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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日为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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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白衣女子走了,木仁回过神,眸子盯向那个名叫落画的少年。
“公子,让我来帮你篦一篦头吧,你。。。”落画话音刚落,穿着赤红色中衣的木仁便夺门而出,只一出门,就叫木仁吃了一惊,之间偌大的中庭上站了二十来个白衣少年,和那女子一样那白色纱衣上绣着栩栩如生的竹纹。
木仁左右环视四周,看到了中庭那端的大门便直奔而去,“公子!”落画跟在后头着急地大叫道。这二十个白衣少年却是都略带玩味的盯着木仁,快到朱红色大门时,眼看着木仁就要踏出去,一个青色的身影从空中降落,是方才的落画:“云公子,不得如此!你可不能私自叛逃,教我不可与师傅交代。”眼前的少年剑眉不经意地微微一颤,木仁抬起手臂,矫健地躲过落画伸过来的手臂,正欲前行时,身后突然被人击了一掌,只觉得这一掌仿佛排山倒海,瞬间五脏六腑都跟着剧痛起来,身子不由得向前倒去。但是,草原上长大的孩子,从不惧怕这些,木仁挣扎着爬过门槛,只是行进了仅仅几步,身上竟不似方才那样钻心的疼痛,不多考虑,木仁爬了起来也不问身后人会不会再次出击,只是一个劲的向前冲。
身后只恍惚的听到落画的声音:“大师兄,你怎么教他走了?”只听得一个温润的声音从远处飘来:“不碍事,无妨。”
跑出了这座庭院,木仁便失了方向,这是怎样的一个地方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只见的四周是延绵不断的山群,山上种满了竹子,倒是新奇的是,这地方除了竹子再无它树,竹子下生长着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倒是个素雅洁净的地儿。木仁惊慌地环顾四周,不知道如何离开,只能沿着小路向前走,大约走了好几公里,便是一个开阔的菜园子,整齐划一,篱笆竖立将菜园密密的包围了起来,这一景象可谓是宋人所说的紫青莼菜卷荷香,玉雪芹芽拔薤长。木仁眯起眼睛望向远处,只见一年轻的男子带着苙帽,身着一袭浅灰色纱衣,握着锄头在田力翻土。
“嘿!农家人!我该怎么出这山?”木仁双手做喇叭状向男子呼道。男子悠闲地放下锄头,缓缓向他走来,待走近时,才发现是一个翩翩公子,齿如瓠犀,螓首蛾眉,落落大方。
“想要出山?”他微微一笑,歪着头问道。“是,还烦请公子带我去往此山的边角。”木仁作揖,鞠下身子。
“好”男子眉目侧视,“我带你去”
那男子转身便向前走去,木仁心中一惊,竟有如此配合的人?男子徐徐在前面走着,也不回头,二人一路无话,木仁只能跟着。
大约又走了几里路,忽听得身旁传来轰轰的水声,木仁凝神暗自怪叹,那男子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更是放慢了脚步,又前进了几十步,男子停下了步伐,木仁欲言,猛地抬头看见了眼前的景象,只见从空中落下通天般高大的水幕,将这群山隔与世外,水幕将这地方层层围住。仔细向里面望去,那川流不息的水幕居然倒影出他的模样“竟像。。。”木仁不禁张口。
“竟像一个水镜”那男子微微开口,缓缓抬起头注视着木仁。
“你,你们。。这是,这究竟是哪里?”木仁瞳孔不禁放大,为什么会这样?按照时间来算,他已经错过了备受瞩目的国都大试,这可是阿叔阿婶的终身期盼,这群异人将他绑架于此,究竟是何居心?
男子嘴角始终挂着笑意,他伸出右手,一缕青烟飞起,化作一把拂尘。“这里是风霄镜”
他轻轻一挥拂尘,几团闪电从中脱出,飞入那水幕当中,水电相融形成了一个木雕似的图案。
“这是风霄镜的图腾”男子转过身,睫毛低垂,“我是陆炀,会控电,他们呼我为电君。”
木仁睁大了双目,连忙弯下身子,从未听说过什么神仙世家,一直以为是人们口口相传着的谈资,没想到这一刚出草原,就碰上了。
“你可知,为什么是你?”陆炀用拂尘挑起木仁的下巴“你可知,为什么偏偏选了你?”
