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妖同行》玉京秋

4、第三章 第一节课

　　离晚自修开始还有几分钟的时候，谈原踏进了教室，大部分的位置都已经坐了人了，他正想着坐哪里呢，就看到萧青向他招手，就走过去坐在萧青旁边的空位上，毕竟周围的人他没一个认识。
　　六点整，铃响，他们的班主任踩着钟点踏进教室，扫视了他们一眼，拍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看来都很有时间观念，都到齐了。那么，同学们，大家好，首先欢迎大家到泽川高中就读。很高兴能和大家共同生活学习。”
　　下面很给面子地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
　　“因为我们班上的大部分同学都是第一次来到泽川校区的学校，所以有些问题还是要强调一下。”班主任站在讲台上，两手撑着讲台前的桌子，神情很严肃，态度很正经，“第一点，希望同学们牢牢记住，不能在普通人面前施展术法，包括恢复自己的真身，紧急情况除外。”
　　下面就有细细碎碎地声音，班主任敲了敲桌子：“具体哪些属于紧急情况，大家有空可以去图书馆五楼电子阅览室，登陆三w点妖怪点com点cn查询，随时更新，不会有空子给你们钻的。”
　　“切~~”同学中发出一声不满的抗议。
　　班主任似乎没听见，继续发言：“第二点，我们学校是分学习班和生活班的，生活班是固定的，就在这个教室，大家将在这里度过今后三年的大部分的自修时间，班主任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我带到毕业了。学习班是按照大家的学习进度分的，所以，大家将会遇到很多对我们妖怪的世界一无所知的人类，希望大家能和他们友好相处，即使矛盾再激烈，也不许采取任何术法攻击。”
　　“哦~~”不满的同学似乎多起来了。
　　班主任还是当做没听见：“待会儿我会把这学期的课程表发给大家，上面有大家必修课的课程安排，还有一份选修课的选课单，大家可以选择一些自己感兴趣的课程。一个星期后，把确定好的课程表上交。这里希望同学们注意的是，凡是普通教师的课，希望都乖巧些，异能教师的话，就随便你们捉弄，不喜欢，把他打败了就可以申请不上他的课，甚至，学校可以把他辞退。”
　　有同学开始欢呼。
　　“总而言之，希望同学们别去挑衅人类。异能之类的话，怎么样都无所谓，特别是找异能老师们的麻烦，我是非常支持的。当然，来挑战我也行，只要不怕挑战失败后的噩梦报复就好了。”班主任在同学们的欢呼声中笑了，谈原实在觉得这笑容真是不怀好意，“那么，祝大家今后学习愉快，生活顺利。下面请大家自我介绍一下，嗯……按学号来好了……那么首先是一号萧青。”
　　萧青居然是一号……
　　谈原看着萧青走上讲台，噼里啪啦地把曾经向他介绍过的家族使再重复了一遍。
　　谈原昏昏欲睡，半天被后面同学的拍桌声惊醒，抬眼一看，萧青还在上面。下面地同学已经很不耐烦地鼓噪，上面的萧青面带微笑从容而谈，丝毫不受影响。
　　“……希望能和大家友好相处，请大家多多指教，谢谢。”萧青的话终于讲完了。
　　班主任说了句：“由于时间关系，请接下去的同学发言简短些，最好在一分钟内结束。”
　　然后就听到下课铃响了，班主任面不改色地说：“那就下节课继续……”
　　等到排在最后的谈原做完自我介绍，第二节课也结束了。
　　第三节课，班主任发下了时间表，课程表和选课手册，让大家自己看，交代了一句保持安静，就离开了教室。
　　谈原看着自己的课程表：星期一，上午，第一节，语文，任课教师，华，半妖；第二节，数学，任课教师，钟恒，普通人类；第三、四节，任选；下午，第一节，物理，任课教师，邹如，普通人类；第二节，地理，任课教师，刘长乘，山神；第三节，班会，第四节，课外活动。星期二……
