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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契子 ...


  •   “留着吧,夜正长。”
      少年拾起地上的长萧,天际此时已经亮了,泛起了微微的光芒。
      一片深蓝里,他的目光空灵而悲悯。
      他把萧递给我,风吹起他发边的白玉长玑,彼时年少的皇子转身走下白玉长阶,背影颇有些萧瑟。
      我提起裙踞,端平双手恭身下拜。
      “恭送楚王。”
      风吹过来,有些冷,脊背上还留有少年怀中的余温。远处宫里又吹起了新拟的乐声,我深深的知道这一生,终究和他隔着一条如何也逾越不过的鸿沟了。
      “徽之!”
      方从重复了无数次的梦魇中惊醒,触及枕边的长萧,手心一片滑湿。
      长夜,起了风。夜里想来冷,夜半,帝都纷纷扬扬的下起雪。入冬来的第一场雪整整下了一夜。
      黄昏的时候掖庭的舍人在门口跪着通报 “皇后,陛下半路改道猗兰殿了,今夜怕是也不会再来了。”
      我撑起身子,远远的隔着窗帷,看见红衣锦服的男子跪在廊下,风吹动他发边的白玉长玑,然而他的目光亘古不变的清冷,一如多年之前。
      “楚王已在廊下跪了一夜么?”
      “是。”
      桌上,大红的龙凤双烛业已烧残,朱红的烛泪滴落,残破温凉。
      依旧记得他昨夜的长跪肯请“求王上为皇后留一丝脸面。”然而,那个人始终没有留下脚步,依旧是走了,连回头也没有回。此时是昭帝五年正月,帝纳新后,赐号纯元,楚王亲自从防区赶回为司礼官,以昭尊荣。
      此时距离世兰皇后病疫不过整整三月,政治清明,天下泰和。同年,大将军宋锦泽奉命远征北地燕国,正月出发,二月捷报,已克三城,不日即可抵达燕国盛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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