“民不知”木仁抬起头,好奇心油然而上。
“你的父母,本是蒙古草原上祈福的巫师,十五年前的天劫,教他们得到了飞升。”陆炀拨弄着手中的拂尘,突然停顿下来,“你可知飞升为何?”
木仁倒是听说过,自小读的那些书上记载了万千奇事,于是他便点了点头。
“嗯,不错”陆炀勾起唇,看着懂些事理的小辈,赞许的点点下巴,“飞升,他们便去了天上做了神官,抛你一人独留世间。”眸子仔细地观察着木仁。
木仁从未听说过自己父母的往事,只知道自己有记忆的时候便是阿叔的温暖掌心抚过后脑勺,谆谆教导。今日此时听说到了父母离去的真相,不免心中落差参差,心揪着痛了一下,原来这世间,外人比亲人更亲,不!阿叔阿婶不是外人,他们即是亲人。只是,自己居然是一个仙骨,这是他万万不得而想的。
看着小辈眉心紧皱,目光发怔,陆炀挥起拂尘打了一下他的脑袋,“虽是如此,他们给了你非同常人的血肉,你自出生起便是仙骨,同那些孩子一样。而我和你的师傅,风神”说到这,不免的顿了顿 ,“我们需要有后人来助我们,随我们共同完成此生唯一的心愿。”
“师傅?你是指?”,木仁回过神来,捂住嘴惊呼,“大惊小怪!”拂尘又一次砸向脑袋。
“她是你的师傅,你们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此后,你可得好好待她。”星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和痛楚,木仁不敢吭声,头被挨了两下还是蛮痛的。
“那么,请问两位仙家可也是这天上的神官不是?”木仁还是提出了疑问,恭敬地在一旁提问。
“否,我们,与天上那些永不同路。”薄唇微启,陆炀望向木仁,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你尽管放心好了,我们走的是光明磊落的大道,与别人不同。”木仁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臂,眨了眨眼睛,嘴里低低嘟囔了句:“那你们的心愿又如何?与那天上的有何不同?”
“苍生”风微微从远方吹来,带动了发丝的拂动,陆炀就这样背对着木仁,衣袍飘飘。
“走吧,你师傅唤你了。”
“嗯?”不等木仁反应过来,就被揪住了后衣领,腾云驾雾!望着身边闪电伴随,脚下便是这一片片茂密的竹林。木仁瞬间有一种如痴如醉的感觉,好似在梦里一般。
不一会儿,他们便回到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口,白衣女子捏着玉串,眼神依旧是当初那样的清冷,但又有神韵好似一江春水都化在了她的眸中。青衣落画站在一旁,抱着胸对着木仁嬉笑道:“公子,我就知道师叔会带你回来的。”
朱唇微启,女子抬首望向陆炀,“阿炀,你可曾?”
“嗯,放心吧南浔,你这徒弟的心,算是收回来了。”陆炀走近,抽出拂尘腾出一只手,温柔地抚了抚女子的头。
“好”南浔露出了微笑,望向了木仁“云桷,去吧。”只一转身,木仁便跑上前,用力做了揖,“师傅。”
轻笑传来,温柔动人,木仁刚想抬头,便感觉一只微凉的手抚向额头,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已经结痂的伤口,深入发丝。木仁身心一怔。“去吧。”女子轻声说道,便转身走了。
待木仁又或者是云桷回过神时,落画的手搭着他的肩膀:“我说云公子,你今天犯下了出逃莽撞的错误,今天师傅的药,就罚你去煎熬吧!”说完便用力拉着他往前走。“快走吧!我替你梳了头,你换了衣裳,立刻前去听学!”
当他环顾四周还想去寻找南浔的踪迹时,却发现早已不见了,只能作罢,随着落画前去梳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