　　再看选课手册，选课分公选和限选，公选课不外乎什么“中国写意花鸟”、“古典音乐欣赏”、“古代诗歌欣赏”、“健美操”、“中国武术”乃至“环境保护与生态平衡”之类普通人类也可以选的课。限选课，那就是根据一定的分类，只有异能者才能选的了，比如“妖史——妖怪们的过去和现在”、“如何祭祀——祭天地山河神灵所需注意的事项”、“娱神曲及其他”、“妖眼看人”、“如何在人类世界良好的生存”、“妖怪们的心理学”、“约法三章——妖的律法简知”……
　　旁边的萧青探过头来问：“怎么样，有没有想选的课？”
　　“完全不知道该选什么。”谈原看着选课手册，束手无策。
　　“其实我也不知道选什么，这选课手册和我哥哥姐姐们的已经不太一样了，所以他们选的也无法参照，不过，悄悄地告诉你，我们萧家十几人的经验总结：第一次选课，不要题目内容不明了的课，比如这种——”萧青指着“快乐旅游”这个课题道，“像这样的标题，基本是陷阱，我七姐高三的时候选过类似的叫做‘跟我出行’的课，结果那一学期让她痛不欲生其中的惨状实在不足为外人道。”
　　谈原二话不说把“快乐旅游”这个课题划掉：“那什么叫做题目明了的？”
　　萧青指指“妖史”，谈原打上了个勾。
　　“第二，看清楚课程的所需的时间和学分。选修课的课时每周总共有十二节，按规定，每个学期选修课必须修满八个学分。而选课手册上排的课，虽然都是两个学分每课，可是，有的是每星期一节，有的是每星期两节甚至三节四节，有的学一个学期就够了，有的是要学一年，我三哥当年选过一星期三节课，从高一一直学到毕业的课。”
　　谈原赶紧看选课手册，刷刷刷划了一大片。
　　“第三点，要看任课教师，要打听任课教师的为人，不然，通过不了，要重修很麻烦。反正可以多选几门，就尽量多选几门，只要学分够了，一般来说，没过的不重修也没关系除了个别老师有特殊要求外。其他的注意事项，反正手册的第一页都有些，我就不多说了。”萧青笑嘻嘻地说，“反正大部分的课都是不限年级段的，到时我们可以在空的时候去旁听了解一下。”
　　谈原受教地点点头，就听见坐他后面的同学嗤了一声：“你听他的话，保险你后悔。”
　　谈原记得，刚才自我介绍的时候，这位拍桌子同学只说了一句话：“我是薛无涯，是捉妖的道士。”然后全然无视同学们射来的各种眼光，也把所有的嘘声当做没听见，自顾自地回到座位。这似乎是和热情啰嗦的萧青完全相对的人呢。
　　萧青转过头和他大小声：“喂，你不懂就不要插嘴，我们两个说话，关你什么事？”
　　薛无涯平淡地说：“是不关我事，只是听说，每年选错课的，都是你们萧家的人，果真是经验丰富啊。”
　　“正是因为有前人错误的经验，我们才能从错误中寻找正确的道路啊。”
　　对此，薛无涯只是嗤笑了一声，不和他争辩。
　　整节课教室里都没安静下来，直到最后几分钟，消失已久的班主任再度出现。
　　“看来，老师的话被当做耳边风了。”班主任笑眯眯地点点头，“那好，本学期，除上术法课外，在学校的任何场合，做任何事都不许用法术。”
　　“啊，怎么可以这样！”
　　“那岂不是要我们和人类一样过日子！”
　　“这日子还怎么活啊——”
　　全班一片抗议声。
　　薛无涯冷静地问：“老师，用了法术会怎样？”
　　“用一次，就当一门课，到时所有的休息日都用来补习好了。”
　　“啊？！”同学们叫得更大声了。
　　“明天要请几位同学去领课本，还有练习本，每位同学都去拿一点，应该很快的。”
　　“如果用法术，不用一秒钟就可以解决了啊。”
　　“对啊，这种小法术，我们这儿大部分同学都会吧。”
　　班主任微笑道：“不要讨价还价，人类都是这么搬的，你们难道连人都不如吗？对了，听说明天要下雨，我不希望看到雨点水渍落到书本上。”晚自修下课铃适时响起，“那就这样，就寝动作快点，熄灯后不要讲话，明天早上不要迟到——下课！”