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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眼看着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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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一个月的禁言期就要过了,内心欢欣鼓舞。
丞相府这几日里里外外都忙着这月初五的秋日节。为了在即将到来的秋天里向上天讨一个丰收的好意头,每年在秋风起之前都会在京城东郊举行骑马射箭各类的竞技。京城的皇亲贵重、文武百官都会携家眷参加,可以说是一年一度的高级运动会了。
母亲大人送来的素色便服,和身体尚未康复的自己相得益彰。反复在身上比过,这套衣裳上明明白白写着,丞相府小姐身有疾、不便动。也罢,去看看这秋日节到底都有些什么好玩的。
城外东郊,今日被皇旗围起了一大片空地,按格局分成了塔楼和城墙围成休憩区域 — 供皇亲与大臣饮茶休息,蓝色的男眷区 — 骑马射箭比赛,红色的女眷区 — 绳索竹环游戏。比出胜负后的正午,陛下将亲临为众人封赏。
丞相夫人嘱咐了自己两句切莫贪玩,就伴着丞相去休憩区了。兰带着两个侍女在女眷区的场边坐着。互抛竹环,飞竹环,跨绳索,小姐们都姿态优雅地比试着,偶有几个人过来询问自己的身体情况,都是侍女代自己回答。遥远的男眷区马蹄声、叫好声、尘土飞扬,四个哥哥都来了,可惜没机会去一睹他们的风采。
“兰小姐,枯坐岂不无趣,不如一起去试试吧。”
随着这温润的声音望去,竖着男子发髻的人正在前方向自己挥手。
“这是文亲王的女儿,凌霄公主。”
这宛若仙子的名字和眼前这个如同男儿一般的女子还真联系不到一起。兰起了兴趣,起身点头走去。
“听说兰小姐病了,现在可好些了。”
兰微笑,颔首示意好多了。
凌霄公主比自己约莫高出半头,低头看自己的目光也甚是温和,着着和其他小姐们一般无二的便服,只是手上脚上的束口都扎得特别的紧。她那女子细嫩的皮肤晒地偏麦色,脸上不施粉黛,身上的熏香味带着木香。不知道的,定以为她是一个俊气的公子。有趣。
“兰小姐擅长凌云舞,这肯定难不倒你。”凌霄把兰带到了绳索边的队伍里,是要翻越这慢慢升高的绳索。
兰心里想,自己这月余都在吃吃喝喝,什么都没干,这腿脚腰力不知道还行不行。算了,反正母亲大人的意思是不要赢,就随便玩玩吧。
来来回回过了五六轮,队伍里只剩下了七人,越来越升高的绳索似乎并难不倒会一些轻功的自己。凌霄也是会武功的,她站在自己的前面,每轮结束都会为自己叫好。
绳索升到了肩膀,场上的人越来越少。凌霄退后几步,一个跟头翻了过去,场上一片掌声。
兰站在绳索边丈量着,正欲起身,看到不远处的母亲正看着自己,她淡淡皱起的眉头是在提醒着自己。好吧,我明白了。
左脚蹬踏一步向上,整个人都飞身而起,翻过绳索,在落地时故意往前一滑,绳索被手扣到掉落在了地上。
惯性没有停止,眼看就要往后摔去,突然有人扶住了自己的腰身托了一把,让自己稳当地站立起来。
“兰小姐没事吧。”
‘多谢。’站稳后退一步向凌霄福了下身子。
“没事就好。”凌霄一手背在身后,近身拍了拍兰的肩膀。嘴角略微上扬,贴心的一个微笑。
这是男子的情谊啊,明白过来的瞬间,却不知要怎么回复。借口输了,回到场边去休息。
正午一到,所有人都聚集到了休息区的高塔下,等待陛下亲授荣誉。金勉和侯进得了比赛的彩头,站在最前方的,兰和另外两个哥哥站在靠近城楼的最侧边。
人群里你一句我一句的点评着今天的比赛。
陛下给所有人得了彩头的人,送上秋日节的令牌,大家逐一叩谢陛下。
兰站着站着都觉得有些饿了,突然一阵骚动,大家的目光齐齐向自己身后望去。
“是皇子们。”
听谁那么说了一句,兰也回头望向城楼高处,几个男子一字排开站在那里,一二三四五六,正中间着黄色绣缎的应该就是太子了。皇子们挥手致意,大家纷纷鞠躬行礼。
还在端详着这几位皇子,兰正上方的那位衣袖在来回摆幅中突然一松,绑紧衣袖的系带就这样从塔楼上轻轻飘落。不偏不倚地就要落在兰的头上。
手突然被四哥牵住,被用力一拽到了四哥身前,空出的位置很快就有人填补上,粉色的衣袖抬手接住了那系带。
四哥若有似无地向自己摇了摇头,手紧紧握了一下后才缓缓放开。三哥的眼神瞬间上了警惕的颜色。
“八皇子,您的系带。”
“多谢。”八皇子招呼了侍从,他匆匆下了城楼来取系带。
太子的眼底略过一丝冷笑,看了看已经被保护起来的丞相府小姐,与萧逸四目相接,轻轻点了点头,萧逸并未回应,直到太子收回目光才皱起了眉。
“……愿秋日丰收,国泰民安。”礼部尚书大人念完了今年的秋日节诏书,跪拜向陛下行礼。
陛下从龙椅上起,看往台下的众人。“秋日节,朕与众亲家聚于此,一来愿五谷丰登,天下粮仓丰硕有余,二来愿风调雨顺、百姓和乐国泰民安。今,南方水患已有多日,南境大将军率众亲随治理水患多日,鞠躬尽瘁,但,水患非一日能治,南境边境虽苦寒也不能一日无人主事,众亲家是否能为朕担忧。”
“臣,愿为陛下分忧。”
陛下声如洪钟,威严有力,自有一股无法抗拒的皇权威势。兰低着头,躬着背,大气都不敢喘。身边所有人都保持着一样的姿势,鸦雀无声。
“吴尚书……”
空气中死寂一般的安静,跪在台上的人终于发出了回应:“臣……在……”
“你,可愿为朕分忧。”
“臣……愿为陛下分忧,为南境百姓福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陛下圣明。”此起彼伏的话音里,刚才翘首以盼的粉色衣袖噗通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