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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住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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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
严厉的呵斥声从密密丛丛的树后传来,快速却沉重的脚步声穿过枫树林,丞相和四哥的父亲萧仲宇就出现在了面前。
萧逸拉了拉有些愣住的兰,起身行礼。
“父亲下朝了。”
“女子高谈阔论,成何体统。你懂什么是天下,什么是苍生。”丞相的神情严肃,厉声斥责。
“莫生气莫生气,兰儿啊还是个孩子。”四哥的父亲出面打了个圆场,“萧逸,倒是你,和表妹谈什么不好,尽说些无用的。”
“哦,是,是我的错。”萧逸知道丞相生气,半遮挡在兰的前面。
“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些话。”
“我……”跨越了时空,在我们那里这些正常的认知到了这怕是成了大逆不道了,这从哪儿听来的呢。
“还不知道自己错了吗?”
“丞相莫要生气,好在这里僻静,也没什么人,兰儿怕是一时口快。是不是。”萧仲宇给兰递了个眼神让她快点认错。
“父亲,是我错了。以后……”低头,声音轻轻的。
“从小念的书都学到哪里去了,你心里眼里还有没有半点忠孝礼仪。出言如此之狂悖,成何体统。”丞相依然斥责着兰,“你给我禁足三月,好好想想,收敛收敛你的性子。”
萧逸想要为表妹求情,却见他父亲轻轻在身侧摆手,只能作罢。
丞相长叹一口气:“怪我,没让你好好习女子的德行,如今竟长成了一个男子,还是个逆子……”
兰小姐要是知道她父亲那么说她,一定会非常伤心吧。不过,还好我是我。就是这禁足三月,让人非常不快。三个月哪,原本还想趁着秋天在京城里好好逛逛的。
“小姐,老爷叫了夫人,还有大少爷、二少爷、四少爷去了书房。”
“知道了。大哥也来了。”是要在没有我的场合开一个我的批判大会吗,咦……“我以前有被禁足过吗?”
“小姐怎么那么问。”
“就有还是没有。”
“自然没有,小姐是丞相的掌上明珠,李氏一门的骄傲,从来不曾被责罚过。小姐自己不记得吗?”
“哦……那个,我只是觉得我也不太出门,和禁足没什么两样。”
“女子自然无事不会经常出门的。可是小姐,禁足了就只能待在自己院子里了……”
“哦?”兰跑到自己院里兜兜转转,其实这也不小啊,贴着墙丈量了一番,又是跨步又是张臂。
“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去拿纸笔来。”
“萧逸你说,兰的这些想法以前可有提起过。”
丞相、丞相夫人、四哥的父亲都在书房里正经危坐,几个表哥站在中间。
兰脱口而出的那些话让自己震惊不已,自认从小读书不少,跟随过不少名师,少年时期就伴父亲左右学习官场处事谋略之道,但表妹今天的这些话让自己至今都没有回过神来。天下是由天下人改变的,感觉这话将自己的人生翻天覆地,许多想法都排山倒海而来,不……萧逸在那一番汹涌的浪潮前竖起了一堵堤墙,把这些想法隔绝在外:“回丞相,兰从未说过这些,今日一定一时兴起。”
“一时兴起?她说辞连贯,不惊不恐,即非慷慨激昂,也非小声怯懦。她只在平铺直叙她的想法,且丝毫不觉这些话不妥。这是一时兴起?这分明是她根生蒂固的念想!”
“我也是第一次听表妹那么说,表妹说话偶尔不那么成熟,语句有误,词不达意。”萧逸依然在努力为兰开脱。
“是啊,表妹绝不是什么大逆之人。”侯进说完,书房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许久,金勉开口:“丞相,这次罚表妹罚地那么重,是否另有隐情。”
丞相与夫人交换了下眼神,轻轻点了点头,同意应当将这些事告诉这几个孩子:“今日早朝之后,陛下让我去了御书房,提起了兰儿的婚事……”
“我想修这院子很久了,今天看了后院的景致,觉得这里是得好好修修。”托手拍了拍旁边的树叶,“你看这院子里一大片空地,太浪费了。”
“小姐,那是你练舞的地方。”
汗颜,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这个我知道,但是我觉得太大、太大了。你瞧,从门口处可以引一个水源进来,中间修一个小水池,活水、鱼、水草,自然生态循环。晚上还能倒影月亮,是不是很好。还可以搭个小桥,旁边种点花。”
侍女努力记着:“小姐,那个什么生态什么,是什么。”
“哦,就是自然的意思。还有这,修个凉亭,可以坐下来冥想,这丞相府那么美,小姐的院子可不能太粗糙了。还有这围墙太矮,没有私密性,种一排竹子靠墙挡一挡。”
“小姐,那元少爷翻墙不就进不来了……”
“元少爷?你是说五哥?”
侍女点点头。
五哥还有翻墙这爱好?看来武功也不错嘛。
“陛下几番试探,意问兰是否属意皇子们。”
“虽然看上去是陛下是着急自己儿子们的婚事,但秋日节时礼部尚书被发配南境,陛下此刻最忌讳的是大臣与皇子勾连,兰的婚事是假,其实抛砖引玉,问的是丞相的衷心。”
“仲宇所言极是,所以禁足了兰儿,算是表全我们一门对陛下的衷心。最近切不可让太子、八皇子有机会接近兰儿。若不是然,京城流言纷扰一起,便退无可退。”
“老爷思虑周全,只是兰儿她……”
“夫人切莫着急,这孩子今日所说的话,也非无所指。这三个月还是要收一收她的性子,太过于男儿之志,对一个女子来说始终不是一件好事。”
“我知道了,老爷。”
“你们几个也是,不可再与她高谈阔论,陛下皇子的事也不得与她提起。你们要记得,她是你们的表妹。”
“是,丞相。”
“丞相府要修个院子的话资金应该不需要审批吧?”
“小姐,这是何意?”
“就是谁出钱?或者说谁来管采购?”
“这个……”
看侍女一脸不解的样子:“是我表达不清,我的意思就是我要修缮这院子该去找谁?”
“找总管事就行了。但是小姐……这事,夫人一定会知道的。”
兰坐下延廊下,眯眼观测着院子:“那你说,她会同意吗?”
“夫人素来宠爱小姐,小姐这些要求,应该不会反对的。”
兰一下起身:“那一会叫总管事晚些时候来谈一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