得殿下此琴，甚妙。只是这曲中情义与当日的殿下似乎截然不同。”慕衍之道。
　　“你伤好了？”慎宜问道。
　　“无甚大碍，劳殿下挂心。”慕衍之道。
　　“青青、子衿你们先退下，我有事请教慕将军。”慎宜道。
　　“可是……”子衿还没有说完，便被青青拉走了。
　　“殿下可是有何事问在下？”慕衍之问。
　　“没什么，你可以走了。”慎宜道。
　　“额？”慕衍之觉得有些奇怪。
　　“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一会。”慎宜道。
　　慕衍之见慎宜不再说话，只是望着月亮，并没有离开，而是取出洞箫，再次吹奏了一遍《桃夭》。
　　听完后，慎宜眼角都是泪水。
　　慕衍之虽然有一个妹妹，但是从来没有见她哭过，更没有安慰一个人的经验，想了想，道：“我知先王后在时，每逢殿下生辰，都会到照溪亭抚琴奏这阙《桃夭》，想必先王后是希望殿下能够幸福快乐，而不是现在这样。”
　　“谢谢。”慎宜道。
　　“原是阿淮破坏了小枫要送给殿下的生辰贺礼，殿下能允许臣见见小枫吗？”慕衍之问道。
　　“可以，你去吧。”慎宜道。
　　“殿下呢？”慕衍之问道。
　　“坐坐便回去。”慎宜道。
　　慕衍之也没有再说什么，到了式微殿后，向于公公说明来意后，于公公听得慎宜已经同意，便着人叫小枫出来。
　　“慕将军。”小枫见到慕衍之行礼请安道。
　　“小枫，可以这么叫你吗？当然，你也可以叫我哥哥。”慕衍之道。
　　“哥哥？”小枫问。
　　“嗯，虽然我还能说服母亲让你回慕府，但是你确实是我的亲弟弟。你信我，如果有可能，我会带你回去的。”慕衍之道。
　　“是因为可怜我吗？”小枫问。
　　“不，我们是一家人。”慕衍之道。
　　“谢谢你，哥哥。”小枫道。
　　“你，肯认我？”慕衍之问。
　　“肯，那天慕淮想伤我，你也护着我了。”小枫道。
　　“你看到了？”慕衍之问。
　　“虽然我背着身子，但是我知道以慕淮的能力，他的那箭如果不是哥哥抓住了，一定穿我身上了。”小枫道。
　　“你不认为我是担心慕淮才这样？”慕衍之问。
　　“殿下说过，每个人的心底都有柔软的地方。哥哥若真的不在乎我，今日也不会来这里找我了。”小枫道。
　　“嗯，这个给你。”慕衍之边说，边取出一枚珠子，在夜晚熠熠生辉，然后说道：“此珠名唤夜明珠，那日我看你抓萤火虫，后来我再到那山上，确实找不到那虫子了，我用这珠子相抵，你看，可以吗？”
　　“很漂亮，谢谢哥哥。只是你的手先后被箭所伤，现下好了吗？”小枫接过珠子，关切的问道。
　　“好多了，只是你怎么会在狩猎的时候去追一只萤火虫呢？”慕衍之问道。
　　“我见殿下总是看月亮，青青说是因为月亮的银华如水，很美。那日我看见那虫子，看它在闪光，我就想抓它送给殿下，这样她想看月华的时候可以看看这虫子，不用再等到晚上了。不过现下有了这珠子，挺好的。”小枫道。
　　“那白日看的时候记得用黑布盖上。”慕衍之道。
　　“好。”小枫道。
　　“我走了，不然宫门得关了。”慕衍之道。
　　“好。”小枫看着他离开，才转身回到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